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雪翻來覆去想了一宿,還是不想放棄把魚端上餐桌的想法。
看來明天還是得找那個魚販子問問,有沒有魚刺不多的魚。
第二天一早,杜強一睜眼就起床,烤了一條魚當飯吃後,一個人溜達著去了城南。
沿著大街小巷走了一圈,沒看到一個飯店的標牌。
最後不死心的拉了一個帶著紅袖章的大媽,問道:“同志,您好,請問你知道這附近有甚麼要新開業的飯店嗎?”
陳德敏狐疑的看著他:“你從哪裡聽來的訊息?”
“我聽一個女同志說的,說店是她開的。”
陳德敏第一時間想到了江棠雪。
江棠雪是個實誠人,如果真的和別人說了開店的事情,肯定會把詳細地址一併告訴。
想來這人應該是從別人嘴裡聽到的。
既然江棠雪不想讓人知道她開店的事情,陳德敏也不是多嘴的人,否認道:“我不知道,你要不再問問那個女同志吧!”
杜強一時間洩氣,告別了陳德敏後,回頭看著烈日下的城南,金黃色的陽光灑在綠瓦上,他心底一陣失落。
江棠雪比時並不知道杜強在找她。
她知道魚販子會在玉林路擺攤,一眼就去守株待兔了。
玉林路是小攤小販們聚集的地方,一平米大的油布鋪在地上,上面擺著售賣的東西。
這樣的擺攤方式方便,一旦有甚麼意外情況,拉著油布的兩個角,就成了包裹,可以背上跑。
攤位上賣衣服的人居多,而且款式都不太一樣,聽他們說,這都是南下帶回來的。
從玉林路頭走到尾,江棠雪沒有看到賣魚的人。
難不成那人換了個地方?
江棠雪不懂,只能和擺攤的人們打聽了起來。
接連幾個人說不知道後,江棠雪選擇打道回府,明天再來碰運氣。
走出了玉林路,回家的路上,江棠雪意外看到了杜強的身影。停腳多看了兩眼,確定是他後,隔著一條馬路揮手道:“賣魚的同志,你等一下,我有事找你。”
杜強聽到聲音,回頭看到江棠雪,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等著江棠雪走進,杜強沒有急著說話。
江棠雪低頭看了看他桶子裡的魚:“這魚你得賣幾天才能全部賣出去?”
“三四天吧”,杜強如實說道。
“我買下你的魚,以後你抓到的魚都能給我送。”
杜強沒有急著答應,反問道:“你說你自己開飯店,我今天去城南轉了一圈,可沒有看著甚麼飯店?你是騙我呢?這麼多魚你要幹甚麼。”
“我有打算開飯店,這段時間還在籌辦過程中,所以暫時周圍的人還不知道。”
看得出杜強的防備,江棠雪給了他自己租下的房子的地址。
杜強看了看周圍路過的人,視線都落在他倆身上,壓低了聲音說道:“這裡不適合談正事,我們找個地方說吧。”
這裡離自己家不遠,杜強直接把人帶回了自家院子。
冷不丁的來了一個姑娘家,杜母有些意外。
不過杜強沒有給他介紹,先領著江棠雪進了屋裡。
“你是不是那個贏了鍾成明的人?”
“鍾成明?”江棠雪聽著有些耳熟。
“就是被人傳的神乎其神的鐵勺。”
江棠雪反應了過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和鐵勺有仇,他昨天特地來我家,想買我的魚。”
江棠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想借我的手報復鍾成明?”
杜強點了點頭:“我以後抓了魚都給你,你壓鍾成明一頭。”
“我買你的魚,是要給錢的,錢貨兩訖,我為甚麼要答應你的要求?”江棠雪自己也看鐵勺不爽,但她不會被杜強當槍使:“河道的魚是公家的,以前被管著,大部分人不敢捕撈,但現在沒人管了,沒有你還會有其他人,你不願意賣,有的是人賣。”
杜強有些理虧,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河道里捕魚不是長久穩定的買賣。我開飯店,要的是穩定的貨源,你要想辦法,能保證每天按照我的需求供貨。”
杜強臉色為難:“夏秋沒有問題,大不了我辛苦一點,多去河道撈幾次。你也知道,到了冬天,河道結冰,不可能撈到魚的。”
江棠雪建議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養魚?”
“養魚?”
杜強立刻搖頭:“我哪裡有那本事。”
“撈魚靠運氣,撈到甚麼吃甚麼。我昨天帶回去的那兩條就是魚刺太多,我弟弟把魚刺卡喉嚨,都不敢吃魚了。如果自己養魚,可以挑著刺少的魚苗養。”
江棠雪知道,現在的杜強比她更著急。
“我知道你的顧慮,不會養魚就學,我聽說有些農學院有專門研究魚類養殖的老師,你可以去找他們問問學習一下。開魚塘的錢,我可以給你投資,咱們按比例分錢。”
聽著江棠雪的話,杜強的怯意退去。
他自己有了魚塘,做大做強,以後不只是江棠雪一個小飯店,整個榮城的飯店都能搭上話。
鍾成明想做魚,就得求他。
杜強猶豫片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事在人為,江棠雪沒有多勸:“你這框子裡的魚我都要了。”
杜強瞬間回神,嘴角咧到了耳朵根:“行,這魚我便宜給你,一斤一毛錢,一共有四十斤,四塊錢。”
江棠雪爽快的付錢,杜強順便說道:“這種魚肚子上有白條的,魚刺少,你拿回去可以燒。”
“這種魚,和你昨天抓到的魚一樣,最多,吃起來麻煩,可以做魚湯,住的時間長了,魚刺都軟了,不會被卡嗓子。”
倆人商議完之後,江棠雪就騎著三輪車走了。
杜母看著人遠去,拉著杜強問道:“這小姑娘是幹甚麼的?出手大方,直接把魚都買走了?”
“個體戶,自己來飯店。”
“個體戶?”杜母臉上有些失望:“姑娘家找個安穩工作不行嗎?怎麼做個體戶呢?”
“那是人家的事情,咱不多管閒事。”
杜母翻了個白眼:“你這孩子,都二十多了,啥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