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雩意識到自己的稱呼錯了,於是把叔叔改成了先生,然後說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如此。你們一家是住在輕策莊附近?我常去那邊複診,但似乎未曾遇見過你們。”
聽了白朮的自述,阿雩解釋道:“嗯...我媽媽不太喜歡和外人見面,尤其是海燈節的時候。總讓我待在家裡,好好陪著我爹。”
聞言,白朮思索片刻後說道:“阿雩,你母親的名字,可是江蘺?”
“欸!是的,白先生認識我媽媽嗎?”
白朮點點頭,“不錯。阿桂、七七,店裡現在還有事嗎?阿雩的父母與我有舊,我想多請一些人幫忙尋找,不知你們是否有空?”
李凡開口道:“我也可以跟你們走一趟吧,等下還會再來兩個幫手。”
“哦?如此,白某在此就謝過李凡先生出手相助了。”
因為有李凡在的緣故,事情反而簡單了不少。白朮自然是知道他的本事,雖然前不久弄出了不少有違道德的事。
後面又等了幾分鐘,熒妹帶著派蒙趕來。
不得不說,璃月港一南一北有兩個傳送錨點就是好,幾十分鐘的路程眨眼就能過來。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她倆複述一遍後,最終決定,七七和阿桂留下看家。
李凡他們四人隨阿雩前往北門一趟,詢問千巖軍是否找到人,或者有沒有訊息?
北門附近,這個時候正聚集一眾千巖軍在談話,相互交換資訊。
為首的一位千巖軍名叫蔡樂。
他說道:“往北一帶都已經搜過了,沒有看到類似的人影。”
蔡尋眉頭緊皺,言語有些擔憂:“這下就麻煩了,城裡也沒有訊息,要往更遠處搜尋,恐怕還得申請更多人手才行。”
這時,李凡幾人走了過來。
阿雩很是心急地上前問道:“千巖軍叔叔!請問有我爹的訊息了嗎?”
蔡尋答道:“啊,是你啊。”說著,又看向另外幾人,語氣難免有些驚愕,“還有白先生?就連李上仙也來了?!”
上次奧賽爾衝出封印,他們兩兄弟就在現場負責疏散群眾。
當時李凡一人一劍鎮守璃月港,不費吹灰之力就打跑魔神,他們可是看在眼裡的。
雖然最近一段時間風評不是特別好。
白朮說道:“受這位小朋友之託,我們也來幫忙了,請問現在可有甚麼線索?”
蔡尋他們這會兒正愁沒有多餘的人手,屬於是瞌睡來了正好有個枕頭。
至於線索甚麼的,他們一時半會也講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知道城裡及附近找過了,無功而返。
把守在前面路口的兄弟傳回訊息,表示沒看見類似樣貌的人前往歸離原。
這時,為首的蔡樂提出了一個不太可能的推斷。
“難不成,是跑淥華池去了?”
聞言,白朮眉頭緊皺:“淥華池嗎?那附近地形複雜,但願不要出事。”
淥華池附近嗎?如果有確切的地點,就不用全面覆蓋性探索。
李凡不再說話,直接展開神識往淥華池方向探去。
不出所料,位於淥華池南邊的懸崖峭壁上。
他看見一個男子,跟阿雩在來時的路上所描述的外貌有些相似,四十歲左右,目光呆滯。此時正一點點朝著懸崖邊上走去。
不過多解釋,李凡帶著他們幾個直接瞬移過去!他目前雖是金丹修為,但帶四個人過去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這不,剛到達現場,就看見那名中年男子不斷往前走。
見此情景,熒妹剛想動身阻止,結果那人被一竄出的黑影給拉了回來!
乍一看,原來是往生堂的堂主-胡桃!
胡桃雙手叉腰,淡淡道:“這位客官,想照顧我們往生堂的生意,也不必這麼心急嘛!你沒甚麼事吧?”
阿雩連忙跑過來扶住自己的父親,並詢問有沒有受驚?
小派蒙揮手向胡桃打招呼。
“哎呀呀?讓我看看是誰來了?嗯...是旅行者和派蒙,還有李凡先生,還有...你怎麼在這?”
胡桃雙手環胸,看向白朮。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變得有些怪異,有種冤家路窄的感覺。
長生悄悄說道:“哈,看來你還是不受她待見呢。”
白朮眼睛眯成一道縫,笑道:“呵呵,剛才多虧胡堂主出手相救了。”
胡桃沒有理會白朮,而是把頭轉向另一邊。
一旁的阿雩看著自己的父親都快急瘋了。
“爹,你沒事吧?還認得出我嗎?我是阿雩啊!”
聞言,中年男子一愣,看向這個叫自己爹的小男孩。
你是阿雩?那我又是誰?
阿雩連忙道:“你叫嘉良,家住輕策莊東邊,要來璃月港看病,怎麼樣?想起來了嗎?”
嘉良細細回想這句話,自言自語道:“我叫嘉良,要來璃月港看病...對!我叫嘉良,要來看病...看...甚麼病來著?我有病嗎?”
這傢伙看來真是老年痴呆症犯了,派蒙建議趕緊帶回不卜廬接受治療。
然而,胡桃卻在這時站出來攔著不讓他們走。
“等等,你們不會想,就這麼帶他回不卜廬吧?”
派蒙攤手:“欸?有甚麼問題嗎?”
何止有問題,問題大了去了!
“我說白朮,你不會看不出來吧?難不成你師父,忘了教你這門功夫?又或者說,你已經察覺到了,卻還想拿「它」幹甚麼好事?”
胡桃突然發難,白朮眉頭緊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一旁的派蒙滿臉疑惑:“你、你們這是在打甚麼啞謎呀?我都快被繞糊塗了!”
白朮嘆了口氣,說道:“嘉良身上,有魔神殘渣的氣息。”
一旁的胡桃補充道:“不止是有,甚至還在失控的邊緣,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甚麼?!”派蒙的音量直接提高了八度。
白朮淡淡道:“胡堂主不必多慮,我自有辦法壓制他體內的魔神殘渣。”
“醫者以治病救人為己任,眼前既有一條可以拯救的性命,我又有甚麼理由不救?”
“何況救助這位故人,是我已故師父的遺志,希望胡堂主能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給我一天時間。”
聞言,胡桃一愣,神色凝重道:“居然把叔公都給搬出來了?白朮,你究竟在打甚麼算盤?”
白朮則表示,只是想救人而已。如果胡桃不放心的話,大可隨他一起去不卜廬,當個監督人。
聞言,胡桃頓時樂了。
這白朮可是一直防著她的,今天反而邀請她去不卜廬監督,一看就沒安好心。
但是看在叔公他老人家,還有旅行者和李凡在的份上,胡桃願意跟白朮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