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律布迪斯漩渦的怒濤裹著碎冰拍向半空,烈龍的火焰龍息在觸到雅典娜聖盾的前一瞬,驟然收斂了大半威力,只在盾面留下一層淺淡的焦痕。他甩動長尾掠過雅典娜身側,本該撕碎鎧甲的利爪卻輕輕擦過她的銀髮,帶著灼熱的氣息低笑:“雅典娜,幾百年沒見,聖盾還是這麼不經燒啊!”
雅典娜握著長矛的手緊了緊,矛尖卻沒有刺向烈龍的要害,只是挑開他襲來的龍爪:“別用這種語氣說話,裂龍。你我早不是從前了。”話音剛落,海面突然翻湧墨綠色瘴氣,腐爛骸骨順著漩渦邊緣堆疊成山,巨蟹魔星神歐律諾摩斯的螯鉗帶著腐臭的風,猛地刺向兩人之間的空隙。
裂龍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將雅典娜往身後帶了半步,自己的龍翼卻被螯鉗劃開一道深口。墨綠色毒液瞬間滲進傷口,他卻只是悶哼一聲,故意拔高了聲音:“冥界的耗子也敢出來晃?沒看見我正跟老朋友‘敘舊’?”這話聽著是嘲諷歐律諾摩斯,目光卻瞟向雅典娜,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歐律諾摩斯盯著烈龍護在雅典娜身前的動作,銅綠甲殼下的眼睛閃過一絲陰鷙:“創世的狗,居然護著反抗者?看來你們的‘敘舊’,比我想的有意思!”
墨綠色瘴氣像活物般裹著卡律布迪斯漩渦的怒濤翻湧,腐爛骸骨在浪尖堆疊成橋,巨蟹魔星神歐律諾摩斯的螯鉗剛觸到海面,就激起一片帶著屍臭的黑色冰晶。他目光越過正與烈龍周旋的雅典娜,銅綠甲殼下的瞳孔驟然收縮,滿是死氣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寒意:“雅典娜,別躲了!把魔蓮交出來,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裂龍噴吐的火焰猛地頓住,龍翼下意識護在雅典娜身側,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魔蓮?那東西不是藏在冥界禁地的寶貝嗎?為甚麼這裡也會存在,這不是波塞冬的幻境嗎?你到底做了甚麼呀?我感覺這裡好像不是真實的世界,難不成你使用了那招?”
雅典娜握著長矛的手微微一緊,聖盾表面的光芒暗了暗。她當然知道歐律諾摩斯的來意——那朵能淨化一切怨念的魔蓮,早已被她送給薩拉用來穩固奇幻晶石的力量,此刻絕不能讓對方察覺。“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她抬矛指向歐律諾摩斯,語氣冷硬,“冥界的腐臭,不該染指這片海域。”
“裝瘋賣傻?”歐律諾摩斯嗤笑一聲,螯鉗猛地砸向海面,無數骸骨從漩渦中衝出,在半空織成一張巨網,“魔蓮的氣息還殘留在你身上,別以為能瞞過我!今天要麼交出魔蓮,要麼……我就拆了這卡律布迪斯漩渦,讓你和這條放水的龍,一起葬在這海底!”話音未落,他身後的瘴氣驟然凝聚,一隻覆蓋著腐肉的巨型蟹螯,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雅典娜當頭砸下。思。”他抬手召出骸骨巨螯,同時攻向兩人,卻在裂龍看似兇猛的火焰反擊中,捕捉到對方刻意避開雅典娜的破綻。
雅典娜自然察覺到裂龍的放水,長矛懸在半空,沒有貿然加入戰局——她既要防備歐律諾摩斯的突襲,又要應對裂龍那帶著調戲意味的“攻擊”,戰場局勢瞬間變得比漩渦本身更錯綜複雜。
波塞冬幻境的真實感,核心源於它並非單純的精神幻象,而是以海神之力為根基,將幻境與現實空間的水元素深度繫結,甚至能具象化出帶有真實觸感、溫度的“偽實體”。
簡單來說,它不是讓你“看見”幻覺,而是用海神的力量直接“造”出了一個臨時的、可互動的虛假世界——你能摸到幻境裡的海水是涼的,被幻境中的巨浪拍中會感到疼痛,這些都是水元素被操控後產生的真實物理反饋,而非大腦的錯覺,因此才會讓人難以分辨真假。
巨型蟹螯砸向海面的瞬間,歐律諾摩斯的笑聲裹著腐臭的風炸開,螯鉗上掛著的骸骨叮噹作響:“為甚麼來?雅典娜,你搶了魔蓮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他猛地抬手,瘴氣中浮現出魔蓮盛放的虛影,花瓣上的光澤卻在觸及雅典娜氣息時瞬間黯淡:“那朵蓮是冥界腐爛之力的剋星,也是我維持形態的關鍵!沒了它,我遲早會被自己的死氣反噬,徹底消散在冥界的裂隙裡!”
裂龍的火焰停滯在半空,歐律諾摩斯的目光掃過他,又落回雅典娜身上,語氣愈發陰狠:“你們兩個想不想知道我為甚麼要背叛神明?隨便啦,反正那些人都是虛偽的,大部分神背叛的原因不都是這樣嗎?創世是無所不能的,雖然對於這句話我也不想了解,但是如果能改變自己的命運,不挺好的嗎?我是腐爛神吶。你們是甚麼?你們是好神,我是壞神。這些年來立場不變,我很孤獨的好嗎?”
他身後的骸骨巨蟹發出嘶吼,無數骨刺從地面升起,將雅典娜與裂龍圍在中央,語氣又完全變了:“要麼把魔蓮的下落說出來,要麼……我就把這海域的所有活物,都變成和我一樣的腐爛傀儡!包括你那寶貝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