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斯·贊格威爾出現的太早了!
晉升序列4的詭法師的儀式便是設計戲劇,在圍觀之中殺死一位半神,克萊恩本想將因斯·贊格威爾作為目標,卻遺憾地發現自己序列5秘偶大師的魔藥還未消化乾淨。
得想個方法快速消化魔藥……
雖然從廷根慘案到現在為止也才十個月左右,不到一年,但是對克萊恩來說,他覺得已經等待的太久。
因為執掌著0-08這件封印物,因斯·贊格威爾很難暴露行蹤,這就意味著一旦能把握他的動向,就要快速地下手……
克萊恩又召喚阿羅德斯。
這次他準備了兩個問題,一個是如何更快地消化魔藥,他想看看是否有更快,更短時間消化魔藥的方法,還有一個就是想詢問阿羅德斯能從他身上看見了甚麼。
來到東拜朗之後,克萊恩獲得了一個新秘偶,來自玫瑰學派的命運途徑的序列5贏家,他好奇地用對方的視野看向自己,卻遭受重擊當即暈了過去,一開始還失憶了一會兒,後來才想起來自己看見了光門和環抱著的透明蠕蟲等場景。
由於目前資訊不足,他做不出來甚麼準確的推測,但是也依然惦記,想要尋找線索。
阿羅德斯的單詞一下子變得慘白,煞白。
“我……我從您身上看見了支柱……支配……”*
它給出了模稜兩可,克萊恩無法理解的答案。
因為害怕阿羅德斯所附身停留的電報機上的灰霧氣息被慾望母樹捕捉,克萊恩也沒來得及詢問更多就趕緊打發阿羅德斯走了。
但是他並不慌張。
因為他還有另一條線索,那就是蘿萊。
蘿萊靠近,並且待在他旁邊也肯定是因為灰霧,她也同時是特殊存在形式的靈界生物,不知道她會在我身上看見甚麼……
阿羅德斯他現在暫時只能問它兩個問題,蘿萊的話就沒有這個困擾了,他想問多少就問多少。
*
“他說自己用贏家秘偶看見了他自己身上的光門,蠕蟲和隱秘符號,然後問……我從他身上看見了甚麼?”
蘿萊從狗嘴裡接過信封,順便擼了兩把狗頭。
克萊恩不打算和她客氣了啊,他也知道我是因為灰霧才來到他身邊的……嗯。
這話怎麼說?
我知道你身上有源堡這一源質,並且你以後會打敗阿蒙成為新一任詭秘之主,成為這個世界的三支柱之一,但是你的人性會在成千上百萬的歲月裡面消磨殆盡,所以你未來還會成為天尊……
要是這樣回答的話,克萊恩估計又要問我支柱是甚麼了,他還沒到能接觸舊日這個概念的時候呢。
蘿萊想了想,決定對這個問題進行一些委婉的回答。
“我從你身上看見了像是寶石一樣美麗的品質,我觀察到,你是一個很有愛心的好人,並且你還會變成一隻可愛的貓貓。你很善良,卻不過度善良,你會做好事,卻不是出於某些偷稅避稅的目的,而為了讓內心獲得安靜。你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你還目標明確,並且為之努力,是一個對自己生活有掌握,有方向,很吸引人也很會讓人信任的人。一言概之,你是一個好人。”
克萊恩:“……”
誇我是很讓我開心了……但是我想問的分明不是這個。
要是你在最後不給我發那張好人卡,我肯定會更高興……
他一眼就看出來,蘿萊在裝傻。
他都在信裡面說的那麼明確了,想知道蘿萊能從他身上看見甚麼類似命運途徑看見他之後產生的異常,結果蘿萊還是隻是在信裡面吹捧了他大一堆廢話,這就是不想告訴他。
克萊恩搖了搖頭,將信紙翻到背面,繼續閱讀。
“這是我對你的看法,也是我最真實,最誠懇的想法。”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滿口謊話欺騙我的女人……克萊恩面無表情心想。
“我知道你想問甚麼,但是這個問題也不是現在的你能解決的,還是等你成為天使之後,一些事情才能完完全全地告訴你,有些知識你過早知道是對你有害處的,除非你是在愚者先生的神國裡面知道的,然後在走出他的神國之前祈禱,讓愚者先生幫助清除你的這些記憶,否則的話還是別問了吧。”
……還和蘿萊背後的那個隱秘組織有關嗎?克萊恩詫異。
竟然說出了和之前一樣的話,說只有等他成為天使之後才能知道……
克萊恩只覺得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
看來殺死因斯·贊格威爾還不能算作他旅途的終點,他也不能以此安定下來,反而成為天使才是……
難道說最後讓我成為真神,序列0嗎?克萊恩心想。
“當然,阿德羅斯的形容也是很貼切準確的,在它眼裡面,你確實就是那麼偉岸的支柱形象,這不怪它,誰讓它只是一面鏡子呢!這就是作為物品而不是人的侷限性了,它無法全方位見證你的優秀之處!”
我?優秀?
好吧,在她眼裡面我很優秀……這或許只是她故意寫來誇我,以此讓我覺得高興,然後用來掩蓋她其實甚麼真實資訊都沒給我的虛話……她是序列5的“律師”了,不要把她的話當真才是……克萊恩安慰自己兩句,但是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住。
他看完蘿萊的信之後,沒有像是對待其他信件一樣燒掉,而是仔細地將其獻祭到了灰霧之上。
在他源堡的雜物堆旁邊,克萊恩專門想象具現出來了一個角落,一個書桌,上面擺放著蘿萊相關的東西。
有些是她送給他的禮物,比如說木雕,懷錶,衣服之類的,有些是她寫給他的信,還有一些是她之前編造過的假日記,她要求自己給她講的幾本睡前故事,其中克萊恩還用她的頭髮作為書籤,有些是棕色的,有些是銀色的……
除了這些,克萊恩還儲存有一些一些她平時扎頭髮隨手亂丟的發繩,小發卡之類的——之前一起旅行的時候蘿萊總是會弄丟自己的小配飾,一氣之下她就將其中一半都給了克萊恩,說下次找不到的時候就直接問他要。
克萊恩當時心想你這是把我當成你的儲物櫃了嗎?不過,他沒拒絕對方。
等蘿萊離開之後,克萊恩更換位置和身份,這些東西就從他的行李箱裡面轉移到灰霧之上,零零碎碎看上去不少,收納起來卻也只有小小的一點。
等我們交往之後,我要和她坦白“愚者”先生就是我嗎?克萊恩忽然想到這點。
但是他又覺得這有點太遙遠了,於是搖了搖頭,壓下了這個念頭。
原本他是想殺死因斯·贊格威爾就對她進行表白的,但是現在看來對方很大機率不會接受,而自己對她背後的那個隱秘組織也不夠了解……
似乎想和她在一起,要等到天使之後了……克萊恩有點淡淡地惆悵。
不知道為甚麼,蘿萊對他會成為天使這件事很有信心,比克萊恩自己還要有信心,克萊恩一開始還覺得是她對於自己濾鏡太深厚,現在想想,估計是她背後那個隱秘組織的存在才導致她的想法。
……因為她們會幫助我成為“天使”?
只有等到天使才能知道她們的真實資訊,只有等到天使才能知道我身上的秘密……所以,我應該會成為天使,即使我不動,她們也會幫我動的,就像是……黑夜女神一樣。
想到這裡,克萊恩有些毛骨悚然,命運的絲線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一層一層地纏繞起來。
現在他頗有一種身在蜘蛛網之中的昆蟲的感覺。
算了,還能怎樣呢,反正成為天使也不是甚麼壞事……唉……
那她手裡面應該也有如何快速幫助我消化魔藥的方法?克萊恩想到這點。
“我的方法和阿羅德斯的差不多,那就是更好地扮演秘偶大師,當然,這是一句廢話,現在你缺乏的就是時間,或許你可以給秘偶編制人設和故事,然後讓他們和別人產生糾葛,吸收別人的反應,即使人在旅店裡面,秘偶也可以在旅店下面的大廳裡面演戲給別人看,豐富人設,這是我的個人建議。”
“多虧了你的資訊,我們最近也展開了對應的調查,將你說的內容彙報上去之後,我們接收到了‘女神之眼’伊麗婭閣下的命令,調查周圍獵人途徑非凡者和材料的情況,我和倫納德,還有戴莉一起行動。”
“我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們往來的信件是不會被因斯·贊格威爾所知道的,其他的行動大概都能被他所察覺,因此這件事其實起不到甚麼關鍵性的作用。”
“但是這是來自高位者的安排,因為觀察層次的關係,我們其實並不能看清楚事件的全貌,而我們能做的也不過是對方計劃裡面很小的一部分,所以如果身在局中的話,以我的智商是看不清楚整個全域性的,哈哈。慶幸的地方在於我能知道自己大概不是選定為被犧牲的那個,那就足夠了,其實一直以來我的目標也不過是活下去而已,現在能活下來還能認識你,成為你的朋友,我覺得我已經是很賺了!”
最後這句話看得克萊恩皺眉。
怎麼寫這種類似於flag的話?真不吉利。
還像是在暗示我甚麼……高位者的安排……活下去……
克萊恩一向認為,不能把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寄託給高位者的仁慈,所以哪怕他或許已經在某個高位者的局中,他也會拼盡全力地去謀劃,為自己找出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