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看了看一旁的鐘離，她自然是認識對方的，這位往生堂客卿的身份很神秘，她不太清楚此人的來歷。
李凡自然明白甘雨的意思，連忙解釋道，“鍾離先生是自己人，不用顧慮。”
既然李凡都這麼說了，甘雨也無話可說，拿出一張票據，還有一張明細遞給了李凡
“這是前些時日，你在拍賣會拍賣丹藥的所得，請你過目一下。”
李凡拿起明細檢視，十顆生機丹，扣除一些必要的稅收，場地租用費等等，最終所得123.7億摩拉！
貌似，之前說答應給甘雨一成的辛苦費，她並沒有划走！
李凡看向甘雨，還想再說些甚麼！你猜怎麼著？她居然坐著打起了瞌睡！還是額頭磕桌子上疼醒的！
李凡有些詫異，“你...這是又通宵工作了幾個晚上？”
看著李凡灼熱的目光，甘雨有些不好意思，“從上次絕雲間回來後，就...一直在工作，沒時間休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李凡表示很淦！從上次絕雲間回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
“先不談你通宵加班的事，我說過事成之後，答應給你的一成辛苦費，為甚麼沒有划走？”
甘雨小聲回答，“這個...只是舉手之勞，再加上你認識帝君大人，所以...所以我沒有收。”
好嘛！看樣子帝君的面子佔大多數。
李凡左思右想，說過的話肯定不能不做數吧！拿出一塊上品靈石遞給了甘雨，“這塊靈...玉石你拿著，對你有好處。”
甘雨接過靈石，剛一入手，那種奇妙的感覺讓她覺得很舒服，身上的疲憊感一掃而空，昏昏沉沉的腦袋也變得清明瞭許多。她覺得自己還能加班，再熬幾個通宵！
李凡若是知道她此時的想法，指定誇她是個狼滅。
甘雨的任務已經完成，正打算起身離開，但被李凡叫住。
“別急著走嘛，接下來該說說你的事了。”
“關於我的事嗎？我能有甚麼事？”
“你還沒事？我看個明細的工夫，你就直接打起了瞌睡。你就沒感覺到累嗎？我知道你有麒麟的血脈，恢復的速度很快，但這樣高強度的工作，即便你是仙獸，也頂不住吧！起初你與巖王帝君簽訂契約，為璃月多數生命謀求最大的福祉，並不代表讓你不休息，沒日沒夜的工作吧？”
李凡一連串的發問，讓甘雨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說起這些，鍾離也回憶起來。
曾幾何時，他有幾次看見甘雨深夜在案前勞心勞神的場面，當時只覺得她對自己的本職工作負責，偶爾會這麼幾次，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這種事，按甘雨的性格，也不會跟摩拉克斯提及，更別說抱怨工作繁雜冗亂。
甘雨，並非七星中某一顆星的秘書，而是輔佐璃月七星這個整體的秘書。
在文靜溫柔的表象下，她還具備磐石一般的毅力。
關於這點，巖王帝君自是知曉。
千百年前，當璃月七星成立時，甘雨就成為了初代璃月七星的秘書。
此後多年，璃月七星更迭換代，唯有甘雨始終陪伴左右。這也意味著，璃月各司各部，方方面面的文書事務，在這些年裡，層層疊加，最終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面對成百上千倍的工作量，她的責任感依舊數年如一日，從未衰減。
到現在，她依舊是那句話，“比起我所做的，距離帝君的功績...還差得很遠。”
漂亮！
李凡再次無語。
見過資本家PUA員工的，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給自己PUA也就算了，半毛錢沒有，還一個勁地誇自己老闆精明能幹。
她甚至不知道現在的帝君已經變成了甩手掌櫃。
“甘雨小姐，你好好想想，巖王帝君一年就一天時間賜下神諭。那他老人家還有三百多天的時間會在做甚麼？說不定在璃月港某處遛彎喝茶聽曲兒呢！你覺得呢？鍾離先生！”
話鋒一轉，鍾離只覺得有些尷尬，只好用喝茶來掩飾他此時的窘迫。
“甘雨小姐，我認為你現在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飽受007工作制摧殘的社畜！”
聞言，甘雨和鍾離同時一愣，甚麼是007工作制？甚麼又是社畜？
“007工作制就是晚上十二點上班到第二天晚上十二點下班，連續工作七天，全年無休！社畜就是兢兢業業工作，任勞任怨，還被上級領導當成畜牲對待。”
整個提瓦特的時間跟藍星上的時間差不多，一年三百多天，三十天左右一個月，一週同樣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時。只不過，璃月這個國家更喜歡用十二個時辰去劃分。
經李凡這麼一解釋，甘雨只覺得自己除了被當成畜牲對待，其餘的都對上了。
甘雨臉色不是很好看，在那些同僚眼裡，她是否真如李凡所說的那樣，一個只知道瘋狂內卷的加班狂？
李凡嘆了口氣，“也難怪你跟現在的玉衡星走得近，都是加班狂，兩個人有聊不完的話題。
我的建議是，你應該調整自己的工作狀態，就按我說的做吧！上午九點到晚上九點，一週工作六天，剩下一天休息。
那些不影響最終決策的小事，推脫掉，讓別人去做！月海亭又不止你一個人，人不夠讓凝光再招。
做事講究張弛有度，輕重緩急。事事親力親為，只會影響你的決策。
而且，工作是做不完的！以璃月港這千年來積攢下來的工作量，別說一個你，就算十個你也做不完。
在工作這方面，你應該多向凝光學習，她很...精明，生活起居，工作事業，幾乎面面俱到。
還有，別再想著給璃月港打白工，該給你的薪資好好收著。你跟巖王帝君的契約中可沒有說不要工資，在如今的璃月，有許多地方是需要摩拉的。”
再後來，李凡繼續言傳身教，甘雨也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離開三碗不過港的。
她覺得李凡說得很有道理，是時候改變自己的工作方式了。
鍾離也認同李凡的話，因為李凡給出的方法，他自己也在用，甚至有更好的建議和解決方案。
與鍾離道別後，李凡來到北國銀行，他在前臺取出票據，並表示要取出所有的摩拉。
工作人員表示這筆摩拉實在是龐大，需要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調配。為此，李凡並沒有說甚麼，他等得起。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幾乎每天都是無所事事，乾脆鍾離去做甚麼，他就跟著一起去。漸漸地，跟往生堂的胡桃，萬民堂的香菱，雲翰社的雲堇，飛雲商會的二少爺行秋也就慢慢熟絡了起來。
中途也被七七拉著採過兩次藥材。
甘雨的狀態也好了許多，她回去後按照李凡的要求，適當做出調整，清閒的時光也多出了不少，有時還會看見她單獨或跟著刻晴來萬民堂用餐。萬民堂的菜，哪怕是全素的，也能讓人食慾大開。
終於，到了該去北國銀行取錢的日子。
這天上午，北國銀行派人來通知李凡，他要取的現金來了。不過，取錢的地點在南碼頭，而不是北國銀行！
這一次，不想高調都不行了！
此時的南碼頭，停靠著兩艘鋼鐵巨獸，它們全身都是用鋼鐵焊接而成，十幾米的高度，宛如一棟可以在海上移動的碉堡。
來到碼頭的李凡，看著至冬國的軍艦和璃月的木質結構商船，恍如隔世。
有種大清王朝面對日不落帝國的無力感。
假如這個世界上沒有神明的存在，就像藍星上那樣，以武德充沛的至冬國，一統天下只是時間問題。
當然，這種東西，也只能威脅一下凡人。面對神明這種超脫自然的存在，還是不夠看的。只要摩拉克斯在一天，其他國家或勢力，就掀不起甚麼風浪。
看看層巖巨淵的天坑，再看看孤雲閣就知道年輕時的摩拉克斯有多強了！以前的摩拉克斯就那般恐怖，更別說現在突破桎梏的摩拉克斯。
南碼頭這邊，今天圍了很多人，他們都對至冬國的軍艦感興趣，主要是好奇，他們想不通鋼鐵做的船是怎麼浮在水面上的？
為此，凝光還安排了不少千巖軍在現場維持秩序，中間空出了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空白區域，愚人眾計程車兵正從軍艦上走下來，兩兩配合，抬著一個木箱，有些吃力。
他們把木箱抬到空地上一字排開，現場有不少人議論著木箱裡裝的是甚麼？
因為提前得到訊息，千巖軍並沒有阻攔李凡，所以他很輕鬆地越過人群，來到了空地上。
這時，他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身材纖長，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袖口捲起，上衣微微露出腹部，腰帶上扣著至冬款的水屬性神之眼。左肩戴著一個金屬肩甲，在胸口固定的圍巾飄帶自左肩向後甩去，紅色面具斜戴在橙色的短髮上。
李凡喃喃自語，“這位至冬的外交執行官終於登場了。”
見來人，那青年男子上前詢問，“你就是李凡先生吧？我是至冬國愚人眾十一執行官末席，【公子】達達利亞，很高興認識你。”
二人出手相握，算是打過照面了。
各個國家行見面禮的方式不一樣，璃月是拱手禮，稻妻則是相互鞠躬，至冬是握手。
李凡對愚人眾執行官的看法，達達利亞的印象是最好的，一個純粹的戰鬥狂人。心思細膩，尤其是對待自己的弟弟妹妹，是位合格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