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蘿萊就打算溜走了,畢竟她現在是有工作的人了,不可能像是之前無業遊民一樣跟在克萊恩周圍。
以前是因為她太害怕這個世界,所以需要在他周圍獲得安全感,但是在這個世界待了幾個月,蘿萊也沒之前那麼害怕了,她漸漸地熟悉起來這個世界,有了自己生存的處事方式。
再加上克萊恩或許會喜歡她這個可能性讓她很是心驚肉跳,現在待在克萊恩周圍不僅不會平復心情,還有種類似於炸...彈要爆炸的感覺,所以蘿萊選擇了最簡單的方法:逃避。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面對克萊恩無聲的邀請,蘿萊選擇了離開,也就是另一種委婉的拒絕。
克萊恩沒有說甚麼,甚至還笑了笑,但是蘿萊覺得他的心情一定不是很好。
這是直覺。
留下是不可能的,所以蘿萊只能絞盡腦汁地安慰對方。
蘿萊:“我肯定會經常來看你的,就像是在貝克蘭德那時候一樣。”
蘿萊:“我很感激克萊恩你在我剛剛死了養父去貝克蘭德那時候提供的幫助,但是我知道,我是不可能一輩子跟著你的,這對你來說是麻煩也是負擔吧,以後不管是你還是我,最終都會有自己的生活,我也在努力嘗試著一個人生活,而不是去依賴誰。”
克萊恩沉默了幾秒,微笑道:“你做的選擇很對,一個人不管甚麼時候都要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不過,在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也不用獨自逞強,可以向我求助或者對愚者先生祈禱。”
“你對我來說,不是負擔,而是……”
克萊恩這句話最後一個單詞發音很輕,蘿萊沒聽太清楚,不過她也沒在意,她都強調那麼多次好朋友了,想必克萊恩應該也會認同。
“這段時間我都會在奧拉維島做義工,有時候不在這棟公寓內,我會把鑰匙給你,你想來的時候可以隨時過來,當然,記得跟我說一聲就好。”克萊恩道。
“好呀。”蘿萊答應道。
“我也有可能會在海上逛逛的。”她道。
克萊恩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當然不是成為海盜,你要相信我。”蘿萊馬上道。
她知道克萊恩對海盜一直沒有好印象,當然,正常的海盜不是艾德雯娜或者嘉德麗雅那樣——她們看似是海盜,實際上則是某個勢力在海上的觸手和眼睛,而是會掠奪無辜者的存在。
不過,蘿萊沒覺得資本家比海盜能好到哪裡去,他們的區別是一個迂迴地,合法地掠奪,而另一個更直接。
“我願意相信你。”克萊恩道。
“到時候如果我沒有住的地方,一定會過來你這裡的。”蘿萊保證道。
“畢竟,也不用我額外花錢了嘛。”
“你甚麼時候也開始這麼計較金錢起來了?”克萊恩調侃了一句。
“大概是我跟你住了兩個月之後吧。”蘿萊回應。
“我跟你學的。”她大聲道。
克萊恩對此的回應是微笑。
*
蘿萊的紅手套培訓課程已經接近尾聲,回去過了兩三天,她的所有培訓就結束了,成為了一名合格的紅手套。
不加入小隊,沒有隊長,由高階執事克雷斯泰·塞西瑪直接為她發放任務。
艾琳受到的第一個任務是追殺海上某位已經成為海盜的通緝犯,在接到任務的時候她略有些驚訝:為甚麼會直接把她放到海上……這樣的話確實距離克萊恩更進了一些……
一想到黑夜女神似乎對她在克萊恩周圍樂見其成,蘿萊似乎找到了解釋。
黑夜女神……好像想要我經常和克萊恩接觸,蘿萊第二次想這件事。
不是她的錯覺,大概是真的。
這是想讓我成為他人性的一部分嗎?
不管怎麼說,要是和我談戀愛的話,我絕對會讓他刻骨銘心的,比如說他成為天使,知道全部真相之後可能會超級討厭我,甚至恨我……恨意,怎麼不算是人性的一部分呢。
就是隻有我倒黴而已啦!
其實不管把她安排在哪裡都不妨礙蘿萊找他,因為她有可以自由移動的神奇物品。
在過去,持有旅者羅盤的她在移動上雖不受到空間的限制,但是作為負面作用,蘿萊每次使用完之後都要餵它至少100ml的血液的,也因此在獲得母巢的血脈之前,蘿萊並不能很頻繁地使用它。
一天之內使用最多的頻率是四次,這樣之後就至少要修養一週才能繼續使用,一天使用兩次的話,四天可以用一次,一天用一次的話,那麼只要隔一天就能用一次了。
然而,當她獲得母巢的血脈後,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她都能將離體的血肉自動生長成為另一個身體了,自然這點血液的損失對她來說就甚麼也不是,當天就能補全回來,也因此,艾琳可以自由移動的次數變為了——無數次!
在紅手套培訓期間,蘿萊就充當過移動工具,幫助紅手套們快速移動到不同的任務地區,大大節省了出任務的時間。
也因此很多紅手套小隊都想邀請蘿萊加入自己。
紅手套是負責追查流竄在不同地域上的超凡者犯罪的,高機動性自然也是追求之一,而現有的,能透過靈界穿梭的神奇物品實在太少,大多數還被亞伯拉罕家族所把握,其中現有的一些負面作用還比較大,不能過多使用……這就顯得艾琳的可貴起來。
她幾乎不用付出甚麼代價就能無限次地進行移動,這要是加入到自己小隊裡面,自己整隻隊伍就不用在蒸汽列車,飛艇,渡輪的費用之間糾結,也不用忍受長期的路途跋涉了!
不管是戴莉所在的小隊,還是倫納德所在的小隊,都對蘿萊丟擲過橄欖枝。
蘿萊過詢問自己上司,黑夜教會的高階執事,克雷斯泰·塞西瑪這種情況要怎麼辦,對方告訴她,可以選擇加入某支小隊,也可以保持現在的狀態。
總之,由她心意。
蘿萊最終還是選擇了單兵作戰,這有利於她發揮“自己”的特點——
除了鍛鍊自己的能力,打劫海盜,尋找自己下一序列的魔藥材料之外,蘿萊在鍛鍊一下自己具有的母巢的血脈的能力。
她根據黑夜教會給出的通緝令去絞殺了一小支大約只有十來人的海盜團,對方最高不過序列7,是獵人序列的。
蘿萊對這一序列的能力也很熟悉,所以一個人拿著“淑女的義務”權杖殺過去,砍刀切菜般殺得只剩下一名序列9的戰士海盜,捆起來放在一邊
隨後,從船艙裡面走出了薇拉。
這位美豔的女士緩緩走來,面帶微笑,看得那海盜眼都直了。
她走到了海盜的面前,“張開嘴。”
海盜沒有張嘴。
旁邊的艾琳冷哼一聲,一根棍子直接戳到對方嘴中,往上一撬便是門牙崩裂地被迫張開了嘴巴。
“要是乖一點的話,不就不用受這樣的苦了。”薇拉貌似好心地說道,她用小刀割破自己的手腕,鮮血一滴一滴流下來,滴到對方的嘴裡面。
因為她的自愈能力很強,在這個過程之中薇拉不得不時刻劃開,最後她煩了,直接一刀穿過手腕。
“大概要多久啊……”薇拉低聲道。
“我當時是喝了八百還是一千毫升?”艾琳回應道。
“人體的結構註定不能像是擠壓番茄一樣把所有的番茄汁全都擠出來。”薇拉嘆氣。
“不然的話就會擠得很快了。”
“再等等,再等等吧,等我序列再提高一點可以試試捏一下,現在的話力氣不夠。”
這番詭異的對話都要把這名獵人船長給嚇尿了。
他們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沒錯,但是也從來沒有見過過如此詭異的人,竟然能若無其事地談論把自己像是擠壓番茄一樣擠爆這件事,還專門考慮了一下人體結構,你是真的想過這件事嗎?那可是你自己!
從能力上看,她會自愈,自愈速度很快,難道她是真的想過把自己捏成渣再自愈回去嗎?
詭異的血液順著喉嚨慢慢進入他的身體,身體一點點發熱,面前這兩個披著女人皮的怪物正在談笑風生。
在他眼裡面,艾琳和薇拉已經不是平時幻想的漂亮女人,而是不折不扣的非人怪物!
喝這怪物的血絕對沒有好下場,但是他的嘴巴被一根棍撐開,不得不嚥下去。
嘀嗒,嘀嗒,嘀嗒。
血液一滴一滴落下來。
這是他生命正在流逝的聲音。
“下次把他胃袋清空了再做嘗試,胃裡面有東西吸收效果不好,別把他喝撐了吐出來了。”
在模糊之間,他聽見一個女聲道。
“應該沒甚麼影響吧?”另一個女聲這樣道。
身體開始發熱,好像有甚麼東西在新生,又好像有一個不屬於他的甚麼東西在火辣辣地燃燒,燒的他不適應,想要將其排出體外,燒的他掙扎不已,恨不得做點甚麼把這個東西給排出去!
身體上被毆打的痛苦,被綁著的痛苦,被眼前這兩個詭異女人打碎牙齒強行灌輸鮮血的痛苦,此刻統統都被這股胸腔之中的灼燒痛苦給壓下去了,灼燒的痛苦讓他忽略了自己正被捆綁的困境,整個人像是被火燃燒了一般。
排出去,要把那個東西給排出去,吐出來,一定要吐出來!
那個東西緩慢地移動著,移動到了頭的部分。
海盜船長用頭去裝綁著他的那根柱子,意圖讓那個燃燒他的東西排出體外。
快了,快了……馬上就要排出來了!
他的視線已經模糊,看不見那兩個人已經站到了距離他較遠地方,眉頭都已經皺起來了。
隨著他的不斷努力,那個像是火焰一樣燃燒的東西終於到了嘴邊,緊接著,他使勁一嘔……
“彭”
他的頭徹底地炸開了。
隨著頭的爆炸,一顆有拳頭大小,表面閃耀著曦光的物體掉了出來。
“啊,失敗了?”
“或者說成功了呢。”
薇拉和艾琳一唱一和,薇拉上前去檢查那具無頭的海盜屍體。
那原本失去頭顱的身體蠕動著,改變著,原本黢黑的面板逐漸變為白皙,身上黑色的毛髮轉為金色。
“我的血肉是可以侵蝕他,讓他成為一個新的我。”
“然而由薇拉增生出來的血肉卻會排斥非母神途徑的非凡特性,所以他這位‘獵人’的非凡特性就會被排斥出來。”
“所以,如果現在他是一名普通人的話,就已經變成新的薇拉了……”
蘿萊最後得出結論。
“如果不是普通人的話,剩下的屍體就會變成我?變成的不知道是一個新的我,還是新的我的屍體……”
“我竟然還有這種能力嗎?有點可怕啊……”她低聲道。
沒有等眼前的身體完全長好,蘿萊就抽出從蒸汽與機械教會里面購買的火焰噴槍將其灼燒乾淨。
她不怎麼想知道屍體最後到底會變成新的她還是擁有她樣子的屍體,所以就直接處理掉了。
沾染過薇拉的血和肉,最好是全都用火焰焚燒,燒成灰燼才比較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