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千里眉頭微皺,“是的,他突然衝進來,說是有甚麼很重要的事情。”
說到這,她停頓了幾秒鐘。估計是在內心掙扎著要不要說這件事?
但是一想到之前面前的這兩位幫自己送過信,再三思慮後還是說了。
“他的話非常直白,就是讓我...不要和鐮治結婚。”
熒妹和派蒙一愣,這傢伙果然是被刺激到了!
一旁的神裡綾人,嘴角不經意間上揚,這件事還真是不簡單吶!心想不如等下賣個破綻套套話?
“他平日都是個很知分寸的人,激動起來的樣子把我嚇了一跳。”
“但他的話語,聽起來確實有理。他覺得現在並不是結婚的好時候。”
“如果我嫁去了九條家,相當於主心骨離開,柊家就真的沒有人站出來說話了,對我個人的影響也很不利...”
聽到這,派蒙攤手,很是不解:“你們兩家不是變成一家人了嗎,不要緊的吧?”
神裡綾人解釋道:“就稻妻的傳統而言,家族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結婚後,柊小姐就成了九條家的人。到那時,勘定奉行內部對您的態度恐怕會產生諸多變化。”
真不是神裡綾人在危言聳聽。
在稻妻,依傳統女子嫁入夫家便要隨夫姓,如此一來柊千里若與九條鐮治成婚,便會改名為九條千里。
稻妻自古女子社會地位低下,這守舊觀念如思想鋼印一般,重重壓在稻妻的女性身上。
其實類似思想,不止存在於稻妻,現實中的小日子國家同樣存在,還不少。
雷電將軍並非坐視不管,她曾明確發話,還特地頒佈律令,試圖改變這一狀況。然而,傳統積習太深,律令頒佈後收效甚微。
從古代稻妻直至如今,這種守舊思想在普通百姓間代代流傳,已然根深蒂固,成為一種難以撼動的觀念枷鎖,限制著女性發展,也阻礙著社會進步,讓許多有識之士為此深感憂慮 。
柊千里嘆了口氣,“哎!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我確實有些動搖,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順勢而為,一直在被周圍的人推著走...”
神情有些沮喪的柊千里說到這反應過來,“啊!實在是抱歉,竟然讓客人聽我的牢騷...”
神裡綾人淡然一笑,“不要緊,社奉行聽聽這些本是應當。既然知曉了您的顧慮,我當然也要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比如說,助您理清思緒。”
隨即,步入正題。
“我們從九條大人那裡聽說,因為柊小姐寄出的一封信件,他才決定要馬上和您成婚。”
“但也聽說,您並沒有寫過這樣的信。九條大人覺得您是在害羞...嘿嘿... 哎呀,我是不是不該說出來?”
熒妹直呼好傢伙,你都說出來了還問不該說出來嗎?
這一句話,整的柊千里有些不好意思。
“欸?那不是...不是鐮治的求婚小把戲嗎?還故意用精心設計出來的可愛花體字,嗯...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見柊千里的反應,完全不像是說謊,她也沒必要說謊。那這件事就有意思了!
九條鐮治說信他看了,借勢表白。現在問柊千里,還是那個答案,不曾寫過。那麼,這封信會是誰寫的呢?
神裡綾人想了想,自言自語道:“還用了可愛的花體字。”
說到這,他嘴角不禁上揚:“您的意思是,如果沒有信作為契機,二位並不一定會選擇這個時間成婚?”
“您這麼說,確實是...難道那封信不是我以為的那樣?”
說著,神裡綾人解釋起來。
“按照九條大人的說法,那封信是出自您之手。”
“咦?怎麼回事...難道...”
為了防止柊千里亂想,神裡綾人連忙出聲制止。
“不過,您二位能互相信任,當然是好事。這麼一看,信的來歷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畢竟,害羞的或許是九條大人,他也沒必要向我們承認自己的求婚小把戲啊。”
聽到這,柊千里沒有說話,而是逐漸冷靜下來,隨即緊握雙拳,一股無名火升騰而起。
身為名代,怎麼可能猜不到神裡綾人話裡的意思。擺明有人想借著他們的婚禮搞事。
她嘆了口氣,鬆開拳頭:“我明白了。如您所說,信的事確實不那麼重要。”
“但立場就不一樣了。本來我和鐮治覺得,只要我們能攜手同行,那麼其他的事,都不用在意。”
“但現在,我...我認為,有必要再仔細想想。”
神裡綾人笑了笑,“婚姻是至關重要的大事,不能讓自己後悔。”
“儘量幫助大家度過難關,也是社奉行的職責所在。”
“這些話,我都是站在您和柊家的立場上說的。請您不要因為形勢所迫,做出不符合心意的判斷。”
“與心愛的人走到一起,是一件不容玷汙的喜事。我衷心希望二位能迎來不含陰霾的幸福。”
“您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感懷在心...太感謝您了,神裡大人。我會記住您的建議,慎重考慮。”
這正是神裡綾人所期望得到的答案。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個道理他自然是深諳於心。
在他看來,真正相愛的人步入婚姻殿堂,本應純粹而美好,不該摻雜過多雜質,尤其是利益相關的因素。
感情與婚姻,在他眼中猶如澄澈的清泉,容不得半點世俗利益的攪擾。
神裡綾人不禁遐想,若干年後,當綾華與那個命中註定的愛人攜手走進婚姻時,應當是源於彼此真摯的愛意,而非被利益強行捆綁在一起。
他期望妹妹能擁有一段不被利益左右,僅僅因為相愛而結合的幸福婚姻,那才是他心中對妹妹最美好的祝願 。
隨後,神裡綾人則是以柊千里需要時間來思考這件事時,帶著熒妹和派蒙離開了柊家。
他們也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理清思緒,交流一下資訊。
離開勘定奉行,三人找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
“哎!柊千里的狀態...和九條鐮治相比,差別好大。”
“綾人,你沒有辦法給她更具體的建議嗎?比如說直接告訴她該怎麼做,你肯定想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