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五人來到稻妻城木漏茶室時，已經是傍晚。
神裡綾華、熒妹，葉凡，派蒙四人入座，然後托馬拿來點心，再為幾人泡好茶後，走出門外望風。
派蒙拿起一串三彩糰子，咬了口，鼓著腮幫子，“這裡究竟是甚麼地方，為甚麼總要來這裡集合呀？”
神裡綾華解釋道：“曾經這裡是將軍賦予社奉行的封地，唯社奉行的神裡家才能規劃、建設、修繕，甚至管理出入人員。”
“這都是由於社奉行統管祭祀事物的特殊性，許多時候需要旁人迴避。”
熒妹點點頭，“能理解，需要一些神秘感。”
神裡綾華點頭，繼續說道：“後來在城中的祭祀事宜變少了以後，先輩們就修建了這座僅社奉行相關人員才能自由進出的茶室。”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適合做秘密基地，本就偏僻，還不用擔心隔牆有耳的情況發生。
神裡綾華繼續道：“好了，既然這裡可以暢所欲言，那麼旅行者還有甚麼問題要問嗎？”
熒妹想了想，問道：“雷電將軍是個怎樣的神？”
這一問題，倒是難住了神裡綾華，自記事起，見過雷電將軍的次數一雙手都數得過來。
“將軍大人她...我雖然見過將軍大人的次數很少，大多都是各種祭祀儀式上...”
“記憶中除了威嚴、尊貴和無以倫比的威壓感之外，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便是...”
“她的情感似乎非常淡薄，比起「統治者」或許更像一個無情的執行者，以各種形式踐行著「永恆」這唯一的目標。”
聽到這，熒妹想起之前在璃月港時，李凡說過的話。
稻妻的神明雷電將軍其實只是一個只知執行指令的傀儡，真正的雷電影則藏在一心淨土中。
只是這麼絕密的事，鍾離沒跟她們說，卻跟李凡提及過，是因為不得不瞞著的理由？
為甚麼面前的神裡綾華會不知道，還是說故意瞞著他們另有所圖？
當初李凡說，這些事是從書中得知的，到底是甚麼樣的書會連這種事都寫在上面？
可惜這傢伙閉關了，不然找機會問問他才是。
熒妹摸摸下巴，繼續問道：“沒有其他人反抗過眼狩令嗎？”
聞言，神裡綾華眉頭緊皺，然後說了一個他們意料之外的答案。
“其實...對絕大部人而言，眼狩令是一件事不關己的事。”
“畢竟能夠得到神之眼的人少之又少，甚至可能還會招來嫉妒。”
“因此大部分民眾只會選擇冷漠處之。”
派蒙雙手叉腰，很是生氣道：“怎麼這樣，有點令人生氣。”
葉凡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派蒙的小腦袋，微笑著說道：“小派蒙啊，你終究還是太過天真無邪啦！這不過是人所共有的劣根性而已。”
“當面臨眼下這種情況時，選擇冷漠對待、將事情視作與自己毫無關係，其實已經算是比較輕微的反應了。”
“假如神之眼在處於認主啟用狀態下被強行奪走，並重新繫結給其他的人話...“
“那麼，請相信我。在這片廣袤無垠的提瓦特大陸之上，你將會目睹到這樣一番景象——擁有神之眼的人，大都來自於那些位高權重、富貴顯赫之人的行列之中。”
聽葉凡說完這一段話，派蒙只感覺脊背發涼。
熒妹沒有做聲，算是預設了。
神裡綾華則是在一旁相當配合的點頭附和。縱橫官場的這幾年裡，她幾乎看遍了人的本性。
她繼續道：“除了我們之外，還是有遠在海祈島的「反抗軍」存在的。”
熒妹不解，“反抗軍？是那些專門反抗眼狩令的存在麼？”
神裡綾華點頭：“嗯，許多已經失去或者害怕失去神之眼的人，都在海祈島的珊瑚宮麾下組成了反抗組織。”
說到這，她皺了下眉，“至於珊瑚宮...海祈島的珊瑚宮自古便和鳴神島的幕府存在著信仰上的衝突。”
“嗯...也不知由他們領導的反抗軍，是否別有所圖呢...”
說到這，神裡綾華只是搖頭，那位軍師的腦回路，不是她一個大家閨秀能猜得透的。
熒妹繼續問道：“你們有試過正式提議反對眼狩令麼？”
“當然試過，可是每次廢除眼狩令的提案交到天守閣，都會因天領奉行和勘定奉行兩方的否決而作廢...”
“他們一直襬出一副無條件支援將軍決定的態度，沒有任何商討的意思。”
“不過話說回來，將軍忽然做出眼狩令這樣的決定，又是否有甚麼來由呢...”
能有甚麼來由？就是柊慎介和九條孝行這兩個老傢伙狼狽為奸，欺上瞞下所致。海祈島這些年跟幕府的衝突加劇，也是這兩隻老狐狸在後面指使的。
八重神子也是看在眼裡，但是插手不上。
雖說是稻妻的二把手，但能動用的力量著實有限。
她有試過去找雷電將軍面見雷電影，但是基本上都吃了閉門羹，問就是雷電影的指令，今生與八重神子不再相見。
當時八重神子那叫一個氣，恨不得拆了她的天守閣。這倔驢似的脾氣跟當初一模一樣，根本沒變過。
當然，機會也不是沒有。
記得大半年前，稻妻邊境上就發生過一件引起雷電影注意的事。
當時雷電影附身前去檢視，回來的也很快。當時讓八重神子逮到面見雷電影的機會，可是當她倆面碰面的時候。
雷電影只是瞄了她一眼，然後選擇性無視。
氣得八重神子當時破口大罵，說這傢伙真是一心淨土裡待傻了，見到熟人也不知道打招呼。
雷電影對她的謾罵視若無睹，繼續回到一心淨土冥想。
回到正題，熒妹的問題已經差不多了，倒是派蒙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你們想好要怎麼對抗眼狩令了嗎？”
神裡綾華眉頭緊皺，攤手無奈道：“老實說...沒有。”
一聽這話，兩女瞪大雙眸。
不是姐們兒，你沒有計劃就讓我們去反抗眼狩令，那不純純送人頭行為！
神裡綾華解釋道：“畢竟，要對抗眼狩令，就相當於要對抗神明啊。光是做好這樣的覺悟，就已經很難了。”
派蒙攤手，“那、那我們要怎麼辦？”
她想了想，“所以目前為止，我們要做的只是想辦法減少眼狩令的損失。”
“比如藏匿神之眼的持有者，或者製造假的神之眼來應急。”
派蒙很是震驚道：“神之眼，居然還能造假！”
熒妹搖搖頭：“派蒙，咱們又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了，想想溫迪和鍾離。”
派蒙想了想，是哦。
他倆的神之眼一看就是假的，畢竟神明可不需要神之眼這種基礎的魔力器官。
還有李凡，為了低調些，也是做了兩個假神之眼戴在身上。
神裡綾華繼續道：“可別小瞧花見坂那些手藝人的工藝，他們可以打造出肉眼難辨的神之眼仿品。”
“可現在的問題就是，一直幫助我們偽造神之眼的正勝師傅，在前些天被天領奉行的人給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