冷靜,冷靜,其實我沒有對她做過甚麼,只不過當時對於知道穿越的真相之後太過震驚,不知不覺抱了她很長時間而已……
之後克萊恩還注意到她頭髮上都是在戰鬥拖拽時候產生的灰塵,就又將清潔用品帶到灰霧上,仔細地給她洗了洗頭,還噴了她經常用的香露。
隨後發現她衣服也有點髒,就找了“魔術師”小姐幫忙換衣服,用的理由也很正當,說是“世界”先生的委託。
其實當時克萊恩是想找“正義”小姐來幫忙的,因為塔羅會里面的其他人並不合適。“隱者”女士就不說了,她對塔羅會的態度一直比較遊離。而“審判”小姐剛進入塔羅會,克萊恩不好麻煩她。“魔術師”小姐……主要是她的本職工作是言情小說作者,容易多想和想歪,甚至有可能編排到小說裡面去,克萊恩並不想自己的事情被加入幻想元素寫進小說中去。
奈何“正義”小姐暫時沒空,而那滿月又接踵而至,“魔術師”小姐正好在灰霧之上,克萊恩心想閒著也是閒著,與其讓“愚者”和“魔術師”面面相覷任由後者拼盡全力地找話題引發談論,不如正好讓她幫忙給蘿萊換個衣服。
為了防止“魔術師”小姐聯想到“愚者”身上,克萊恩沒說太多,只是說“世界”先生的委託,想讓她幫助為這具身體換一下衣服,就見佛爾思的眼睛瞬間都亮起來了。
克萊恩:“……”他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他只好追加內容說這位也是愚者先生的眷者,側面意思是這不完全是“世界”先生的私人請求,也不意味著“世界”和這身體有甚麼特別的私情關係才讓她動手的——要是真的有,克萊恩為甚麼不自己動手?正是因為沒有,他才只能找人幫忙!
克萊恩努力將其顯得是“世界”出於同為眷者的情誼才想要幫助對方換衣服,奈何換衣服這事情還是太過敏感了。
佛爾思一下子抓住重點。
“那麼新換的衣服也是‘世界’先生購買的嗎?”
克萊恩:“……”
嗯,是我買的……你有甚麼意見嗎?
但是這樣說的話就會越描越黑,他只好說:“這是她自己的愛好。”
克萊恩確實是參考蘿萊以往的穿衣風格給她搭配的,畢竟他自己也沒少看女士審美。
不知道佛爾思理解成甚麼樣子了,但是她確實給艾琳換上了新衣服。
由此克萊恩還被佛爾思小心翼翼地詢問了許多大膽的問題。
比如說:“這是女祭司小姐嗎?”
還有“這是‘世界’先生請求您將她放在這裡的嗎?”
“我們開會的時候,她也在這裡嗎?”
答案當然都是“是”……但是克萊恩並不想把這些事情跟佛爾思說。
唉,要是“正義”小姐的話就不會這樣八卦了……克萊恩想。
他只好擺出“愚者”先生的派頭,不否認也不承認,含糊回答一下,慢慢地佛爾思自己也不怎麼興奮了。
“我聽說,‘世界’先生還在海上的時候,身邊除了他欽定的男僕達尼茲,還有一位神秘的女性……難道這就是……”
這時候克萊恩聽見佛爾思自己在青銅長桌旁邊嘀咕。
“‘世界’先生的經歷……大冒險家……和女海盜們,還有這位神秘的女士的關係……”
等等?你在說甚麼?甚麼《大冒險家》,甚麼和女海盜們?我怎麼沒聽說過?達尼茲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這些啊?
克萊恩臉色差點都變了,恨不得立刻召喚出來阿羅德斯問個清楚,這些到底都是怎麼回事。
要是蘿萊聽說的話,她會不會誤會……等等,她的態度好像是不管我喜歡誰都無所謂……唉……
等血月結束,佛爾思離開灰霧後,克萊恩又惆悵地看了一會兒“沉睡”的艾琳,這才走下灰霧。
……就算我對她比較過分的行為也就這一次……只是抱了很久,也沒有做甚麼額外的事情……而且現在頭髮也洗了,衣服也換了,她應該看不出來我抱過他,冷靜……
克萊恩在心中默唸了幾句,就看見艾琳·赫爾墨斯活生生地坐在床邊,兩隻腳一晃一晃,兩隻手閒不下來地摸自己的渾身上下。
克萊恩:“……”
這一幕有點辣眼睛了。
就算用手捂住眼睛,靈性直覺也能在他腦海裡面倒映出這一幕,於是克萊恩不得不開口道。
“別摸了,這不禮貌。”
“我呸!”回答他的是蘿萊又輕又快的聲音。
“你給我洗澡的時候也沒覺得不禮貌!”
克萊恩:“我沒有給你洗澡。”
蘿萊:“哦?”
“那你怎麼解釋?為甚麼我渾身上下都是乾乾淨淨的,連頭髮裡面也沒甚麼塵土,衣服更是我沒穿過的款式,根本就不是我之前穿的衣服,不是你給我洗的澡,還能是誰?愚者先生嗎?祂老人家可沒這麼閒!”
蘿萊嘴巴很快地說了一長串話,隨後,她斜著眼看克萊恩。
“看都看了,摸也摸了,現在到頭說這種話,讓我矜持一點,哼。”
克萊恩:“我沒有給你洗澡,你誤會了。”
“只是洗了個頭,你的衣服是我委託魔術師小姐換的。”
這下尷尬的是就是蘿萊了。
蘿萊:“額……”
好有禮貌,不愧是克萊恩……怎麼還看著有點潔癖……
“那也是沒經過我同意給我洗頭了!”
蘿萊嘴硬,不肯因為自己的誤會而道歉。
“你不是說我對你做甚麼都可以嗎?”
克萊恩指出這點。
心想自己還好沒真對她做甚麼,只是抱了抱,不然被她發現之後豈不是要鬧到天上去了。
蘿萊現在到了灰霧之上,這身體她肯定就要帶走了……只是以後不能想甚麼時候抱她就甚麼時候抱她了……對此克萊恩還有些遺憾。
蘿萊不是他的掛件,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除了現在變成貓這次,已經不怎麼在他身邊,有時候他想念對方,也只能拿出對方的照片看一看,而無法觸碰到她。
灰霧上有這具身體在,克萊恩偶爾還能抱抱她,佈置一下她所處的環境,靜靜地和她待在一起。
等蘿萊取走之後,這片灰霧就只有他一個人,又要恢復到往日的寂靜了。
“主要是那時候我還以為我再也無法獲得她了啊。”蘿萊說話也說的很理直氣壯。
“你怎麼對待她我都看不見,所以當然是無所謂。”
“只是我還沒想到現在我又來愚者先生的神國裡面了,自然就穿上了。”
蘿萊又沒忍住,摸自己。
“那你要怎麼樣?我確實沒經過你允許給你洗頭了。”克萊恩說。
我還抱過你,讓你靠在我肩膀上,把你像是玩偶一樣擺放在這裡當家具造景……要不是不能給你換衣服,簡直就像是埃姆林玩他的人偶一樣……
“我要……”蘿萊將一根手指點在下巴上,做出思考的樣子。
“我要感謝你!”
蘿萊腳一蹬就從床上站起來,輕巧地一躍,撲向克萊恩。
因為晉升了半神的緣故,克萊恩自然不會被這區區序列5的衝擊力給擊倒,或者後退幾步,他眉毛都沒皺一下地接住了蘿萊,徹底地擁抱了她。
因為克萊恩將自己身高設為了一米八,所以蘿萊撲過來抱他脖子之後腳尖踮一下才能捱到地面上,走了兩步覺得有點彆扭,就直接將自己掛住了。
克萊恩一愣,兩隻手稍微鬆開了一刻,隨後就立刻抱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哪怕距離地面一點也不遠。
“我還以為會直接從你身體裡面穿過去呢……畢竟你也是靈體上來又沒有實體……”
克萊恩聽見在她自己耳邊小聲道。
“那你就會落到地上去了。”克萊恩道。
“到時候我就順便在地上滾一滾……”蘿萊繼續說道。
克萊恩心想她為甚麼總是對在灰霧的“地板”上滾動有執念啊?莫非之前她恐高非要我在“地面”上增加地板就是因為她想要心無旁騖地滾動?
“好了。”克萊恩將她放下來。
“我要祈求愚者先生,讓他幫忙喊倫納德上來了。”
再讓倫納德看見這個姿勢有點不太好……克萊恩還是覺得這樣親密的舉動私下裡面做做可以,被別人瞧見就有點難為情。
儘管他內心是想一直這樣和蘿萊貼著的,但是現在討論阿蒙的事情才是大事。
他不想自己和蘿萊的關係才稍微有了這點進展,結果就慘遭阿蒙,連帶著自己和她都丟失了性命……
說起來,阿蒙一點都不怕蘿萊背後的那個隱秘組織嗎?阿蒙大概是知道她背後的組織的細節的吧?
“因為一些原因,阿蒙可能造訪伯克倫德街。”克萊恩道。
“所以我想跟倫納德還有你討論一下,你是知道阿蒙的,對吧。”
“對啊,阿蒙還寄生過……額,薇拉。”蘿萊道。
“那這確實是她跑那麼快的原因……”克萊恩這下完全理解對方為甚麼隨便找一個蹩腳的理由也要走掉了。
原來是有過被寄生的遭遇……
但是被阿蒙寄生之後還能活到現在,也側面證明了龐茲夫人確實是一名高序列的強者。
“阿蒙很恐怖的!”蘿萊嚴肅道。
“你是該跟帕列斯好好談談。”
“阿蒙並不怕你背後的組織嗎?”克萊恩道。
蘿萊知道克萊恩這是又在打探訊息了,不過這也沒甚麼不好跟他說的。
“能給我一杯果汁嗎?橙汁不加放糖放點檸檬汁。”蘿萊坐到青銅長桌自己原本“女祭司”的那個位置,看著克萊恩道。
“再來一個小蛋糕。”
克萊恩:“……”
他很想說這裡不是自助餐,但是最終他還只是捏了捏鼻樑,為蘿萊具現出來了她的要求。
反正也不是甚麼過分的要求,滿足她也沒甚麼的。
當果汁喝到嘴裡之後,蘿萊才又開口。
她說。
“阿蒙知道的。”
“阿蒙才不害怕呢,他最討厭的就是我和薇拉這種人了,關於我背後的組織,他更是討厭的要死,一見到我們就想立刻把我們全都碾死,就算沒有立刻碾死,也是因為想要拔出蘿蔔帶出泥,找到大本營之後再立刻碾死。”
在這個地球上,那些本地神和天使們對待外神以及外神眷者就是這個態度。
“或者修改我們的記憶,把我們弄得神志不清,只能接受他們的指揮,再把我們變成只為他幹活的奴隸……”
知識教會就是這樣乾的,他們還把一個原初飢餓的天使都變成這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