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瓶兒被金蓮點著臀兒臊得粉面通紅,手中那條噴香的汗巾子往腰間一甩,扭著細腰就要往外溜:「呸!管你們這起子醃臘事!我自去接正經客人是正經!」
潘金蓮哪裡肯放?
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李瓶兒那滑不溜秋的玉腕,嘴裡卻笑道:「好瓶兒,急個甚麼?眼下正有一樁天大的好事,要給咱西門府長臉揚威呢!離了你這個可不成!」
李瓶兒被她攥住,又聽她胡沁,更是臊得耳根子都紅了,啐了一口:「甚麼揚威不揚威!外宅的幾位姐姐妹妹們來給大娘賀四品誥命之喜,春梅丫頭已引著人快到了二門,大娘特意吩咐我,要在內院門口迎著,方顯體面尊重。誤了事,大娘怪罪下來,你替我挨板子不成?」
潘金蓮一聽外宅二字,那雙桃花眼「唰」地亮了,喜得聲音都拔高了三分:「當真?那……那個姓潘的…咳,潘姐姐,可也來了不曾?」
話音未落,只聽得旁邊花影裡一聲媚酥酥的應和:「好金蓮妹妹,可是在喚奴家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春梅引著四個花枝招展、體態風流的婦人迤邐而來。
打頭的正是潘巧雲,後面跟著閻婆惜、玉娘、柳雲。這四個婦人,俱是二十出頭、三十不到的年紀,正是女人家熟透了的蜜桃兒時節。在大官人雨露恩澤的日夜澆灌下,被開墾得熟透肥沃,個個也養得皮肉豐腴,骨肉勻停,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飽脹欲滴的熟媚風情。
平日裡綾羅綢緞裹著,山珍海味養著,胭脂水粉堆著,把那身皮子調理得白嫩滑膩,胸前鼓脹,臀兒渾圓,腰肢雖被滋養得豐腴了些,那種裡裡外外都塞滿了的滿足感,更添了幾分母性十足的妖嬈。此刻她們蓮步輕移,環佩叮噹,一股子甜膩濃郁的脂粉香、體香混著若有似無的淫靡氣息撲面而來,頓時將這小小院落薰染得如同春日裡盛著最豔的幾朵花兒!
其中尤以潘巧雲最為惹眼!李瓶兒和潘金蓮是見過她的本錢的,倒也習以為常。可那驕橫的趙福金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她一雙美目瞪得大大的,好傢伙!那對碩大吊鐘,裹在薄如蟬翼的桃紅紗衫裡,隨著走動波濤洶湧,那規模,竟似比她自己的小腦袋瓜兒還要大上一圈!
此刻正是五月天氣,四個婦人穿著都甚是輕薄涼爽,潘巧雲那對甩蕩的吊鐘沒了厚重衣衫的束縛,更是呼之欲出,簡直要把那薄紗蕩破!
趙福金瞪大美目,喉頭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張著小嘴兒,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這四位美婦人並李瓶兒、春梅,皆不知方才此地劍拔弩張所為何事,只瞧見潘金蓮和一個粉雕玉琢、卻作男裝打扮的絕色人兒正大眼瞪小眼地對峙著,氣氛古怪。
眾人都只覺得這位小姑娘美的沒了邊,卻又不知道到底是何身份!
潘金蓮見趙福金那被嚇住的小臉,心中得意更甚,故意挺了挺自己也傲人的本錢,朝著潘巧雲那對巨碩的方向努了努嘴,對趙福金低聲道:「如何?小丫頭片子,開眼了吧?你可有這般分量?塞牙縫都不夠呢!」
趙福金被她一激,勉強回神,兀自嘴硬,冷哼一聲,強撐著道:「哼!大……大有甚麼稀罕!不過是兩團沉甸甸的贅肉,走起路來都嫌累贅!能……能當飯吃不成?」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潘金蓮咯咯嬌笑,花枝亂顫:「這麼說,你是認輸了?認輸就好!」
她轉頭對著春梅和那四位還在雲裡霧裡的婦人,瞬間換了副親熱面孔:「哎喲,怠慢幾位姐姐妹妹了!快請快請,大娘正等著呢!」
那四位婦人雖不明所以,只得禮數週全,也只得壓下心頭疑惑,互相遞了個眼色行了個禮,隨著春梅嫋嫋娜娜地往內院去了。
潘金蓮見她們走遠,立刻又揪住想溜的李瓶兒,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煽風點火:「瓶兒!別走!跟我來!」
她不由分說扯著李瓶兒就往旁邊的廂房走。
李瓶兒想起前面金蓮兒吩咐的,扭著身子,滿臉不情願:「哎呀,別鬧!我還得去大娘跟前回話呢!」潘金蓮哪裡肯依?
手上加了幾分力道,湊到李瓶兒耳邊低語道:「回甚麼話,你可知這小蹄子方才在外頭,是如何調戲我,又編排大娘、辱沒咱西門府規矩的?那話說得……」
她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接著說道:「嘖嘖嘖,簡直不堪入耳!若不好生教訓她一頓,讓她見識見識西門府內眷的真本事,大娘的臉面、咱們姐妹的臉面,往哪兒擱?」
李瓶兒被她唬得一愣,又聽涉及大娘臉面,頓時猶豫起來。她怯生生地瞥了一眼那男裝少女,又看看一臉大義凜然的潘金蓮,終究是拗不過,只得半推半就,粉面含羞帶怯,一步三搖,被潘金蓮生拉硬拽地拖進了左邊那間僻靜的廂房。
房門「吱呀」一聲,在她們身後悄然掩上。
李瓶兒被金蓮強拉進來,又羞又怕,偷眼瞧著那男裝少女一臉倨傲,心頭惴惴,扯了扯潘金蓮的袖子,湊到她耳邊低聲道:「真若如你所說,這姑娘方才說話那般囂張…她背後倚仗的身份,怕是…」潘金蓮點點頭:「正是這話!屋裡咱們老爺都坐著陪位,我瞧著也不像空穴來風!不光如此,怕是看上了咱們家老爺,想進來坐大!倘若讓她見了大娘,以咱們大娘那菩薩性子,為了不給老爺添麻煩,怕不是要委屈自己,反倒縱得這小賤人蹬鼻子上臉!與其那樣,不如…咱們就在這僻靜處,給她點顏色瞧瞧!」金蓮兒看了一眼冷笑著的趙福金低聲繼續說道:「還有一層更緊要的,真要讓這囂張跋扈的小姑娘進了內宅,倘若她真的憑她這身份爬到大娘頭上,怕是要把這西門內宅攪得雞犬不寧,你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這番話說得李瓶兒心驚肉跳,她和金蓮兒一般,都是吃過正頭大娘子虧得女人,越發覺得金蓮說得在理,為了自己日後的安逸日子,也顧不得許多了。
潘金蓮見李瓶兒神色鬆動,立刻轉向趙福金,挺直腰桿,聲音卻帶著挑釁:「小妹妹,方才你也瞧見了,咱們西門府的內眷,可不是光有臉蛋!就那位胸前一對,分量如何?比你那小腦袋瓜還大一圈,這可是實打實的本錢!你……認輸了吧?」
趙福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方才潘巧雲的兇器帶來的震撼還未消散,梗著脖子冷笑:「哼!是…那又如何?」
「認輸就好!」潘金蓮等的就是這句,臉上笑容更盛,「光認輸可不夠,得讓你心服口服!來來來,姐姐再讓你開開眼,見識見識咱們西門府真正的寶貝!」她說著,猛地一推身邊還在發懵的李瓶兒,「瓶兒姐!脫!」
「啊?」李瓶兒雙手死死護住腰臀,一張粉臉瞬間漲得紫紅:「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奴這……奴這褲子裡頭……沒……沒穿襯褲啊!」
趙福金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柳眉倒豎嗤笑道:「哈!原來如此!連褲子都不敢脫,還比甚麼比?這局,自然是我贏了!」
「你!」金蓮兒被噎住,又氣又急低聲道:「真要讓她做我們的大娘不成?」
李瓶兒咬著下唇,將那薄薄的綢褲,極其緩慢地褪下寸許……
剎那間,一片驚心動魄的白膩在黑紗的包裹下乍洩春光!
那黑紗質地奇特,薄如煙霧,緊緊裹纏著李瓶兒那兩瓣豐腴到極致的臀丘。
黑紗之下,肌膚的雪白透出一種朦朧的肉光,更顯得那臀形渾圓飽滿,如同兩團暄軟白麵饅頭,半遮半掩下有種熟透了的淫靡。
李瓶兒羞得渾身發抖,又手忙腳亂地飛快提了上去,緊緊繫好,再也不敢回頭。
潘金蓮眼珠一瞪,心道:「好個李瓶兒,竟然就把這東西給穿上了,分明是要立馬勾搭老爺!」面上卻一轉心道:「眼下是一致對外的時候!莫要讓這小賤人看輕了咱們西門府女人的本錢!」她轉頭,對著已然看呆了的趙福金,下巴抬得老高:「如何?小丫頭片子!再嘴硬一個我聽聽?你可有這般又大、又圓、又軟、又翹的好臀?」
趙福金確實被眼前這黑紗裹臀的奇景震住了!
那黑紗的妖異,那臀肉的豐碩白膩,那半遮半掩間透出的極致誘惑,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她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竟忘了生氣,脫口問道:「這……這黑色的褲子……是甚麼邪門物事?怎……怎會如此……如此……」
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又羞恥又勾人的感覺。
金蓮兒見她失態,心中暢快無比:「哼!沒見識了吧?適才是誰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連這東西都沒見過,這可是咱們西門府內宅的獨門寶貝!統共也沒幾條,只賞給咱們幾個心尖尖上的人兒!每人一條,貼身穿著,老爺最愛看呢!」
「每人一條?!只賞給你們?!」趙福金瞬間一股委屈和嫉妒之火燒了上來
這些人是甚麼低賤身份!
若是吳月娘也就罷了,不過是一些低賤的婢女,竟也有我身為帝姬沒有的東西?
憑甚麼?憑甚麼這些賤人都有,偏偏她沒有?
她自認身份尊貴,美貌無雙,可這等新奇勾人的東西,為甚麼沒送給她?
趙福金委屈的不行,眼圈瞬間就紅了。
潘金蓮見她臉色劇變,知道戳中了痛處,立刻乘勝追擊:「看也看了,比也比了,輸贏一目瞭然!小妹妹,這下死心了吧?」
「誰是你妹妹,好大的膽子,你知道我是誰麼?還敢讓我認輸?」趙福金猛地抬起頭,指著潘金蓮和李瓶兒:「你們……你們這些不知廉恥的婢女!也配讓我認輸?我馬上去找好人,我要他立刻!馬上!把你們一個不留地趕出西門府!看你們還拿甚麼得意!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她話音未落,廂房那扇虛掩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大力推開!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堵在了門口,蟒袍玉帶,正是大官人!
眾女一愣。
原來,早在金蓮遇上趙福金不久。
花廳內。
氣氛微妙。
太子與鄆王聽著大官人介紹清河政務,言語間機鋒暗藏,大官人只得周旋,談笑風生。
忽聽得門外心腹小廝玳安的聲音隔著簾子響起:「稟老爺!」
大官人眉頭一挑,面上笑容未減,溫聲道:「何事?」
玳安回道:「回老爺,京城有緊要公文送達,需老爺即刻過目。」
大官人眸中精光一閃,瞬間瞭然其意。
他立刻起身,對著太子和鄆王深深一揖:「太子殿下,鄆王殿下,實在失禮。京中有緊急公務,下官需暫離片刻處置。」
太子趙桓聞言,擺擺手:「無妨無妨!西門天章勤於王事,夙夜在公,實乃國之棟樑。本宮就不多叨擾了,這就告辭了!」說罷,目光掃過鄆王趙楷,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大官人躬身:「下官恭送太子殿下。」
「免了!」太子趙桓截斷他的話,大袍一甩,「公務要緊,你自去忙,不必拘禮。」
「是,謝殿下體恤。」大官人垂首應道。
太子前腳剛走,鄆王趙楷也起身欲行,目光掃過廳內,忽然一頓,疑惑道:「咦?福金那丫頭呢?方才還在門口……」
大官人心念電轉,心道你那妹妹還用問,能老實待著除非拿身繩子捆著,笑道:「殿下莫急。帝姬身份尊貴,若是在前院走動,下人們必會即刻來報。想必是覺得廳中煩悶,由丫鬟引著去後院賞玩片刻了。下官這就親自去將帝姬請回。」
鄆王趙楷語氣帶著無奈:「這丫頭,就知道亂跑!在濟州便是西門天章找回來的,沒想到來了這裡也不老實,有勞西門天章了。」言語間雖是指責,卻也透著親暱。
大官人笑道:「殿下到此稍候,下官去去就來。」
大官人轉身笑容瞬間斂去,快步走出花廳。
玳安早已垂手恭候在廊下。
「究竟何事?」
玳安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回老爺,是公孫勝道長,有十萬火急之事,此刻正在東廂靜室等候。」
大官人眼神一凜,不再多言,大步流星朝東廂房走去。
推開靜室的門,只見公孫勝正焦灼地踱步,一見大官人,立刻搶步上前,也顧不上虛禮,語速極快:「大人!大名府急報..」
大官人面色沉靜如水,聽著公孫勝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笑道:「如此說來,這位林真人,棄了張萬仙又養了一批綠林響馬了,又要再來一次天兵降臨?又要肥了那中奉大夫、京東東路轉運副使李孝昌?」公孫勝笑道:「大人,真是如此!」
大官人略一沉吟,果斷下令:「你即刻動身,北上!尋到史文恭王稟他們,再聯絡上扈三娘,將此訊一字不漏告知!命他們務必小心探查,相機行事!必要時,自己決斷。」
「是!大人明斷!貧道這就啟程!」公孫勝抱拳。
大官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小心!」
公孫勝笑道:「大人放心,此去必不辱命!」話音未落,人已已快步閃出門外。
大官人負手而立,這才舉步朝後院走去,準備尋回那趙福金。
剛行至內院門口附近,旁邊一間廂房裡驟然傳出一陣女子尖利聲,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驕縱嗓音。正是帝姬趙福金!
便大步推開門走了進去。
趙福金一見大官人,滿腔的委屈、憤怒、嫉妒瞬間找到了宣洩口,她哪裡還顧得上甚麼儀態身份,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獸,猛地撲了過去,一頭撞進大官人懷裡,雙手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將滿是淚痕的小臉埋進去,「哇」的一聲,驚天動地地哭嚎起來:
「嗚哇一她們……她們合夥欺負我!!你家奴婢罵我胸小屁股小,還說我是小丫頭…我要你休了她們…立刻休了她們…哇!」
大官人目光如電,掃過三女各異表情。
心中雪亮:自家這兩個女人甚麼秉性,他豈能不知?李瓶兒那脾性,軟得跟水似的,斷然做不出甚麼出格事來,是絕不敢主動招惹這位金枝玉葉的帝姬。
十有八九,是這刁蠻帝姬仗著身份在後院頤指氣使、橫生事端,而金蓮兒這慣張牙舞爪潑辣性子,又豈肯吃虧?
定是針尖對麥芒地整了趙福金一回!
他不動聲色地朝潘、李二女使了個凌厲的眼色。
兩人瞬間明白,點點頭悄聲出去。
廂房內只剩下兩人。
大官人這才低頭,看向懷中哭得抽抽噎噎的趙福金,大手輕輕拍撫著她的背脊,聲音低沉溫柔哄勸道,另一隻大手直接滑下去,在那挺翹圓潤的臀瓣上重重揉了一把:「好了好了,我的小肉兒!莫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哭壞了你金貴身子可如何是好?我替她們兩個,給你賠個不是,認個錯,成不成?莫哭了!」趙福金身為帝姬哪裡肯這麼容易就依了?
被他揉得身子一顫,在他懷裡扭糖似的掙扎,不依不饒地哭喊:「不成!不成!光認錯有甚麼用?我還未曾進門就欺負我,敢那樣對我…倘若我進門怕不是要把我欺負死…我要你把她們都趕走!趕出西門府!一個不留!我便不與你計較..嗚嗚……不然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大官人面上卻只作無奈:「唉喲,我的小肉兒,這可就難為死我了…我這偌大的大宅…還得靠著她們維持呢。」
「好啊!我不理你都不怕了!你變心了!!」趙福金見他顧左右而言他,始終不鬆口答應,心中那股委屈和嫉妒之火又燒了起來。
她猛地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又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兒,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威脅:「你不答應是吧?那我……我這就去找父皇!我就說……就說你西門天章膽大包天,強姦本宮清清白白的身子!」
「噗!」大官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蛋,「我的小東西!你這可是信口雌黃,顛倒黑白豬八戒倒打一耙啊!那日明明是是你自個兒騎上來的,那小腰兒扭得,跟水蛇似的,猴急得像個……」
「你胡說!」趙福金臉蛋瞬間紅透,羞惱交加,用力捶打他胸膛,「你……你沒動嗎?!你沒摸我嗎?!!你還……你還使勁抓我屁股!抓得我現在還疼呢!你看!你現在還摟著我!人贓俱獲!我……我就要稟告父皇,說你欺君罔上,凌辱帝女!!!」
大官人被她這胡攪蠻纏的勁兒弄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只得投降:「好好好!是我錯了!是我垂涎我們帝姬的美色,忍不住上了身!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都代她們認錯了,也代我自己認錯了,這總行了吧?您就高抬貴手,饒了小的這一回?」
趙福金見他服軟,眼中狡黠更盛,小腦袋瓜一轉,又生一計。
她吸了吸鼻子,獅子大開口:「哼!不趕走她們也行!那你……那你把吳月娘那大娘子的位置,給我讓出來!讓她……讓她去做老二!我;……我要做西門府的大娘子!」
大官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眉頭微蹙,聲音也沉了下來:「福金,這就過分了。」
「霍」「叫我福金,你剛剛還叫人家小肉兒!!你果然不愛我了!過分?」趙福金如同被點燃的炮仗,剛剛壓下去的情緒瞬間爆炸,哭聲震天,「你還說我過分?!你給她們那些奴婢都賞了那……那羞死人的黑絲褲子!我堂堂帝姬,我都沒有!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我!嗚嗚嗚……我給你兩條路!要麼把她們統統趕走!要麼讓吳月娘讓位!你自己選!」
大官人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兩個都不行。」
「好!好你個西門天章!你給我等著!」趙福金徹底被激怒,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拔腿就往外衝,「我這就去找父皇!先找我哥哥評理去!這就告發你,讓你西門一家都貶到嶺南娶!你給我等著瞧!!」
大官人是真被她這不管不顧的架勢嚇了一大跳!
這小妮子驕縱慣了,真敢捅破天去!
一股邪火也「噌」地竄了上來,他眼疾手快,猿臂一舒,一把就將衝到門口的趙福金攔腰撈了回來!「反了你了!」大官人怒喝一聲,順勢將她嬌小的身子翻轉過來,牢牢按在自己屈起的大腿上!不顧趙福金的尖叫掙扎,揚起手掌,大手一把扯開她男裝下襬,露出底下繃緊的綢褲,對著那圓滾滾彈手的浪肉兒,「啪啪啪啪啪!」就是一頓沒頭沒腦的狠揍!
那巴掌又快又重,帶著懲戒的意味,結結實實地落了下去,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連打了十幾下,打得趙福金哇哇大哭,眼淚鼻涕齊飛,雙腳亂蹬:「哇一一!壞人!壞人!你個大壞蛋!你不是我的好人啦!!你是壞人啦!嗚嗚嗚……你敢打我!我要誅你九族!!」
「打的就是你這不識好歹的小肉兒!我是壞人!我不是好人!」大官人停了手,任由她趴在自己腿上哭嚎,大手卻覆上揉捏著,「我要是壞人,就該安安穩穩在清河縣當我的土皇帝,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我那些美婢你也看到了,何等嬌美!我何苦要累死累活,削尖了腦袋往那吃人不吐骨頭的京城官場裡鑽?何苦要費盡心機,討你父皇、你哥哥的歡心?你這小傢伙,你說,我圖甚麼?」
「還不是為了你,還不是為了能理直氣壯讓你父皇把你下嫁給我,把你娶回家好好疼愛!」趙福金哭嚎的聲音驟然一滯,趴在他腿上的小身子猛地一僵。她緩緩地帶著驚愕,轉過頭來。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那張絕色的臉蛋上淚痕交錯,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浸溼,黏成幾縷,更襯得一雙美眸如同水洗過的黑曜石,此刻正怔怔地望著大官人,裡面翻湧著委屈、驚疑。「真……真的麼?」
大官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也是一軟,嘆息一聲,抬手用指腹輕柔地揩去她臉頰上的淚珠:「真的不能再真了。福金,你知道我的,我是甚麼性子?最是受不得拘束,幾時肯自己給自己上籠頭?若不是為了……為了能堂堂正正、風風光光地把你娶進門,我何至於此?」
趙福金似懂非懂,但那股滔天的委屈和憤怒,在他這剖白心跡的話語下,如同冰雪消融了大半。她抽噎著,小聲嘟囔:「那…你既是為了我…既不讓我做大,又不肯把她們趕走……這算甚麼?」大官人又是一聲長嘆,語重心長:「傻丫頭,豈不聞「糟糠之妻不下堂』?吳月娘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室,結髮於微末之時。我若為了你,今日便將她休棄貶斥,那我成了甚麼人?薄情寡義、趨炎附勢的小人!天下人會如何唾罵於我?你趙福金,官家最寵愛的茂德帝姬,汴京城裡誰人不知你最是深明大義,慧眼識人?你喜歡的,難道不該是頂天立地、有情有義的奇男子?若我真做出那等忘恩負義之事,你還會心悅於我麼?」
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更是把趙福金捧到了一個深明大義的高度。
趙福金聽得一愣?好像是怎麼回事!隨即,那點屬於帝姬的小驕傲浮了上來。
她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傲氣,哼道:「那……那當然!我趙福金喜歡的人,自然是頂天立地、有情有義的大英雄、真豪傑!你……你這麼說,倒也有幾分歪理……」
大官人心中暗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她敏感的耳珠,氣息灼熱地低語:「還有啊,我的帝姬小肉兒,我的心肝尖尖……」
他抓起她一隻小手,按在自己結實的胸膛上,「你摸摸看,這顆心,它跳得這麼急,這麼響,為的是誰?嗯?」
「倘若把這顆心剖開,分成十份兒…九份九都給了你這磨人的小妖精了!剩下那可憐巴巴的一丁點兒,才散給這府裡上上下下的人。你想想,心肝兒,你一個人就佔了哥哥九成九的心尖血、心頭肉!她們加起來,不過才分得那指甲蓋兒大小的一點渣渣兒!」
他一邊說著,邊用牙齒咬了咬趙福金的小巧耳垂,繼續說道:「你都是哥哥心尖尖上的肉了,獨佔了我九成九的情分兒,何必再去跟那些可憐蟲計較甚麼名分位置?她們算個甚麼?不過是在堂堂帝姬下,撿一些你不要的碎心兒,你金枝玉葉,就當可憐可憐她們,給她們一個遮風擋雨的落腳地兒,顯顯你的大度,嗯?」
趙福金被他這露骨至極的情話轟得頭暈目眩,最後一點不甘和醋意都融化了。
再被大官人牙齒輕輕一咬,她倒抽一口冷氣,身子像過了電一般打了個顫,雙腿緊緊合著絞在一起,那張絕色的小臉上,怒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被徹底取悅後的嬌媚紅暈和得意洋洋。她甚至忍不住微微揚起小巧的下巴,像只被順毛捋舒服了的貓兒,眼中閃爍著被偏愛的滿足。「你要這麼說..本宮.我..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趙福金昂了昂下巴。
「誰說不是呢?你是最講道理了!」大官人趕緊附和。
「哼!」她終於忍不住破功,笑出聲來,帶著點嬌憨的得意,小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嗔道:「油嘴滑舌!就會拿這些歪理來哄人!」
雖是嗔怪,那語氣卻軟糯甜膩,哪裡還有半分怒氣?
她眼波流轉,媚態橫生,主動往他懷裡又貼緊了幾分,彷彿要汲取他身上的熱度,小嘴裡吐出的話,已是完全認同了他的「歪理」:「不過……倒也是這麼個理兒!本宮何等身份?跟那些下賤胚子計較,沒得辱沒了自個兒!哼!」
大官人低下頭,精準地捕捉住那兩片誘人的紅唇,給與最後一擊!
徹底封住了她所有的小脾氣和小心思。
等到兩人分開。
趙福金如同離水的魚兒,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波如水,媚態橫生:「以……以後……每一次……吻人家……都……都要像剛才這樣……不許……不許再像以前那樣……沾一沾……就離開……要;……要像剛才那樣……把人家的魂兒都吸走……才……才行……」
大官人笑道:「好,都依你!」
趙福金臉蛋一紅,可隨即卻又想起一事,不甘心地揪住他衣襟:「可我那剛剛那兩個丫鬟呢!她們總可以趕走吧?也不缺兩人,我看著就煩!」
大官人失笑,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我的傻帝姬!你是甚麼身份?金枝玉葉!你身邊的丫鬟,那能是普通人嗎?那得是精挑細選、體體面面,帶出去能給你長臉的!若都換成些歪瓜裂棗的醜丫鬟,日後你哥哥姐姐來府裡串門,豈不是要笑掉大牙?還不定怎麼編排你呢!」
趙福金一愣,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趙嬛嬛那最愛看自己笑話的臉,對哦!
趙嬛嬛那個討厭鬼,一定會嘲笑我有眼無珠,連個像樣的下人都挑不出來,丟盡了皇家臉面!想到可能被宿敵嘲笑,她瞬間覺得潘金蓮李瓶兒似乎也沒那麼面目可憎了。
大官人見溫柔地用拇指指腹,細細擦去她另一邊臉頰上的淚痕。
接著,微微低下頭吮去另一邊的淚珠。
「我處處思量,樁樁件件,還不都是為了你?為了不讓你被人看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好啦!我知道你最好了!」趙福金順從地點點頭,小臉在他頸窩蹭了蹭,像只終於被安撫好的貓兒。她又想起那件讓她耿耿於懷的寶貝,猛地抬起小臉,帶著點撒嬌的控訴:「那……那黑絲褲呢?為甚麼她們都有,就我沒有?」
大官人笑道:「這你可冤枉死我了!那黑絲褲是尋常物件嗎?那是要請頂尖的裁縫,用一百零八片最上等的羅紗,一針一線,嚴絲合縫地照著你的玉腿豐臀量身定做的!緊一分則勒,松一分則垮,非得完美貼合你這舉世無雙的身段才行!我早就把京城最好的師傅派過去了,就等著給你傳個信兒,好上門給你量體裁衣呢!這驚喜,本想晚些告訴你……」
趙福金聞言,眼睛瞬間亮如星辰,破涕為笑,喜不自勝:「真的?!那……那我要做三條!不!要比她們都多!」
大官人大手一揮,豪氣干雲:「三條?那怎麼夠!起碼五條!我的帝姬是甚麼身份?豈能只比她們多兩條?要就要壓她們一頭!每條都用金線繡上鳳紋,獨你一份!」
「真的?」趙福金驚喜得幾乎要跳起來,所有的不快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滿滿的得意和甜蜜。「自然是真的。」大官人含笑看著她,指尖拂過她微腫的眼皮,「這下,可還氣我?」
趙福金小臉一紅,扭捏地重新鑽回他寬厚的懷裡,把小臉埋進去,聲音悶悶的帶著嬌嗔:「還……還有點氣……你剛才……剛才打人家……那麼大力氣……疼死了.……」
大官人低低地笑起來:「好,下次……不用那麼大勁兒。」
誰知,懷中的趙福金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小臉。那張猶帶淚痕卻已春意盎然的絕色容顏上,雙頰飛起兩朵紅雲,眼神水光瀲灩,媚意橫生,如同勾魂攝魄的妖精。
她朱唇微啟,吐氣如蘭,聲音細若蚊吶,帶著令人心癢的羞怯和渴望:「不……不行……就……就要……你……你打一打……」
她扭了扭身子,讓那被打得微微發燙、更顯豐隆挺翹的臀瓣在他腿上蹭了蹭。「……稍微……輕……輕一點點就好……」
大官人看著懷中被他吻得七葷八素、眼神迷離、猶自微微喘息的趙福金,那紅腫的唇瓣和泛桃紅的小臉格外誘人低笑道:「好了,我的小肉兒,今日這教訓』暫且記下,不打了。」
趙福金正渾身發軟,聞言帶著點嬌嗔的疑惑抬頭:「嗯?為何不打了?人家……人家還沒……」大官人邪氣一笑,湊到她耳邊:「再打下去,等會兒連路都走不穩當。若是被你那精明的三哥瞧出端倪如何是好?」教你玩個別的……更舒坦的……」
趙福金被他撩撥得心癢難耐,又好奇萬分,扭著身子追問:「玩……玩甚麼?」
大官人哈哈一笑,將她嬌小的身子從腿上穩穩放下來站好,指尖點了點她那被他吻得微微紅腫、水光瀲灩的櫻唇:「乖,把你那勾魂的小嘴兒張開……就知道……」
等到大官人將趙福金送至花廳時,鄆王趙楷果然已等得面色不豫,見妹妹姍姍來遲,臉上脂粉猶帶春痕,頓時眉頭緊鎖,沉聲喝問:「福金!你又跑到哪裡去了?讓為兄好等!」
不等趙福金開口,大官人已拱手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滴水不漏的恭敬笑容,搶著答道:「殿下息怒。帝姬殿下適才在內宅與拙荊相談甚歡,聊及些閨閣趣事、京中時新花樣,一時興起,竟忘了時辰。是下官疏忽,未能及時提醒,還請王爺恕罪。」
既是女眷間的正常往來,也替自己更加拉近了和這西門天章的關係。
鄆王趙楷目光在自家妹妹臉上逡巡片刻,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面色稍緩:「罷了,既然是在內宅,本王也不好多問。叨擾多時,本王這就告辭了。」
他拱手作勢欲走,卻又像是忽然想起甚麼,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掛著看似隨意的笑容:「西門天章,倘若我那兄長太子殿下那邊,再下旨意,召你兼領那洗馬的差遣…?」
大官人心念電轉,面上笑容不變:「下官於那講學解經的清貴差事,一聽那些之乎者也,下官這腦袋瓜子就嗡嗡作響,那是萬萬不敢去、也萬萬做不來的!還是守著本分才是!」
鄆王趙楷心中大定,雙手抱拳,竟對著大官人行了一個頗為瀟灑的江湖抱拳禮:「哈哈!好!義兄快人快語!有你這句話,本王……不,小弟我就放心了!那,義兄,小弟這就告辭了!」
大官人被趙楷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和江湖做派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也抱拳回了一個江湖禮:「哈哈!義弟太客氣了!為兄送你出去!」
趙楷擺擺手:「外頭人多眼雜,義兄府上還有眾多賓客需應酬,不必遠送。留步,留步。」說罷,帶著心滿意足的趙福金,在隨從簇擁下揚長而去。
等到整個西門大宅將滿堂賓客一一送走,喧囂散盡。
大官人聽聞春梅傳信,一眾後眷燒好了洗澡水在還未建好的左花園等自己。
便信步踱至左花園,眼前景象讓他也微微一驚。
只見花園深處,不知何時竟悄然矗立起一座巨大的木構穹頂暖房!
骨架以粗壯的楠木搭建,覆蓋著半透明的輕薄鮫綃紗,月光與燈光透過紗幔灑下,朦朧如霧,氤氳著暖意與水汽。
暖房中央,赫然是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個碩大無朋的橢圓形浴斛,其材質非金非木,竟是用整塊整塊晶瑩溫潤的天青釉瓷板拚接鑲嵌而成,內胎則是耐水的上等柏木!
整個浴斛通體泛著柔和內斂的天青色光澤,在暖房水汽與燈光映襯下,恍若一方巨大的、盛滿了月華與暖霧的碧玉瑤池!
浴斛左邊寬敞的弧形邊緣,被打磨得光滑圓潤,形成天然的坐,目測足足能輕鬆容納數十人同浴。浴斛一頭,連線著精巧的銅製管道,源頭通向後方柴火房日夜不熄的爐灶,源源不斷的滾熱湯水正汩汩注入,水面蒸騰著繚繞的白霧。
另一頭則設有同樣精巧的排水機關,用過的水可順著暗渠流出,匯入花園中迴圈流動的活水溪澗回溪之中,設計巧妙,既奢華又實用。
吳月娘身為正室,端莊中亦透風情。
她身著一襲深紫色的雲錦抹胸,下配同色系的絲襪,那薄如蟬翼的絲料緊緊裹著她豐腴圓潤的雙腿,直攀至大腿根處。
紫色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絲襪的光澤更勾勒出大腿內側豐腴的曲線,行走間,絲襪包裹下的軟肉微微顫動,帶著成熟婦人的雍容與內媚。
李瓶兒選的是一身玄黑色的鮫綃紗抹胸,下身則穿著剪裁極盡貼身的黑色包臀絲襪。
那絲襪的彈力與光澤,將她本就驚心動魄的、又白又軟渾圓如滿月的臀峰,緊緊包裹託舉得愈發高聳挺翹!
潘金蓮一身素白,卻掩不住骨子裡的妖嬈。
她穿著月白色的抹胸,下身是輕薄透肉的白色絲襪。
這白色將重點全落在了她那雙引以為傲的三寸金蓮上。只見那小巧玲瓏、尖翹如筍的金蓮,被白色絲襪末端緊緊收束包裹,更顯得纖巧無比,足尖的輪廓在薄絲下清晰可見。
香菱身量也最是嬌小玲瓏。
她選了一身嫩柳芽般的翠綠色抹胸和同色絲襪,如同初春抽條的新枝,清新可人。
李桂姐久歷風月,深知如何展現成熟的女人味。
她穿著一件近乎肉色、薄透如無物的絲襪,配著同色輕紗抹胸,行走間肉光流轉。
四位佳人,或豐腴、或巨碩、或纖巧、或玲瓏、或成熟,身著五色絲襪與抹胸,在這水汽繚繞的暖房中,精心妝點的尤物帶著各自的相思與風情,鶯聲燕語地圍攏到大官人身邊,七嘴八舌地訴說著離別後的思念。
「老爺在京城辛苦了……」
「想煞奴家了…奴想去京城伺候老爺…」
「就是,這麼些夜裡奴幾個滿肚子話兒沒處說……」
「老爺,香菱日日夜夜都惦著您呢……」
「姐妹們的心都跟著飛了……」
大官人正愜意地靠坐在那光滑溫潤的瓷質坐上,任由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身體。
四個美人兒環繞在他身側,或為他揉肩搓背,或往水中新增香料花瓣,殷勤服侍。
大官人舒服地長嘆一聲,手指敲了敲那溫潤如玉的浴斛邊緣,笑道:「這暖房、這大浴池,倒是別緻!誰想出來的好主意?」
吳月娘一邊用絲瓜瓤為他輕輕擦拭手臂,一邊含笑答道:「回官人,是劉公公的侄兒,劉二官人。他感念官人救命之恩,又知官人好此道,特意尋了能工巧匠,費了好大心思才弄成的。這瓷板還是託了宮裡的關係才弄到的上等汝瓷呢。」
大官人聞言,滿意地點點頭:「嗯,倒是個知恩圖報、會辦事的機靈鬼兒。沒白救他一場。」他目光掃過眼前服侍的鶯鶯燕燕,最後落在了正背對著他,彎腰從旁邊小几上取香料的李瓶兒身上。只見李瓶兒此刻彎下腰肢,那本就豐腴圓潤的肥靛白得晃眼,在溼透黑色絲襪緊緊包裹下透出瑩潤光澤,更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團,又似剛出籠屜、顫巍巍的雪白蒸餅,隨著她取物的動作微微晃動。大官人看得心頭火起,重重拍了一記!
「啪!」
清脆的響聲在暖房裡迴盪,打得水花四濺。
「啊呀!」李瓶兒嬌呼一聲,捂著被打的地方,又羞又怯地回頭,眼波流轉,似嗔似怨。
大官人卻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攬入懷,口中嘖嘖讚歎:「好瓶兒!真真是哥哥的心頭好!瞧瞧這兩團養得又白又肥軟糯糯肉兒!這手感……嘖嘖,滑膩綿軟陷進去,都捨不得拔出來了!」
李瓶兒被他揉捏得渾身酥軟,嬌喘吁吁,伏在他懷裡,媚眼如絲,只軟軟地喚了聲:「官人…想死奴了此時,西門大宅內暖房內水汽氤氳,春光無限。
而江州一場腥風血雨正颳起。
樑上一眾人等夜晚聚在一起。
晁蓋道:「賢弟之仇,便是梁山之仇!只是那無為軍城池雖小,黃文炳府邸卻甚齊整,牆高門厚,更有莊客把守,急切難下。如何進得去?」
宋江早有計較,眼中寒光閃爍,沉聲道:「小弟已在江州牢城營多時,無為軍路徑、黃家宅院,盡在胸中。黃文炳那廝府邸,緊鄰江岸,後門通著水路,牆外便是官道。若要破他,需得分作兩路,水陸並進!」他轉向眾頭領,條分縷析:「第一路:薛永、侯健兩位兄弟。你二人身手輕捷,且薛永兄弟常在江湖賣藝,熟悉路徑。煩請趁今夜天黑,先混入城中,潛入黃府左近僻靜處藏身。待到三更時分,覷得黃府內裡鬆懈,便爬上黃府後園高樹,放起號火為信!」
「第二路:李俊並阮氏幾位兄弟!你等皆是弄潮翻江的好手。待看到城中號火沖天,便從江邊蘆葦叢中,駕起快船,直撲黃府後門水岸!棄舟登岸,撞開後門,殺將進去,遇人便砍!此路主攻後宅,務必攪他個天翻地覆!」
「第三路:劉唐賢弟引著部分精壯人手,各帶硫磺、焰硝、乾柴等引火之物。埋伏在黃府前門官道兩側林中。待後門火起殺聲大作,官兵莊客必被吸引至後宅。你等便乘機衝到前門,堆積柴草,放起大火,燒開他大門!此乃聲東擊西,亂其陣腳!」
「第四路:晁天王哥哥和其他兄弟,隨我宋江並李逵兄弟,埋伏在前門附近!待放火燒開大門,火勢稍弱,便是我等衝殺之時!李逵兄弟,你兩把板斧開路,休管官兵莊客,直取中堂,務要生擒那黃文炳!其餘兄弟,隨我殺散護衛,接應李逵!」
眾頭領聽罷,轟然應諾,各依計策,分頭準備。
當夜三更時分,薛永、侯健果然在黃府後園高樹上點起沖天號火!
火光一起,埋伏在江邊的等人,如蛟龍出水,駕船疾馳至後門水岸。
張順口銜尖刀,第一個躍入水中,潛行至門下,其餘兄弟緊隨其後。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後門被合力撞開!
好漢們如同猛虎,舞動兵刃,吶喊著殺入後宅!
黃府登時大亂,家丁、婢女哭爹喊娘,護衛倉促應戰,被殺得人仰馬翻。
後宅殺聲震天,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埋伏在前門的劉唐見訊號,立刻點燃堆積的柴草。
熊熊烈焰瞬間吞噬了黃府堅固的大門,燒得劈啪作響!不消片刻,門門燒斷,大門轟然洞開!「李逵兄弟!與我殺進去!黃家上下,雞犬不留!」宋江雙眼赤紅,拔刀怒吼。
「哇呀呀!黃文炳狗賊!納命來!」李逵早已按捺不住,聽得宋江號令,如同瘋魔附體!
他赤著上身,露出黑鐵塔也似的身軀,掄起兩把車輪般的大板斧,狂吼著第一個衝過還在燃燒的門洞!那燒焦的門板、滾燙的灰燼,渾不在意,板斧過處,幾個聞聲趕來堵門的護院莊客,登時被劈成數段!一眾好漢隨李逵之後,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入!
黃府前院的護衛雖也奮力抵抗,怎擋得住這群殺紅了眼的煞星?
頃刻間便被衝得七零八落。
李逵只管掄著兩把板斧,排頭砍去!
他不辨方向,不問路徑,但凡擋在面前的,無論是人是物,盡數劈開!
梁山好漢氣勢更盛,前後夾擊之下,殘餘的護院莊客徹底崩潰,紛紛跪地求饒或四散奔逃。「黃文炳何在?!」宋江厲聲喝問一個癱軟在地的管家。
「在…在…在後堂…小…小閣子裡…吃…吃酒……」管家魂飛魄散,抖如篩糠。
「李逵!隨我來!」宋江一刀劈死便奔後堂。
李逵提著血淋淋的雙斧,嗷嗷叫著跟上。
晁蓋、劉唐等也緊隨護衛。
踹開小閣子的門,只見燭光搖曳下,黃文炳正與幾個幫閒清客飲酒,顯然前院的驚天喊殺已驚得他面如土色,杯盤狼藉!
猛然見一群血人破門而入,當先一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置於死地的宋江,黃文炳「啊呀」一聲怪叫,魂飛天外!
「狗賊!認得宋江麼!」宋江一步上前,鋼刀已架在黃文炳頸上!那幾個幫閒清客,早被李逵幾斧頭砍翻在地。
黃文炳渾身癱軟如泥,屎尿齊流,磕頭如搗蒜:「饒命啊!都是小人一時糊塗……」
宋江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厲聲喝道:「綁了!拖出去!」李逵上前,如拎小雞般將黃文炳提起,用繩索捆了個結實。
至此,黃府內哭嚎震天,血光四濺。
可憐黃家老幼僕從五十餘口,無論男女,盡數倒在血泊之中,做了無頭之鬼!
府邸之內,屍橫遍地,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宋江站在遍地屍骸、火光未熄的庭院中,望著面無人色的黃文炳,只剩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