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塞爾展覽前。
“人很多有點無聊。”蘿萊猛揪克萊恩的袖子。
不是週末,依然排了很長的隊,他們就在排隊等候中,等了不到十分鐘蘿萊就覺得無聊,開始隨便騷擾克萊恩。
克萊恩從她手裡面保護自己的袖子,並且試圖不讓其他人發現蘿萊的小動作,他低聲道:“等等,停手,別扯碎了!”
蘿萊可是序列7的賄賂者,她在野蠻人時候就能撼動鋼鐵!
“碎了我給你買新的。”
她如同霸總一般發言。
如果在平時,她扯就扯了,買新的克萊恩也會欣然接受,但是——
“這是公眾場合,如果我去換衣服,就會耽誤時間。”克萊恩道。
“……哦。”蘿萊慢吞吞把手縮回去了。
“再等等吧。”克萊恩安慰道。
難道是遲來的多動症?他腹誹,看著蘿萊又開始伸手繞她自己的頭髮。
九點整,他們進入了羅塞爾展覽。
“走這邊——”蘿萊把克萊恩拉到其中一個分流,
“為甚麼?”被拉離了原來路線的克萊恩沒生氣,反正無論如何他們今天都要逛完,他想聽聽蘿萊的想法。
“這邊這個小姐姐特別好看。”蘿萊悄咪咪和克萊恩道,“我喜歡她的淺金色頭髮。”
是顏控,克萊恩心想。
蘿萊聽講解員聽的很認真,但是這些講解對於差點成為歷史系講師的克萊恩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閒的無聊,就開始想金錢的是事情。
因為在塔羅會上將那份“藥師”的配方賣給了成員佛爾思,他的金鎊達到了952鎊,距離1000鎊已不算遙遠……嗯,也就是蘿萊真正成為大律師之後一年所賺的錢。
為了保護自己的財產,他將一部分轉移到了他的隨身灰霧上,只留下一部分在錢夾裡面。
不知道蘿萊還有多少錢,看她平時花錢如流水的樣子,還沒有進項,有點擔心她的未來,克萊恩略微出神。
他低頭看向棕發少女,她聽展覽倒是聽的很認真。
其實我也可以為她講解……在發現講解員沒說甚麼有價值的東西后,克萊恩這樣想。
託平時收集羅塞爾日記看的功勞,不管是對羅塞爾本人的瞭解,還是對那個時代的瞭解,克萊恩是遠超對方的。
畢竟,我是專業的,他在心裡面笑了笑。
如果我沒有穿越過來,這位克萊恩·莫雷蒂先生應該已經是廷根大學的歷史系講師了……
嗯,可惜沒有如果。
在他想了這麼多的時候,蘿萊一點多餘的注意力都沒分給他,全都集中在對方的講解上了。
“這是羅塞爾大帝平時蓋的天鵝絨被子。”
蘿萊點頭:“恩。”
“這是羅塞爾大帝用過的玻璃器皿。”
蘿萊捧場:“啊。”
“這是馬桶——”講解員道。
蘿萊發出驚歎:“哇哦。”
到底有甚麼好“哇哦”的啊,克萊恩不理解。
“是金子馬桶啊。”蘿萊悄聲和克萊恩道。
“等我有錢了,我也要整一個。”
克萊恩:“那是無意義的消耗。”
“你不想要嗎?夏洛克?你太沒追求了!”蘿萊道。
克萊恩:“……”
如果你的追求只是金子馬桶的……確實沒甚麼好追求的。
這時候講解員正好說起羅塞爾的神秘筆記。
她說起這則日記頭頭是道,彷彿能從上面活靈活現地浮現出一個羅塞爾大帝與情人的愛情故事,並且稱之為浪漫。
克萊恩扭頭,看向展覽櫃裡面的中文簡體字,而蘿萊同樣盯著它看。
克萊恩發現這裡面寫的並不是甚麼……額,愛情故事。
只是講了羅塞爾自己便秘了……還有因蒂斯夫人很開放……上...了他之類的事情……
他發現蘿萊也在盯著那些日記看,由不得緊張起來,她到底還認識不認識這些字?按理說她應該能想起來,這應該幾乎是本能一樣的……
“羅塞爾大帝一生之中情人無數,但是我想,這或許是他與自己真正所愛的女人約定好的文字,他們一生相愛,卻永遠無法在一起。”
講解員聲情俱下道。
哪有這麼戲劇性……克萊恩腹誹。
不過中文確實可以作為加密文字,這個世界上目前只有我和蘿萊懂這個……她應該能看懂吧……
“唔,便秘。”他聽見蘿萊在偷偷笑。
所以還是能看懂啊。
克萊恩也笑了。
“那可是浪漫。”他揶揄道。
“所以,”蘿萊迷惑,她抬頭看克萊恩道,“甚麼,夏洛克,你真的覺得那是浪漫的事情嗎?”
“這就是你為甚麼總是去盥洗室那麼長時間嗎?”
克萊恩:“……”
克萊恩斷然否認:“當然不是!”
…
蘿萊當然是故意的。
她知道克萊恩去盥洗室是為甚麼,但是她就是想看對方百口莫辯的樣子,以此獲得樂趣。
誰讓他在自己租房子時候短時間內連去兩次盥洗室呢?懷疑一下他那裡有問題這不是很正常。
蘿萊:【嘻嘻。】
——【噗,主播好壞。】
——【我可憐的主,承受被誤解的痛苦(重重)】
——【主播你放過他吧他還是個孩子承受不起你帶來的羞恥感啊!】
【我不。】蘿萊拒絕。
【這樣很好玩啊,他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做出反應,很有趣。】
反正只要克萊恩不告訴蘿萊他去盥洗室的真相,她就能拿這個一直玩弄他,並且樂此不疲。
愚弄未來的詭秘之主多有意思啊,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蘿萊這樣想,所以她又開口了。
“夏洛克,我沒想到你居然,不是腎不好,也不是有痔青年,而是便秘啊。”
棕發少女用超級小聲的說道,“但是便秘久了會引起痔瘡吧……”
克萊恩梗住,隨即回答道:“哪個都不是,你不要再胡思亂想。”
蘿萊做出敷衍的樣子:“嗯嗯嗯,我想夏洛克肯定不會的。”
克萊恩:“……”
從你的表情看你完全沒明白。
克萊恩仔細想了想,蘿萊似乎對此很在意,她已經三番四次好心提議讓他去看藥師,說明她擔心我的身體健康……不過我確實沒病,怎麼解釋……
要不直接把她拉進塔羅會算了,現在有名為“世界”的小號做掩飾,不會暴露自己就是“愚者”……
克萊恩做出了決定。
“如果你想知道為甚麼,我回去就告訴你。”他在尾句又加了這麼一句。
現在輪到蘿萊反過來震驚。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什,甚麼?好感刷過頭了居然打算邀請我進入塔羅會了嗎??
等等啊你,當年你的神眷者大妮子同志也沒去塔羅會啊,你不是一向不喜歡拉你周圍的人進這個會嗎?
莎倫沒有,馬里奇沒有,達尼茲沒有,阿茲克先生沒有,連你最寵愛的天使威爾都沒有,倫納德都也是你跑了很久之後才拉的!
為甚麼這次要拉我啊??
都說距離產生美感,你怎麼不怕我一下子把你馬甲揭開了嗎!
不,不,我一點都不想去塔羅會啊,我不想去!把我拉上去我可能要完蛋啊!!
蘿萊心裡面瘋狂刷過各種念頭。
源堡是源質,屬於這個世界的底層執行程式碼之一,而她恰好就是卡bug進來的病毒一樣的東西,更別說源堡的位格可以清洗掉來自其他外神或者真神給予的“汙染”一樣的東西,再覆蓋上自己的氣息。
我是外神眷者,我的生命就是和高維俯視者這層外神繫結的,清洗掉眷顧的話……我會死掉吧!
蘿萊背後冒出冷汗。
——【笑死,讓你玩小克,把孩子逼急了吧。】
——【到底誰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啊(仰倒)】
——【小克打算拉主播去塔羅會上了,強,這好感絕對刷上去了。】
【我·不·去!】
蘿萊·克勞利鐵骨錚錚。
一想到回去就能解除這個誤會,還他本人一個清白,克萊恩看羅塞爾展覽的心情都好多了,也津津有味地看起這位自己曾經的老鄉留下的事物。
但是蘿萊完全被嚇不行了。
“我可以不聽嗎?”
過了一會兒,棕發少女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克萊恩的衣袖,克萊恩一低頭就看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
“你不是很關心這個嗎?”克萊恩問。
……我總不能告訴你實際上我一點不關心你的身體狀態,只是想玩弄你呢?蘿萊心想。
她必須快速編出一個理由了。
“實際上,我覺得我已經猜到所有的可能了,”她乾巴巴道,“我不是藥師,我也不想對男性生殖系統問題作出一些研究,我對這方面沒興趣。”
克萊恩一連提出三個她自己說過的概念:“腎不好?痔瘡?便秘?”
這還叫不感興趣?不感興趣你每隔幾天都要提一次還每次提不同的花樣?
克萊恩看著她,表情顯然就在詢問這個問題。
蘿萊痛苦地抓了抓頭髮。
“是的,我想知道。”她最後還是給出了回答。
【嗚嗚嗚嗚他不要臉——他欺負我一個三歲半的小主播——嗚嗚嗚嗚!!仗著自己年紀大欺負別人。】
【周明瑞,我呸!克萊恩我呸!夏洛克我呸呸呸!好小肚雞腸的男人,你至於嗎你?不就是問你了兩三個問題,至於記這麼久嗎?還想把我拉去窮神會,你就是看我有錢你嫉妒吧你!】
在克萊恩看不見的地方,蘿萊在直播間乾嚎。
——【我不行了我笑得好大聲這叫甚麼,這叫天道有輪迴啊哈哈哈哈哈!害人終害己!】
——【別無能狂怒了,有本事你當著他的面罵啊,笑死。】
——【忍忍吧主播,小克也是好心。】
——【總覺得我主有點腹黑,是不是錯覺。】
——【不是,小克坑人一向可以的,被阿蒙玩的時候沒被阿蒙玩死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放輕鬆,主播,很快的,一下就過去了,也開不了多久。】
整個羅塞爾展覽的後半段,蘿萊始終挎著個臉,這點讓克萊恩有些迷惑,情不自禁思考起來自己又說了哪句話惹惱這位失憶老鄉。
嗯……
她為甚麼生氣了?
果然還是搞不懂蘿萊在想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