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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二百三十八章 畫噬魂20

2026-01-21 作者:旻陶

淨慧話音剛落,便聽見一聲暴喝在殿門外響起。

“讓開,都讓開,提刑司辦案,已戒嚴此地,擅闖者還不快速速離去。”

蘇贏月看去,只見衙役嚴鎖、錢來急匆匆走過來,大喝著趕人。

見狀,圍觀眾人迅速離去。

淨慧雙手合十,對蘇贏月微躬身,“事情既已解決,貧僧也不再打擾。”

蘇贏月頷首。

淨慧看向已恢復過來的書生和老婦人,溫聲道:“二位施主,同我一道走吧。”

“不可。”張懸黎身形一閃,擋在二人身前,“淨慧師父,這二位恐怕還不能同你一起離去。”

淨慧看了她一眼,神色悲憫又疑惑。

“張娘子這是為何?這二位剛受了驚嚇,貧僧是要帶他們去誦經祈福,以定魂魄。若是耽擱了,恐後不寧。”

張懸黎毫不退讓,“淨慧師父,此二人還需留下問詢,以便查清暈厥的真相。”

淨慧臉上悲憫之色更甚,“張娘子盡心查案,貧僧深感敬佩。只是二位施主受驚後心神孱弱,此時詢問,貧僧怕再引驚懼。不若待貧僧為二位誦經安神後,再作詢問。”

張懸黎看向蘇贏月。

蘇贏月這才上前一步,緩聲道:“淨慧師父悲心深切,以眾生疾苦為念,實乃眾僧之楷模。但查案如救火,貴在神速,尤重初機。”

“此刻二位記憶猶新,若耽擱太久,恐記憶渙散,再難問出關鍵。”

她微微一頓,“此事詭異,若不及時查清,二位以後恐亦寢食難安,心神不寧。”

她看了書生和老人家一眼,又看向淨慧,“不若這樣,是留是走,交由二位自行定奪可好?”

聞言,淨慧無話可說。

蘇贏月看向二人,詢問道:“這位郎君,老人家,不知二位是何想法?”

書生眼神已復清明,拱手:“學生願留。方才所見雖駭人,但若因此退縮,置真相不顧,豈不是枉讀聖賢書?”

老婦人神智也已恢復如常,眼睛裡燒著後怕和怒意。

“我老婆子常年理佛,沒想到竟差點被髒東西把魂拽走。我也想看看是甚麼髒東西在菩薩眼皮底下作祟。”

聽到二人如此說,淨慧雙手合十,唸了一聲阿彌陀佛,帶著慧明、慧覺無奈離去。

待三人背影消失在殿門處,蘇贏月眸光一凝,看向嚴鎖、錢來,聲音不高,卻透著威嚴。

“二位方才去了何處?沈提刑嚴令爾等守住淨土院院門,不讓任何閒雜人等入內。”

“嚴鎖、錢來,你們為何擅離?”

二人立刻抱拳躬身。

嚴鎖:“蘇娘子容稟,非我和錢來擅離職守,是約莫兩刻前,有個小和尚慌慌張張跑來,說沈提刑在後山查案,不小心掉入沼澤,我兩這才……”

錢來補充:“小的們一聽,不敢耽擱,想著沈提刑安危要緊,蘇娘子有張娘子守著,應無大礙,這才隨那小和尚趕去。”

“可到了後山,根本不見沈提刑身影,那小和山也不見了,這才驚覺,便立刻趕回來。”

“好一個調虎離山。”張懸黎怒喝。

蘇贏月:“那小和尚何等模樣?”

嚴鎖:“他稱臉上生瘡,遮著面,不過右額角倒是有顆黑痣。”

黑痣?

淨慧方才身邊的那個名為慧覺的小和尚的模樣頓時在蘇贏月腦內閃現。

她不再多問,只道:“此事我不會同沈提刑講,你二人往後好生守住院門,縱使天塌下來,未得我和沈提刑親口命令,不得再離開半步。”

“是!”

二人領命離去。

蘇贏月這才看向老婦人和書生,溫聲道:“讓二位久等了。”

書生:“無妨,正好趁此細細回想了一番。蘇娘子有甚麼想問的,儘管問來。”

蘇贏月並未詢問暈厥之事,只道:“二位可覺身上少了甚麼要緊之物?”

聞言,書生與老婦人下意識一怔,隨即低頭檢視。

“香囊!”二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老婦人聲音有些慌亂,“那、那位給囊的師父千叮萬囑,說這香囊須貼身戴滿七日,再親手歸還寺中,於佛前焚化,方得圓滿。如今丟了,這、這可如何是好?會不會衝撞了……”

書生神色鎮定些許,“學生也得了同樣囑咐,說若未按時歸還,恐福報逆轉,反招災殃……”

“二位莫急。那香囊,許是方才暈厥混亂時,被淨慧師父收走了。”蘇贏月溫聲勸慰,“畢竟都是寺中僧人,贈囊應有記錄,許是淨慧師父知曉二位的香囊今日需歸還,才好心收走,以免遺失。”

“蘇娘子這麼一說,”老婦人鎮定些許,並道:“老婆子忽然覺著,那位給囊的師父,和剛才那位淨慧師父,身量、走路的架勢,有五六分像。”

“與贈我香囊的那位師父,也有些說不出的相似。”

書生也蹙眉沉吟,“那贈囊的師父雙手合十時,右手拇指總不自覺地壓住食指第二指節。學生方才注意到淨慧師父亦有此習慣。”

“二位可還記得那贈囊師父的形貌?”蘇贏月問。

二人點頭。

蘇贏月立刻回身走到小方桌前,鋪開素紙,提筆蘸墨,而後看向二人,“二位可以細說了。”

老婦人邊想邊道:“臉比淨慧師父瘦削些,顴骨高,但耳廓形狀極像,都是上緣帶個尖……”

書生補充:“贈囊僧左眉梢有顆小痣,淨慧師父似乎沒有。但學生方才偶然瞥見淨慧師父頸後髮際線處,有一道淺淺的斜疤,那贈香囊的師父此處也有同樣一道。”

蘇贏月依著二人的言語,在素紙上認真勾勒,一張融合二人描述、眉梢有痣、顴骨瘦削的僧人面孔逐漸成形。

並特意在耳廓上緣、頸後兩處,做了精細標記。

畫畢,她將畫像轉向二人:“可是這般?”

二人端詳片刻,遲疑點頭,“約莫七八分像……”

蘇贏月將畫像收好,抬眸又問:“不知二位自佩戴香囊後,可曾出現過與今日這般狀況?眩暈、幻視,或是格外離奇的夢境?”

“有!”書生立刻接道:“三日前午後,學生在書房讀書,忽覺案頭硯臺化作一隻淌血的獨眼,死死瞪著我。”

“但不過片刻便恢復如常,只當是連日苦讀、心神耗損所致……”他神情恍然,“現在想來,那日我恰將香囊解下置於案頭,離那硯臺不足一尺。”

他話音剛落,老婦人便拍著腿道:“老婆子也是。前夜夢見灶王爺從畫像裡走下來,掐著我脖子罵俺糟蹋糧食。”

她手捂住心口,“老婆子嚇得跪地求饒,醒來還心慌了半天。可我平日身子硬朗,從沒做過這般沒由頭的噩夢。”

她猛地抓住蘇贏月手腕,“蘇娘子,恰巧那夜我將香囊掛在了床頭柱子上,離枕頭就兩三寸。”

蘇贏月神色沉凝,追問道:“除了這些,可還有其他異狀或不適?”

書生:“有些害怕陽光,白日裡常覺窗紙過亮。這兩日時不時地還會頭暈。”

“老婆子我這兩日也有些頭暈,耳朵裡還老有蚊子叫似的細聲,尤其夜裡叫得更甚。”

老婦人微微一頓,又道:“對了,還見不得紅色,一見心就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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