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援軍來臨,都尉部下也是步步緊逼,想以多欺少跟姜雪時等人大戰一場。
林放的到來讓姜雪時看到了希望,為了表現得沒那麼在意,林放沒有喊她,怕她自亂陣腳,本就在人數上落了下風。
姜雪時與程寂二人抓住都尉不放手,讓許大人通知百夫長,只有用林放來交換,她們才同意放都尉一命。
百夫長得都尉提攜才有今日的位置,面對他的苦苦哀求,痛心疾首的放林放歸去,只是十萬兩銀子再也無法尋回了。
林放被抬著與都尉互換,正當姜雪時親自放開都尉之後,他趁著林放不能移動,想再次將林放搶奪回來。
姜雪時也不是吃素的,即使赤手空拳也能接他的大刀,程寂等人又一擁而上,接應她們回陣地。
“還等甚麼,都給我上啊!”
都尉的命令再次響起,所有人蜂擁而上,就為了將姜雪時等人一舉殲滅,再次搶回財寶。
林放雖然到達安全之地,急得捶胸頓足,這場戰爭他不能參與,只能在一旁指揮起戰役。
“先殺都尉和百夫長,弓箭手拉開距離!”
僅僅五十人,都尉那邊卻是兩百多人,以為勝券在握。可隨著包圍圈的縮小,他發現屋子裡還藏著許多人,暗地裡放冷箭。
“後退!後退!”
姜雪時和程寂勇猛無比,夫妻二人背靠著背,將敵軍殺得片甲不留,百夫長更是丟盔棄甲而逃。他從手下嘴裡得知,敵人的重心全放在他和都尉大人身上,因此不敢死拼。
林放還想派人乘勝追擊,被程寂阻攔了:“林將軍,萬萬不可。他們的馬匹精壯,我們未必追得上,況且又是生僻之地,不宜窮追不捨,萬一進入敵人圈套,得不償失!”
林放從看見他的時候開始就心裡難受,二人已經光明正大在一起,肯定是已經成婚了。現下他婦人之仁,正好讓自己發洩。
“程寂,你懂甚麼?未免太膽小生事,若讓他們找到援兵,我們豈不更危險?大丈夫就該殺伐果斷,以絕後患!”
誰知這時候姜雪時也來了:“窮寇莫追,程寂說的不錯!殺了他們只會引起更大動靜,如今我們已經救了你,算是完成任務了。帶上銀子趕緊回鹿瓊才是上策,眼下兩國關係已經水火不容,我們的人手也不夠與他們一戰!”
一個小小的村莊就有這麼多人,萬一到了幾個勢力交界處,更會淪為階下囚。
林放敢與程寂爭論,卻不敢忤逆姜雪時的意思。如今他們才是夫妻,自然夫唱婦隨,自己的話全當耳旁風了。
姜雪時見他狼狽的模樣,不想過多苛責,只是問他:“你的傷勢如何?”
“還好撿回一條命,只是這雙腿不知道還有沒有救!”
姜雪時看了眼程寂,發現一向醫者仁心的他視而不見,更是轉過身準備回屋。
她小跑著走到丈夫身旁:“相公,林放傷得嚴重,你幫他看看吧?”
“林將軍是鐵血硬漢,這點傷他用不著我的。”
姜雪時嘆了口氣,抓著他的袖子輕搖著,“相公,我也是救人心切才對他過多關心。”
程寂哪裡見過她這般嬌憨可愛,嘆氣道:“我並非在意這等小事,咱們都是夫妻了。只是他的傷勢已有數日,藥也沒換過幾回,怕是很難痊癒了。”
“以你的醫術,也不行嗎?”
程寂轉過身,去看林放的腳。
林放這時不敢說話,剛剛盛氣凌人的模樣全無,畢竟他也希望自己早些痊癒。
誰料程寂看完他的傷勢後,大失所望:“西域的藥雖好,這骨頭畢竟要重新生長連在一起,錯過了這麼些時間治療,我也沒把握了。”
林放不怕死,卻怕自己真的瘸了,上不了戰場,娘也傷心難過。
所以此刻的他又厚著臉皮祈求著:“程寂,剛剛是我錯了,還請你看在我娘孤苦無依的份上,救救我的腿!我還要帶兵打仗,還得照顧我娘!”
程寂倒也不是記仇,只是有心無力。
“我幫你重新包紮上藥,得先回鹿瓊。這裡冰雪融化也冷得驚人,不利於傷口癒合。”
林放鬆了口氣,抱拳答謝。
姜雪時召集人馬在茶木貞收集剩下的糧食,趁著春季好趕路,從醫館連夜返回。
瞎老三本以為能陪著姜雪時出生入死,沒想到最後是這麼個結果,心中很是失落。
誰料他一回頭,發現有火苗,嚇得一陣哆嗦以為敵軍捲土重來。
“將軍,後面有人,快走啊!”
林放聽到聲音從馬車上轉過頭,也看到一小截火焰。
“不能吧,我們從攬星山過來也得好幾天,這火也挺小的啊!”
僮貴請示姜雪時,“將軍,你們先走著,我去探探情況!”
姜雪時點點頭,林放絕了她的隱患,仍舊感到匪夷所思。
村子早就沒人,為何大軍一走,又突然有人了?莫非和瞎老三一樣藏洞裡了?
僮貴走近一瞧,發現只是一男一女在地上奔跑。天已經黑了,風颳得不大,照亮了女人的臉龐。
看裝扮是西域人,可她一開口僮貴卻愣住了。
“林放可在你們那?”
“這位姑娘是何人?深夜至此,又是為何?”
單鶯鶯解釋:“我是這醫館的大夫,我只問林放在不在你們那!”
“在又如何?難不成……姑娘想徒步追上我們的大軍,追殺他?”
“你誤會了,我只是確認他的安全,他沒事就好了!”
僮貴怪異的看了她一眼,林將軍與她相識,看來交情還不淺。
“姑娘且在伺候著,容我通報!”
“不必了,我先回了。”單鶯鶯苦笑一下,隨門一轉身離去。
僮貴更迦納悶了,回去轉達給林放。
林放這才知遇上雪時一高興把她給忘了,畢竟她也是自己的恩人。
“雪時,等等,可否容我和單姑娘道個別!”
姜雪時在路上已經聽到瞎老三解釋過單鶯鶯的幫助,沒想到此時她還不忘林放。能讓一個西域人這麼為他捨生忘死,看來絕非泛泛之交。
“我同你一起去!”
許大人聽到醫館的主人回了,這才知道單鶯鶯就是她們口中的單姑娘,心裡也五味雜陳。
“將軍,下官……也想去見見這位故人!”
林放聽到這裡,猜測單鶯鶯苦苦等待的人可能就是許大人。
“許大人與單姑娘曾經有過約定是不是?”
許大人面露難色,“林將軍,當年見她年幼,只是討她開心說說罷了!”
林放憤怒的替單鶯鶯打抱不平,“你管二十餘歲的姑娘叫年幼?她為你守身如玉十年,還想著繼續等下去,你卻不痛不癢的一句玩笑話?”
姜雪時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那位單姑娘……可真是個痴情的人啊。
“林將軍,我當時的確見她善良可愛,心動不已,說過不少混賬話。可是我回京後已經成婚生子,不能到異國他鄉去尋另一位女子啊!”
聽到這程寂也覺得他做法不妥,“既然失約,好歹寫信通知一聲,讓人斷了念想,不耽誤了人家姑娘。”
許大人聽罷已經後悔不已,隨著姜雪時夫婦一同回了茶木貞。
“將軍,可會耽誤行程?”僮貴在一旁提醒,他心裡只有大事重要,才不管這些兒女私情。
“林放說援軍離這兒遠,來來去去也得半個月,不要著急。”
聽完他才鬆了口氣,“那我在這兒等著你們,快去快回!”
姜雪時怕這些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帶著銀子走得慢,你護送車輛先走,我們隨後追上來。”
“可是將軍……”
“有相公在呢,不必擔心。”
她知道僮貴是個好侍衛,可在感情上他也得開竅啊,畢竟老大不小了。再回上京,他哥哥只怕孩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