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0章 第二百三十章 畫噬魂12

2026-01-21 作者:旻陶

三人同時暈厥,蘇贏月一時不知從何入手。

她輕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隨即開口道:“玉娘,快,將她們三人放平。”

張懸黎立刻照做。

兩人剛將三名女子放平,殿外便又傳來紛沓的腳步聲。

接著,便見沈鏡夷、蔣止戈、陸珠兒以及淨慧疾步入殿來。

“阿彌陀佛。”淨慧最先開口,神色驚異,眉頭皺起,“這是怎麼了?”

他更是疾步上前,蹲下身,就近探了探鵝黃衣裙女子的鼻息與頸脈。

隨即,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拔開塞子,倒出一小顆褐色的,看似藥丸的東西來。

那藥丸聞著有股奇特的、類似藥材與薄荷混合的清涼之氣。

“請張娘子扶起這名女娘,並使其嘴巴張開。”淨慧道。

張懸黎立刻微微扶起鵝黃色衣裙女子,並抬手捏在她嘴巴兩側,使其嘴巴微微張開。

淨慧立刻將小藥丸放入她口中。

張懸黎立刻在她身上輕撫兩下,使藥丸順下。

“此乃寺中依古方自制的返魂丸,專為應對急症昏厥、邪氣侵體所致。”

淨慧解釋,目光掃過壁畫和蘇贏月,這才看向躺在地上的水綠裙衫女子。

蘇贏月並未注意到他的眼神,已將水綠裙衫女子扶起,並捏開她的嘴巴。

淨慧又倒出一顆藥丸,送入女子口中。

又快速倒出一顆藥丸,放入已被陸珠兒扶起的秋藍色衣衫女子口中。

這時,最先施救的鵝黃色衣裙女子眼睫顫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緊接著,另外兩名女子也漸漸甦醒過來。

三人睜開眼睛的時間,幾乎相差無幾。

然,她們眸光毫無清明之態,儼然一片渙散,且充滿恐懼,身體也劇烈抖動,那樣子看起來好似陷在可怕的夢魘中。

“啊……”

鵝黃衫女子率先尖叫出聲,隨即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驚恐絕望地看向壁畫。

她抖著身體,聲音也顫抖,斷斷續續道:“我的、舌頭,被拔、拔掉了,鐵鉤、冷的。”

“地獄、是地獄。”水綠裙裳女子接道,蜷縮著身體,手指顫抖地指向壁畫的鐵鉤小鬼處。

她語無倫次,“小鬼、拽著我,往裡拖,就像、就像畫上畫的那樣……”

秋藍色女子則只是發著抖,反覆呢喃:“疼、好疼,舌頭沒了、沒了……”

“她們這是怎麼了?”張懸黎神色疑惑,“是中邪了嗎?”

蘇贏月與沈鏡夷對視一眼。

隨即二人目光同時掃過那副還未完成的,但已透漏出可怖氣息的畫壁上,最後落在淨慧身上。

淨慧恍如未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他聲音沉重,“竟有三名香客同時在此暈厥,”他抬頭看了眼壁畫,“莫非這壁畫,”他稍稍一頓,“當真凝聚了過多幽冥之氣,尋常人承受不住?”

“又或是……”他目光若有似無地看向蘇贏月,欲言又止。

“淨慧師父,又或是甚麼?”

殿門處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蘇贏月看去,見殿門處不知何時,竟圍攏了不少人。有寺中僧人,也有不少香客。

他們擠在門口,探著頭向內看,臉上滿是好奇。

“阿彌陀佛。”淨慧看著門口,緩聲道:“無事,只是三位女施主觀畫時突然暈厥,我已施藥救治,現已醒來。”

他說話時,眼睛一直若有似無地看向蘇贏月,“只是虛驚一場,諸位散去吧,莫要驚擾蘇娘子作畫。”

“淨慧師父,”先前開口的那人非但沒有離去,聲音卻又挺高了些,“你方才說的又或是,莫不是說,是作畫的蘇娘子導致三名女子暈厥?”

“這,蘇娘子在此作畫已有些時日,一直無事,怎麼?”有人遲疑。

“可我看淨慧師父眼神一直……”有人道。

“這位施主,莫要胡說。”淨慧道。

他話音剛落,最先開口的那人的聲音又猛地響起,帶著恍然大悟的驚慌。

“我想起來了,諸位可還記得,今年元月京城的地震,為了使地安,官家特賜婚沈提刑和蘇娘子,婚祭地震。”

“記得記得。”

“我記得選沈提刑和蘇娘子的原因,便是因為二位八字特殊。”最先開口的那人道。

“對,我也記得,沈提刑八字全陽,蘇娘子八字全陰。”

“這有甚麼問題?後來確實地安了啊。”有人異議。

“我聽師父說過,八字全陰之體,最易招惹陰邪。”站在人群的慧明突然開口,神色略驚恐,“我昨日夜巡,也似乎看到畫上的小鬼轉動眼珠。”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這地獄變相本就可怖帶煞,蘇娘子又是全陰之體,她來畫這畫,怕是陰上加陰,極有可能引出邪氣……”

“難怪!難怪三名女子會在此暈厥。”

聞言,張懸黎立刻氣不過,衝向殿門,陸珠兒緊隨其後。

張懸黎:“一個個都胡說些甚麼?再亂說,”她舉起手中的鞭子。

陸珠兒:“我還天天驗屍呢,那屍體夠陰邪了吧,也沒見暈過去。”

蘇贏月站在原地,耳邊聽著那些話語,眩暈再次來襲,她腳下踉蹌,後退一步。

沈鏡夷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蘇贏月靠在他身上,閉著眼睛緩了緩,再睜開眼睛,眸底已恢復清明。

沈鏡夷看著她,深邃的眸底滿是關切。

蘇贏月對他微微一笑,示意自己無妨。

“玉娘。”

沈鏡夷喚還在門口爭論的張懸黎。

張懸黎這才住了口,回身。

“照看好你月姐姐。”沈鏡夷交代她,又深深看了蘇贏月一眼,這才朝門口走去。

蔣止戈緊隨其後。

沈鏡夷停在距殿門兩步處,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沉聲道:“子不語怪力亂神,凡事要講證據,不可臆測,更不可亂說。”

最先開口那人卻不服,梗著脖子道:“沈提刑,我知道你護妻心切。”

“你這話在公堂說得通,可在這佛門清淨地,在這等邪事面前,卻未必行得通吧?”

他看向殿裡的蘇贏月,“我看蘇娘子頭戴桃木簪,身掛司南佩,二者皆是辟邪之物,這不恰好說明她……”

“你住口!”蔣止戈倏然開口喝道:“區區髮飾能說明甚麼?”

他上前兩步,身體逼近那人,目光銳利。

“以我嫂嫂的身份,她要是想害人,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