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堂？道上人士？”
熒妹對這道上人士的稱呼很是在意，難道是專門做些見不得光的人？
這點還真讓熒妹給猜對了，往生堂做的事，確實見不得光。當然，是字面意思。
“嗯。在璃月，像往生堂這樣的產業，總是不得不接觸一些「道上」的生意。而我們愚人眾，一向都喜歡與這些...在陰影中行走的朋友們打交道。”
甚麼叫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恐怖的話，這就是了。
一想愚人眾的辦事風格，再加上那句在陰影中心走，二女頓感頭皮發麻。
“二位，幸會。我聽小友說起過你們在蒙德的傳聞。”
派蒙有些哆嗦道：“道上人士...陰影...送人往生...哇！難道說，往生堂這個組織，是...！”
“沒錯！正如你所猜測。”
“呀——！”
派蒙驚呼一聲，面露驚恐，她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看著派蒙驚恐的眼神，李凡笑出了聲。
“哈哈哈，小派蒙，你這腦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些甚麼呢？往生堂的主辦業務是殯葬類服務，負責超度亡魂，送人往生。不是你想的那樣！”
只是幹殯葬的行業嗎？派蒙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還以為是混黑道的呢。
達達利亞半開玩笑道：“哈哈，難道是把鍾離誤認成殺手了？
愚人眾的朋友裡確實有很多殺手，但往生堂並不是做這一行的...起碼明面上不是。
畢竟還是「道上人士」嘛，這就不能細說了。總之，我帶你們來認識鍾離，是因為...”
“因為我有辦法讓你們見到巖王帝君的仙體。”
兩女聽鍾離說能見到巖王帝君的仙體，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
“不必驚訝，雖然在天權星凝光的操縱下，巖神的仙體早已被藏匿起來。但還是先聽聽鍾離先生的看法吧。”
達達利亞自然也好奇怎麼才能接近先祖法蛻。在他看來，女皇要的巖神之心還藏在那裡面。他此行來璃月的目的，不僅僅只是成為新的外交官那麼簡單。
“巖王帝君雖是眾仙之祖，但說到底也算是仙人之一。縱觀璃月數千年的歷史，仙人紛紛離去，這是不可挽回的趨勢。因為時代變了！你在絕雲間，應該也已體會到這種變遷。”
“確實，仙人們正在遠離璃月，大多都不問紅塵世事。”
“如你所見，仙眾的時代正在遠去，人的時代正在逐漸成為現實。往年每位仙人離去時，都會有一場盛大的紀念儀式，這是璃月的傳統。但這次竟連七星都無暇顧及這項傳統...哎，實在不成樣子。”
“這估計連七星都無從下手事，畢竟是謀殺神明的奇案。”
“是呢，就連真正的兇手還沒抓到。”
兇手還沒抓到？你們眼前這個傢伙就是兇手，他還打算送自己走呢！
倒也能理解七星的做法，帝君隕落，就有一大堆以前本該不屬於他們的事落在他們身上，肩上的擔子現在變得無比沉重，還要分出時間和精力來處理後事不太可能。
按照七星的想法，恐怕是要等安撫好民眾的情緒和處理好各方蠢蠢欲動的勢力後才會考慮送仙儀式。
以前走的，無非是一些仙眾。這次直接是自家的神明，任誰都無法接受。絕大多數人還沉浸在悲痛中，哪裡還顧得上舉辦送仙典儀。
“謀殺神明的奇案...往生堂不關心這種事。
往生堂只關心的是，請仙典儀如此隆重，送仙儀式就沒人管了嗎？
旅者，我從「公子」那裡聽說了你的事。既然你與風神有些交情...那麼，可否考慮與我一起，籌備一場送別巖神的儀式？”
鍾離這話，尊重傳統是一定的。當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熒妹的餘光瞥向達達利亞，語氣有些許不滿，“這傢伙，話有點多啊！”
“哦？在「道上」，這句話就是要滅口的意思咯...很有意思嘛，拔劍吧，我們就在這裡——啊哈哈，開玩笑的，我們繼續正事吧。
天權凝光，她正在阻止任何人瞻仰帝君的仙體。所以，如果你想達成尋訪七神的目標，就只剩這樣一條渠道了。”
“正是如此。唯有參與「送仙典儀」，你才能再次得見巖神之軀。”
再見巖神之軀？可就算是再見到巖神之軀又如何？巖神已經死了啊！不可能見上一面他就復活了吧。
熒妹此時的心情有些複雜，她前往絕雲間尋找仙人無非就是為了洗脫自己弒神的嫌疑。
如今對她的搜捕令已經撤銷，有絕雲間的仙人們在，刺殺神明的事自然與她無關，理論上這件事跟她已經沒甚麼關係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
李凡之前說過，要想知道她哥哥更多的訊息，那就是繼續旅行，前往下一個國家。
現在，巖王帝君仙逝，那她接下來的旅途又該如何？
突然，她腦海中閃過一絲光芒，眼神看向坐在一旁夾菜的李凡。
果然，這傢伙不論甚麼時候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李凡抬頭一看，熒妹的眼神中透露著迷惘，應該是有話要說，但目前的情況不太方便。
李凡心領神會，放下筷子，直接使用傳音入密。
“你似乎有疑問，說說看。”
“巖王帝君不是已經死了嗎？就算我們幫鍾離完成了送仙典儀見到了巖王帝君的仙體又如何？他不可能立馬就活過來吧！”
“有時候，眼見的未必為實。”
“甚麼意思？當時看見巖王帝君隕落的人可是有不少，當時你也在。”
“當時我確實在現場，巖王帝君的仙體也確實砸在了祭臺上，凝光也確實驗證了仙體沒了生命跡象，但這發生的事就一定是真的？”
“你是說，這後面另有隱情？”
“作為眾仙之祖，提瓦特最古老的神明，怎麼可能會被無緣無故刺殺。在如今的提瓦特，能對巖王帝君造成威脅的人，等同於無。隨鍾離走一趟吧，之後會得到你要想的答案。”
在得到準確的答覆後，熒妹決定了與鍾離同行，一同籌辦送仙典儀。
“嗯，看樣子你已做出自己的選擇，詳細的情況，晚些時我們路上再說...”
這一頓，吃的還算盡興。唯獨達達利亞急的滿頭是汗，作為至冬人，他還是更喜歡用刀叉，筷子這種餐具對他來說是一項極為艱難的挑戰。
熒妹的學習能力可謂是相當的逆天，之前在萬民堂用餐時就教會了她怎麼使用筷子。
派蒙嘛，吃貨一個，很是熟練每一種餐具。
李凡實在是看不下去，拿出之前在蒙德時買的刀叉遞給了達達利亞。
但是這傢伙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固執的很。對待那些不熟悉的東西，往往都有很強的慾望，比如征服感。
飯局結束後，眾人來到琉璃亭外。
達達利亞以北國銀行要事為由率先走了。
李凡則藉著走路消食的理由，隨他們一同前往吃虎巖。
路上，鍾離問道：“旅者，經歷了「神離開的城邦」以後，你對璃月這「有神之地」，感受如何？”
“嗯...區別很大。巖神的國度非常繁華，而且他的子民都十分敬畏自己的神明。”
一個最能摸魚的碰上最能敬業的，確實不能比，雖然現在這個最敬業的也被帶偏了。
“嗯，有神之地三千七百年的歷史厚度，在七國中亦是最深。籌辦送仙典儀的過程，也會成為你旅途的一部分，增廣見聞。
璃月是塵世七國裡最繁榮的一國，往年也有神靈鎮守、七星統治。所以愚人眾的許多外交手段，在璃月都施展不開。
七星之一的凝光，始終對愚人眾重重防備，或許這就是公子想借往生堂關係辦事的原因吧。”
“唔...我們要辦送仙典儀，對公子有甚麼好處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對我來說，愚人眾只是提供資金支援，我只希望璃月的傳統不要被人遺忘。”
說著，鍾離拿出一袋沉甸甸的摩拉遞給了熒妹。
“這是公子給的第一筆墊付資金。如果用完，也可以再去找他報銷後續款項。”
一聽有人願意當這個冤大頭，她們也就沒甚麼心理負擔了。
在一個小時後，四人來到了吃虎巖的解翠行。
老闆是個胖子，叫石頭。
“喲，四位客官，歡迎光臨解翠行。今天要不要開兩塊璞石試試手氣？便宜又好玩，也許一不留神就發家致富了呢？”
“璞石？？不要不要，我們是來挑...甚麼石頭來著？”
鍾離問道：“老闆，你這裡有沒有燭照級品相以上的夜泊石？”
行家一發話，便知有沒有。
“四位客官原來要燭照級的夜泊石？原來不是遊客，真是失禮了，我這就去拿貨。請幾位稍等片刻...”
說著，老闆就跑了。不多時，他便差人抬來了三筐夜泊石。
“您看這怎麼樣？我們解翠行可是玉石老字號。瞧瞧這品相，絕對上佳！簡直是巖王爺也難得降下恩賜，您就放心挑選吧。”
李凡看著三筐夜泊石感覺差不多，畢竟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只能讓鍾離上了。
鍾離看了兩眼，得出了那個萬年不變的答案。
“老闆，這些夜泊石，我全要了！”
聞言，二女倒吸一口涼氣。就連那老闆也是驚訝無比，這是貴人來幫自己清庫存的呀！李凡則是一臉風淡雲輕，早就見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