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也逐漸來到白熱化階段,熒妹揮出的劍氣更是不要錢一樣,使勁往雷電影身上招呼!
她也試圖禁錮對方的行動,但是對方好似使用了無敵金身,這招根本不管用。
熒妹越打越起勁,雷電影的體力反倒有些跟不上了。
之前跟葉凡一戰,她的體力至少消耗了八成。還沒恢復多少,又跟熒妹打,跟她打還能三七開。現在對面當眾開掛,直接被對方壓著打!
這不,恍惚間,就讓熒妹打掉自己的薙刀,被她的無鋒劍抵住脖頸。
同時,上百把元素飛劍將她鎖定,近在咫尺,只要她有所動作,必被紮成刺蝟!
這時,八重神子走上前來,淡淡道:“你敗了,影。”
熒妹也是識趣,連忙收回無鋒劍,抬手撤去元素飛劍,走到一旁。
雷電影搖搖頭,苦笑一聲,“...是啊,我敗了。”
八重神子攤手,問道:“為甚麼不能相信你的子民,相信他們願望的力量呢?”
“那些願望已經超脫了距離、超脫了空間與時間,已經是無人能將其扼殺之物了。”
這時的熒妹,想起了之前在璃月的所見所聞。
“當人們全力以赴前進時,可以超乎神明的預料,甚至將神明的工作取代。”
八重神子轉過頭來,詢問道:“這是你在璃月的旅途收穫麼?”
“沒錯。”熒妹點頭。
“人類向前奔跑,將神明甩在身後的國度嗎...”
八重神子自言自語,反覆咀嚼熒妹講過的這段話後,看向雷電影。
“可我們又為何要自顧自...一廂情願地放棄前進呢?”
雷電影看著八重神子的眼睛,毋庸置疑道:“...前進所帶來的那些失去,你也同我一起見證過。”
“唯有永恆,唯有永恆才能...”
最後幾個字,雷電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她知道,只有這樣才不會失去...
說著,她對八重神子講了一個埋藏心底多年的故事。
雷光閃過之處,便會投下影。
她即是影!
曾以「無想」為稻妻肅清一切前進的阻礙。
帶領幕府軍征戰,斬威脅民眾的大蛇魔神,射殺發狂的雷鳥。
然而...每前進一步。便會失去一些甚麼。
甚至最終,連最在意的那個「她」也失去了。
稻妻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到現在還在每一棵雷櫻樹的廕庇下傳頌。
但那些「失去」留給這個國家的烙印,依舊在灼痛她的意志。
「去追尋便好,哪怕是須臾的光亮。」
「我們至少擁有『此刻』。」
雷電影依舊清晰地記得,這是「她」曾經說過的話。
她也目睹過全力奔跑的國度,在天理面前失去了一切,她也失去了「她」。
在雷電影看來,也許將時間定格,雷光才不會消弭。
由此,一個理念在她心中升起。
「此刻」是易碎的虛妄,唯有「永恆」才最接近天理。
如今,她不再是影。而是一國之主,理應手掌天下大權。
應許臣民一夢,即千世萬代不變不移的永恆。
這個故事,聽得一旁的葉凡直皺眉。
這完全是她的一廂情願,根本沒有站在自己子民的角度去考慮過這個問題。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不可能一成不變。
生命的本質是“變化”——草木生長、人類衰老,嬰孩會慢慢長大成人,然後老去,最後化為一捧黃土。再就是願望更迭,這些動態過程本身就是存在的證明。
在葉凡看來,若強行凍結時間,讓稻妻停留在某一狀態,就像把流動的河水變成冰封的死水,看似“永恆”,實則扼殺了文明的生命力。
想到這裡,葉凡也只能輕嘆一聲,這宅女在一心淨土宅了幾百年,外面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與其在這裡一個人玩命琢磨,還不如出去走走,問問她的子民到底是怎麼想的?
雷電影還在沉浸那段銘心的故事中,八重神子則不在乎。
“天理...對我來說是不知所謂的東西。總而言之,你是想永遠地守護你心愛的稻妻,是麼?”
聞言,雷電影轉過身,“你說得有些太過輕描淡寫了。”
她接著問道:“可是這個國度,是否有永恆存在的價值呢?失去了願望,失去了變化,就僅僅是存在而已的國度,不過是一句空殼。”
說到這,八重神子冷笑一聲,“呵,那樣的話,就算毀滅了又何妨呢?”
聽到這裡,雷電影轉過身來,表情嚴肅道:“神子,收回你的妄言。”
“千世萬代不變不移的永恆,這是我給予臣民的許諾。”
八重神子攤手,沒好氣道:“哎呀,可你的臣民需要的,並非是你的許諾,他們想要的是你的「注視」啊。”
雷電影不解,“神之眼嗎?人類的壽命僅有百年,他們無力承擔那些失去。經歷過一切的我,才會選擇指引他們去往正確的「永恆」。”
聽到這,八重神子嘆息一聲,“...欸!可是「永恆」對你來說,太過殘酷了啊,影。”
“對我嗎?”甚麼意思?這句話讓雷電影一時恍惚。
“是啊,你不僅不再注視世人,也已經不再注視自己了。幾百年來,一個人在這裡,一定很寂寞吧。”
雷電影認為,這是必要的,她無從選擇。
八重神子表示,如果不前進,也會錯過很多東西...在一心淨土靜止直到永恆的你,不也是在一直失去嗎?
忍受這樣的孤獨,又要為了永恆,而把這份孤獨的時間尺度無限拉長。
八重神子看向天空,淡淡道:“告訴我,為何此地的天空曾是那樣晦暗...而偏偏此刻又泛起了光芒?”
“這裡是你的「一心淨土」,是你的內心世界。”
“所以...其實你很開心見到我,你早已無法忍受此地的孤獨了,對嗎?”
“我...我沒甚麼好說的。”一時間,雷電影竟有些語塞,這傢伙還是和從前一樣。
八重神子微微一笑,“呵呵,那我可有說不盡的話要和你講,哦對了,就讓我把這幾百年間的事情都講給你聽吧。”
聽到這,雷電影也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幾百年間的事,要講多久?”
“狐仙的記憶力可是很好的,幾百年間的每一個細節我都不會忘記。所以大概要講個幾百年吧,而且還會有不少新的故事呢。”
聽八重神子說到這裡,雷電影噗嗤一笑。
“...神子,我本以為已經不會再有機會與你這樣會面了。”
“能見到你,是永恆之中的變數...也算是驚喜。”
八重神子很是嬌氣地哼了一聲,“既然你老老實實承認了,還可以繼續做朋友哦?”
雷電影淡然一笑,這傢伙還真是一點沒變,一如當初,像孩童那般。
“既然我輸給了你們的計劃,那我便會依照你們的意志,廢除眼狩令。”
“但關於「永恆」,關於這個國家是否應該繼續前進,我需要再考慮考慮。”
八重神子無奈地攤手,“哎呀,自始至終小孩子氣的,都是你呀。”
“對了,還有一件事,有位故人回來了,就在外面等著呢,不考慮去見一面嗎?”
聽到這裡,雷電影一愣,八重神子說得故人會是誰?
此時外界已經放晴,雷電將軍浮空盤腿坐在天守閣門口,閉目養神。
周圍則是九條裟羅帶著幕府士兵站在周圍放哨。
派蒙則跟九條裟羅一起,此刻也是焦急萬分,不知道一心淨土的情況怎麼樣?
海祈島的那些反抗軍不知所蹤,估計是撤軍了。
千手百眼神像下,只見一位白髮如雪的狐人女子靜靜地佇立在那裡,她的身影在神像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嬌小而又引人注目。
這位狐人女子身著一襲鳴神大社的巫女服,衣袂飄飄,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那巫女服的設計精緻而典雅,以素白為主色調,配以淡粉色的櫻花圖案,給人一種清新脫俗的感覺。
她手中握著一柄印著櫻花的油紙傘,傘面的顏色與她的衣服相得益彰,彷彿是為她量身定製一般。
“這就是五百年後的稻妻嗎?變化還真大,就是不知道影的變化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