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由於這個‘神秘’出現的時間太短,而且目擊者不多,我們瞭解到的關於這個神秘的資訊並不全面,只是知道它具備極強的隱蔽性與機動性,外形與人類相似,擁有超高的智商,距離最近的一次被目擊地點是在東區的大劇院。”
廣慶生的目光掃過身前的眾人,再次開口:“現在我們已知的資訊就這些,你們可以開始行動了。”
他話音剛落,007小隊的成員便如訓練有素的獵豹般四散而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街角。
"快!我們也出發!"百里胖胖急不可耐地拉開車門。
就在眾人準備上車時,葉婉清卻輕輕按住沈青竹的肩膀,對眾人搖頭:"我們就在這裡等。"
"等?"百里胖胖瞪大眼睛,指著007小隊消失的方向,"他們都已經出發了,我們在這乾等甚麼?"
葉婉清唇角微揚,目光落在始終靜立街角的林七夜身上。
“放心吧,有林七夜在這裡,那個'神秘'自然會找上門來的。"
眾人:?
林七夜:??
……
藍白色計程車急速行駛在城市中,車上司機手把著方向盤。
車窗外掠過的街景在司機師傅眼中已模糊成色塊,他的目光卻頻頻投向車內後視鏡,打量著那位舉止古怪的乘客。
“兄弟,海洋館到了。”
“海洋館?”
風衣男子蹙眉抬頭,“我要去市政府,你送我到海洋館幹甚麼?”
“不是!兄弟剛才不是你說又不去市政府,要去海洋館嗎?我這計費表上的路程都記著呢,你這不能耍無賴啊!”師傅指著計價器上跳動的數字,聲音帶著委屈。
“哦,那就是我記錯了。”
男子漫不經心地打斷,指尖輕叩皮質座椅,“現在去植物園。”
“啊?”師傅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僵,透過後視鏡對上乘客冷峻的視線,嚥了口唾沫,“這都繞第三趟了,您確定這次是去植物園?”
車後的男子身穿一身風衣,頭戴一頂禮帽,眼中帶著倨傲。
“開好你的車,不要多管閒事。”
“不是,你這人怎麼說話呢……”見男人如此說話,司機當即就想回懟。
然而下一秒,一大疊目紅色紙鈔被從後方夾縫中丟過來,嶄新的紙鈔散發著油墨清香,厚度目測萬來元。。
“去植物園,還有甚麼問題嗎?”
“沒有了。”
師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所有質疑都卡在喉嚨裡。
他默默將鈔票塞進腰包,方向盤猛轉,輪胎在柏油路上擦出輕響。
車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窗外掠過的電線杆在男子眼中扭曲變形,柏油路面像活物般起伏。他的瞳孔深處,卻是倒映著常人看不見的畫面——
井蓋下湧動的暗流,磚縫間滋生的陰影,還有無數個即將發生的未來片段在腦海中閃回。
“計劃不錯。”男子突然沒頭沒尾地低語,指尖在膝頭輕輕敲擊,“可惜,想抓我,你們還差點意思。”
這時,車載藍芽突然響起,打破了車廂內的死寂。
司機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同事大咧咧的嗓音:“老張,拉完這單早點收工啊”
“這才幾點啊?你啥時候這麼早收工了?”
“這不是剛聽廣播說有個通緝犯在逃,為了躲避警方追捕,專挑計程車換地方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也是……”
通緝犯?
專挑計程車換地方躲警察?!
司機的臉色瞬間煞白,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發抖。他透過後視鏡對上風衣男子陰冷的視線,喉結劇烈滾動。
“胡、胡說甚麼呢!”司機突然拔高音調,“哪來的通緝犯……也有的乘客就是記性不好,多繞幾個地方怎麼了!”
他幾乎是搶著說完這些話,"行了,我這兒正拉客呢,掛了啊!"
電話被倉促結束通話,車廂裡只剩下輪胎壓過減速帶的悶響。
沉默了半晌,司機還是耐不住這詭異的安靜,艱難地吞嚥著,透過後視鏡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那個,哥......你別介意,我這同事就愛胡說八道。"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這人我看著就面善,怎麼可能是通......通緝犯呢。"
風衣男子輕輕推了推禮帽,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面善?"
“啊……嗯!”
“有意思,倒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面善。”
“……哈哈,可能是……是……”
司機扯了扯嘴角,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可能是您這身打扮……特別有電影裡面殺手的氣質……"
風衣男子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像是冬日裡結冰的湖面裂開的細紋,帶著說不清的寒意。
他緩緩將右手從風衣口袋中抽出,慢條斯理地調整著左手腕錶的位置。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司機渾身一顫,方向盤險些脫手。
"殺手?"男子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裡帶著玩味,"你覺得殺死的氣質應該是甚麼樣?"
"呃,是……是……"
司機的視線慌亂地掃過車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卻在不停的暗罵,自己這是想得甚麼狗屁比喻,還嫌這通緝犯發現不了他的慌張嗎?!
他偶然瞥見後視鏡裡男子微微勾起的嘴角,那個笑容讓直讓他脊背發涼,彷彿有冰冷的蛇順著脊柱緩緩爬行。
司機師傅的腦海中開始不受控制地閃過各種血腥畫面——冰冷的刀刃、後車廂的血跡、第二天社會新聞的頭條……
對於司機緊張的表現,風衣男子倒是並不在意,他的目光掃過車窗外的路口,幾道身影映入眼簾。
直到看到那一個在他的腦海中現在與未來都保持靜止的少年,讓他的瞳孔不由得驟然收縮。
“就現在,停車!”
吱——!
刺耳的急剎聲響徹整條街道。輪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兩道焦黑的痕跡,巨大的慣性讓車廂裡的所有物品都向前飛撲。
司機整個人重重撞在方向盤上,安全帶勒得他幾乎窒息。
等他回過神來再次轉頭看去,後座已經空無一人,只留下微微晃動的車門,和早已經空無一人的後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