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學問道：“那我問你，千百年前，璃月港大興土木，巖王爺傳授人民建築技藝。他使用的示範模型全是用摩拉熔鑄的，對吧？”
鍾離不假思索地回道：“確有此事。”
翰學繼續發難，“好，你說，如果不是因為看重摩拉的神力特質，巖王爺又為何要做出如此奢侈的行為？”
鍾離雙手一攤，語氣有些無奈，“這很容易解釋。因為對帝君來說，摩拉是最容易獲得的，成本最低的材料。”
“唔...這...”
言罷，一眾考古學家竟無話可說。
開玩笑，既然是作為流通貨幣的材料，自然是越容易獲得越好。
宛煙看向鍾離，不知在想些甚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隨即像是做出某種決定一般，起身詢問道：“這位先生！那個...我有些考古學方面的問題，想換一個安靜的地方向你請教。不知會不會打擾先生？”
“哦，這倒無妨。不過，不知我這幾位朋友方便一起來嗎？說不定他們能提供更多幫助。”
熒妹指著自己的鼻子，表情似乎在詢問。我嗎？還有我的事？
這時，李凡的聲音自腦海中響起，“就當是一段故事來聽聽，說不定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熒妹一愣，隨即看向李凡。而李凡呢，則是面帶微笑地回應著她。
宛煙看了眼李凡，又看了看熒妹，語氣中難掩欣喜之色。
“先生都這麼說了，那當然歡迎！我們走吧。”
不多時，眾人來到船尾，這裡的位置稍偏，沒甚麼人往來。
宛煙率先開啟話匣子，只是那語氣有些奇怪，有種做賊心虛的樣子。
“接下來的話，對巖神有些不敬，會招來很多白眼，所以...還是安靜的地方比較好。”
宛煙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重要的決定，繼續說道：“方才見先生談吐不凡，思維清晰，最關鍵的是不輕信吹噓與演繹，非常客觀。所以我想問先生一個問題，或許能得到與普通學者不同的答案...先生覺得，被巖神殺死的魔神，全都是邪惡的嗎？”
有一說一，這確實是個好問題。
鍾離思索片刻後，答道：“嗯...善與惡，暫且不論。巖王帝君尊重「契約」，所以死於他手中的魔神，一定是打破了某種「契約」。”
熒妹和派蒙表示很認同鍾離的觀點，暫且不論以前摩拉克斯所做的事。至少在她們現在看來，鍾離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君子，絕不會是那種濫殺無辜的屠夫。
別說她們，就算是李凡也不知道摩拉克斯過去究竟是一位怎樣的神靈？
然而，宛煙並不認同她們的觀點。
“可是，我在考古的時候，瞭解了一些關於「鹽之魔神」的傳說。鹽之魔神-赫烏莉亞...她是一位善良的魔神，卻還是在戰爭中被摩拉克斯...被摩拉克斯用不光彩的手段...給暗殺了。”
說到後面時，宛煙的語氣明顯小了許多，還不時地四處亂瞄，生怕被其他人聽見。
聞言，熒妹和派蒙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驚恐。
不是，姐們你是真勇啊！在本尊面前說本尊壞話，就不怕把你給揚嘍？
想到這時，倆女看向鍾離，並沒有看到想象中的模樣，反倒是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據李凡所知，在那個動盪的年代，毫無底線的善良也是一種罪！當然，在如今的璃月，同樣如此。
思考片刻後，鍾離緩緩說道，“這...確實是說來話長的一段歷史。但故事的真相，可能並不是你想知道的那種。”
說到這裡時，鍾離的臉色有些為難，似乎不願提及那段往事。
“沒關係，請把你知道的歷史都告訴我吧！這件事...這件事，我已經調查很久了！”
“這件事過於冗雜，一時間我也不知從何說起，容我想想。”
就在鍾離思考該如何講起時，一個陌生人走了過來。
“哎呦！在這在這！鍾離先生！哎呀，找了很久，沒想到你在這裡。剛才還看見你在前面聊天，轉眼工夫就沒看見人了。”
說話的一名男子，從穿著打扮來看，是愚人眾的人，名叫列克門特。
“愚人眾的人？你們在船上做甚麼？”熒妹做出一副要進攻的架勢，只要對方有個甚麼動作，指定第一時間先衝上去拿下再說。
“放下武器！保持距離！不然...不然我要報告千巖軍了！”
一聽派蒙要報官，克列門特先是一愣，隨即一攤手，語氣有些無奈，“首先我就沒拿武器啊？！呃...反應不用這麼激烈，我是至冬國來的考古研究員，不是來找麻煩的。”
派蒙雙手叉腰，語氣不善道：“愚人眾每次都這麼說...上次你們的執行官跑黃金屋大鬧一場不說，還把奧賽爾給放了出來。當時要不是有李凡坐鎮，璃月港就從提瓦特消失了。”
屬於是派蒙危言聳聽了，即使沒有李凡出手。凝光會毫不猶豫地放棄群玉閣，若是還無濟於事，鍾離就會親手鎮壓這個不確定因素，代價無非是延長退休時間而已。
列克門特眼神看向一旁不作聲的李凡，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這個瘟神甚麼時候在這的？剛才只看見鍾離，完全忽視了對方的存在。
關於李凡的事蹟，已經傳遍了至冬。一人打跑了奧賽爾不說，還生擒了兩位執行官，並且讓他們狠狠地出了一次血。
當這些勁爆的訊息傳回至冬時，差點給「丑角」氣死。就璃月這一趟，賠的連苦茶子都不剩。
列克門特拿出一封信，語氣故作鎮定道：“這次，已經和璃月總務司報備過了。裡面裝的是官方的許可文書，不信你們自己看。”
鍾離取出信件，果然寫著相關的許可證明，還有官印，這東西可做不了假。
“我會在璃月進行一段時間的考古勘察，所有的勘探結果，都會和官方共享。而其我聽說，往生堂有位客卿，名叫鍾離，博古通今，知識淵博。我就嚮往生堂支付了重金，聘請他當我的顧問。”
說著，又拿出一封信遞給了鍾離。
鍾離一看，是胡堂主的字跡無疑，落款正是胡桃，還有往生堂的蓋章。
“嗯，確實是胡堂主的字跡和簽名。既然是工作，那就沒辦法了。身為往生堂的客卿，就要尊重這個身份。”
一聽有戲，列克門特頓時喜上眉梢，“果然是通情達理之人！擇日不如撞日，等會兒船靠岸後我們就出發！”
宛煙連忙詢問道：“稍等，如果是考古的話，我也可以一起去嗎？我也是考古學家，可以提供很多幫助。”
“也好。那剛剛的話題，路上有機會再繼續講吧。對了，旅者、還有派蒙，你們也一起來吧。”
熒妹指了指自己，也要跟著走一趟嗎？
鍾離點頭，繼續道：“接下來的經歷，或許會對你未來的旅途有所幫助。那是七神體系建立之前的故事...雖然魔神已逝，不可能是你的尋訪目標，但至少，也能為你旅行見聞增添一些意義。”
鍾離這麼一說，一旁的克列門特頓時就不樂意了。
“等等，這是考古小隊，不是觀光團！人太多了！”
“可是，我這位朋友，有一項無人能及的尋寶天賦，對我們的考古之行大有裨益。”
一聽是關於尋寶的天賦，克列門特頓時就來了興趣。
“尋寶天賦？說來聽聽。”
“——絕不會漏過任何一個視線之內的寶箱。”
一聽這天賦，派蒙頓時就來勁了，表示自己也會。
克列門特思考再三後，便同意了鍾離的想法。
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孤雲閣，這是他們等上岸以後要去的地方。
比起考古甚麼的，他更在意是否能找到寶藏或者古董，如果能撿到魔神的殘渣就更好了。這東西要是能帶回至冬，後半生指定衣食無憂。
現在光是想想都有些小興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