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夜教會之中,序列5已經算得上是高層,而在海上,序列5更是可以撐起一隻船隊,號稱“將軍”的存在。
但是如果將視線放到整個世界上,序列5只不過是高位者的一根頭髮,一點皮屑,隨手就能發出來的一點好處而已。
就算是高維俯視者不樂意借她太多力量,蘿萊也能一路走到序列6,序列5這個層次,成為大部分低序列眼中的大佬,活的很好。
但是她要是想參與到克萊恩成為詭秘之主這件橫跨了上千年的大事裡面……天使只是最基礎的門檻,想上桌吃飯還得是序列0。
我當序列0?真的假的?蘿萊對在這個世界做序列0或者舊日毫無興趣,沒看見平臺都要把這個東西甩出來問她要不要做高維俯視者,那就說明這絕對不是個好差事——這要真是個好事,是肯定輪不到才是新人的她的!
蘿萊深覺得這個高維俯視者的位置平臺願意讓給她,也是讓她起到一個過濾器的作用,汙染給她,權柄歸平臺。
另一邊,結束了宴會的薇拉·龐茲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裡面,伸手開啟化妝櫃下面的暗格,畫了一個隱秘符號召喚出來阿羅德斯。
阿羅德斯延遲了好幾秒才出現,看起來還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身上散發著惡臭的容器啊,召喚我阿羅德斯到底有甚麼事情。”
“不至於這樣說我吧,我覺得我還是很乾淨的。”薇拉用手臂撐著下巴。
“你知道我在說甚麼,你終於決定要離開我偉大的主人了嗎?這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阿羅德斯道。
“暫時吧,這是暫時,之後我還要取回我放在他那裡的東西。”蘿萊道。
“你也想他快點找回自己原來的力量,然後把你從蒸汽教會里面拯救出來,再抱著你睡覺吧。”
阿德羅斯:“!”
它在鏡面上畫了一個大大的愛心,轉而又顯示了一個表示懷疑的簡筆畫。
“真的會有這一天嗎?你不會騙我吧?你敢保證他晚上真的會抱著我睡覺而不是抱著你睡覺嗎?”
阿羅德斯這樣疑問不是沒有依據的。因為蘿萊在它這裡有前科!
“噗——”蘿萊差點噴了。
“為甚麼你會有他晚上要抱著我睡覺這個想法啊!”她道。
“因為這就是我偉大的主人的……額,想法。”
阿德羅斯道。
“他愛你,我偉大的主人哪裡都好,就是在對伴侶的口味上欠佳了一點,喜歡上你這種存在。”
“但是這也不怪他,因為他被你矇蔽了。”阿羅德斯又唉聲嘆氣起來。
蘿萊:“……”
阿羅德斯嫌棄她也是慣例了,沒辦法,誰讓她能陪在克萊恩身邊,而阿羅德斯只能眼睜睜等著克萊恩召喚它,還要時刻提防慾望母樹隨時趕上來,這對於一個一片赤誠對克萊恩的鏡子來說,是非常殘酷的事情。
而且克萊恩還分提防它,也就是最近才肯真正地信任它。
而蘿萊就不一樣了,她當時還在克萊恩周圍的時候,想抱他就抱,想摸他就摸,非常自由,阿羅德斯恨得牙癢癢也正常——而且它根本沒有牙。
“阿羅德斯,你能看得清楚我的來歷嗎?”
蘿萊沒和對方再貧嘴,直接詢問道。
“臭外星的還來地球要飯了。”阿羅德斯道。
啊,它果然知道,不愧是上帝在混沌海里面製造的後手。
“不過,你不會告訴克萊恩的,對吧?”蘿萊道。
“等我偉大的主人找回他丟失的力量……”阿羅德斯憋屈道。
這意思也就是等克萊恩成為天使才知道了,不慌,這是正常的,按照我原本的想法,也是克萊恩成為天使之後才能知道真相……蘿萊鬆了口氣。
*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索斯特對倫納德道。
“我們休整一天之後就要返回貝克蘭德,如果是要朝著那邊寫信的話,可以暫時不用寫了。”
索斯特嘆了口氣,他總算知道為甚麼之前艾琳一直跟他說,不要妄想戴莉會回頭看他……
鄧恩·史密斯竟然被以靈體的方式儲存了下來,還在戴莉手上,這件事他也是才知道,艾琳很明顯是知情人,才一直勸他放棄戴莉。
其實索斯特對這件事早有預料,就算艾琳不勸,他也沒覺得現在的自己能打動戴莉,只是覺得隨著時間的流逝,沒準戴莉會放下已經死去的鄧恩·史密斯,這時候,她再轉頭看看自己周圍,就能發現他的存在。
結果鄧恩沒有徹底死去,還有靈體尚存——據說是當初因斯·贊格威爾將其做成了幽魂,儲存在身邊,等因斯·贊格威爾被倫納德,戴莉還有艾琳殺死之前,才釋放出來。
但是艾琳卻死去了。
倫納德現在心裡一定很不好受,索斯特看向倫納德的目光透著憐憫。
“這……好,好。”倫納德將自己手裡面的信紙揉成一團,沒讓索斯特看見裡面的內容,連忙道。
“作為紅手套,要習慣告別。”索斯特低聲道。
他這句話看似是跟倫納德說的,其實是跟他自己說的,不光是倫納德,他自己也有些接受不了艾琳的離去。
雖然和艾琳相處的時間還不到一年,但是他們也曾並肩作戰,歷經過生死,有著深厚的同伴情誼。
“不一定是告別……算了。”倫納德揉了揉自己的頭。
“她生前沒搭理你,就算你追著她殉情,在女神的神國裡面她也不會瞧得起你的。”索斯特道。
倫納德:“不,索斯特隊長,我沒有想和她殉情的意思!”
她是克萊恩所喜歡的人,自己怎麼可能和克萊恩搶女朋友?
更何況,她可以為了克萊恩救了隊長,也願意為了克萊恩而死,他要是再橫插在他們之間,那他成甚麼人了。
“沒有就好。”索斯特道。
他又轉頭看了倫納德一眼,走出了房間。
目送索斯特走出房間,倫納德找出一根火柴,點燃了揉成一團的信紙。
既然一天之後就要返回貝克蘭德,那麼到時候直接問萊瑟薇就好。
萊瑟薇的工作地點就在聖塞繆爾教堂底部,聽說她有一個很有錢的表姐,偶爾會來聖塞繆爾教堂看看她,除此之外,她就不經常出門,睡也是睡在聖塞繆爾教堂底部的臥室裡面——還是曾經艾琳沒找公寓租住時候住的那個臥室。
萊瑟薇長得和艾琳有些相似的地方,倫納德也懷疑過她們到底是不是有血緣關係,只是萊瑟薇否認了這點,並且嘲諷倫納德說是不是他有臉盲症所以會看銀髮藍眼睛的女孩子長的都一樣,更何況她還不是銀髮,只是近乎白色的淡金色頭髮而已。
倫納德覺得萊瑟薇這等辛辣的說話風格倒是和艾琳很像,不過,她們是好朋友,脾氣像一點也無可厚非。
他正在思考怎麼從萊瑟薇嘴裡面詢問出來艾琳的下落,就只見眼前湧現出來緋紅的光芒,一下子淹沒了他。
*
克萊恩把倫納德拉入了灰霧之上。
他繼續裝作愚者的樣子,跟倫納德提起塔羅會的事情。
看著詩人同學拘謹且迫不及待詢問相關事情的樣子,克萊恩在內心微笑。
對,這才是面對神明的正確態度……我的塔羅會也沒那麼糟糕,只有蘿萊不喜歡……
現在想起來,蘿萊拒絕加入自己的塔羅會,也是因為她已經在一個神秘組織裡面的原因吧……等以道恩的身份回去之後,這次是真的要約龐茲夫人出來“約會”……
希望對方不要介意接下來可能傳播出來的緋聞,克萊恩想。
之前蘿萊還沒沉睡的時候,自己和龐茲夫人相處實際上是和蘿萊相處,就算是傳出來緋聞,蘿萊那邊她肯定會和自己的同事解釋,對方既然答應借出來了這段時間的身份,那也就是預設承擔了蘿萊的行為造成的影響。
可是在蘿萊沉睡的現在,自己再去打擾,就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答應……明面上就以想要參與第三輪投資的身份吧,龐茲夫人的二輪投資已經圓滿結束,她沒有像是地下賭局裡面預測的那樣攜款潛逃,而是真正像是造錢機器一樣給予了所有投資者應有的報酬,並且她個人的生活水平沒有下降,反而越發奢靡,這就讓人們對她更有信心了。
要不是第三輪投資也和之前一樣有資產評估以及門檻——門檻是規定一個人最多隻能投多少的,限制某些人去借錢投資,估計有很多貴族都要變賣家產繼續加碼。
邀請龐茲夫人的宴會當然是數不勝數,只是能邀請到的卻不多,更別說這種私人的邀請。
要是答應,就是意外之喜,直接禮貌詢問就行,不答應這種邀請的話,我就晚上去找她,現在我多少也是個半神,對方應該有興趣聽我說說話。
解答了一些倫納德的問題,並且告知他塔羅會在週一定期舉行,倫納德果然開始詢問問題了。
倫納德:“他……我是說,克萊恩也參與了這個聚會嗎?”
“愚者”假裝漫不經心地進行回覆:“當然。”
“那我也可以加入嗎?”
“可以。”
“還有艾琳,還有萊瑟薇,她們也都在這個聚會里面嗎?”
等等,誰是萊瑟薇?克萊恩心裡面升起來一個問號。
倫納德覺得艾琳會參與這個聚會很正常……他提起來的萊瑟薇又是誰?是蘿萊所屬那個組織的成員嗎?
“她曾經是其中的一員。”克萊恩簡單回覆到。
曾經是其中的一員……那麼意思就是現在不是嗎?!
艾琳真的死掉了嗎?!倫納德的心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