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至寶胚胎,紅拂的震撼
韓立定睛看去,盒子內是一截青色的石棍。
表面閃爍著銀色的紋路。
正是這根石棍,在釋放極其精純的靈氣。
“石棍?”
不對。
這是木質的。
“咦?這怎麼感覺像是靈眼之樹?”
越看越覺得像。
於是乾脆上手把玩。
法力滲透,查探,發現這確實是一根至少有著十萬年樹齡的靈眼之樹。並且透過特殊的祭煉之法煉製,讓整棵靈眼之樹濃縮成了眼下這根只有一尺多長的小棍。
感受著四周靈氣被木棍牽引,被吸引來此地,隨後被吸收,最後釋放出更加精純的,韓立越發確定了這是一棵靈眼之樹。
此物與靈眼之樹的功效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便是這根木棍【聚靈】與【提純靈氣】的效率比尋常的靈眼之樹提高了十倍不止。
比如眼下,這根木棍釋放出的靈氣的純度就快趕得上上品靈石的靈氣純度了。
簡直不可思議。
“難怪明馨只是比較尋常的特殊體質,資質並不算絕頂,甚至算不上一流,卻能快速突飛猛進,快速的突破結丹中期乃至後期的瓶頸。”
“有此寶在身,換任何一個雙靈根的修士都能做到的吧?”
因為這快趕得上他使用上品靈石修煉了。
要是給此女丟到碧靈島的極品靈脈內,又有此寶相助,修行速度怕不是比他還要快捷許多?
就算不丟去碧靈島,而是安排到雲夢三宗的禁地靈眼聖樹附近,此女憑藉此寶,也能在修行速度上遠超同階修士。
“難怪,難怪…”
再又多看了這根佈滿銀色紋路的木棍幾眼。
沉吟片刻後,他突然有了某種猜測:
“這根靈眼之樹的木棍,看著像是一件器物的胚胎…”
“這東西該不會是【聚靈樁】的一部分吧?”
“這些銀色紋路,難道是傳聞中的靈界銀科文?”
否則如何具備尋常聚靈陣數十上百倍的聚靈之效?
此刻的他,就像是身處一個靈氣漩渦,外界的靈氣正快速朝著他匯聚。準確說,是朝著他手中的這根木棍匯聚。這遠不是尋常的中小型聚靈陣能夠達到的效果。
連山門大陣級別的聚靈陣都差了些意思。
而這,才僅僅只是此寶的聚靈之效。
真正恐怖的,是此寶提純靈氣的功效。
攜帶這根木棍修行,若置身尋常靈脈中,當能堪比採補之術的“不斷採補練氣十二三層”的小精英。置身下品靈脈中,則堪比“不斷採補築基後期”的修士修煉。置身中品靈脈,堪比“不斷採補結丹期”修行。置身雲夢山這種上佳靈脈,幾乎可堪比“不斷採補元嬰期”修煉。
身處的環境越好,外界的靈氣純度越高,這根木棍能發揮出的功效更足。
“若是帶著這玩意去碧靈島的靈脈…”
碧靈島的靈脈,嚴格來說只能算真正意義上的上品靈脈,並非真正的極品靈脈。
能產出一小顆極品靈石,已經是極限。
真正的極品靈脈跟極品礦脈,是能產出大量的極品靈石的。
放在靈界都是大族底蘊。
當然了。
饒是如此。
此寶也能讓碧靈島靈脈對他的助益效果大幅提升。
“成品的完整聚靈樁,用十二根靈眼之樹為主要材料再輔以各種珍貴的靈材跟繁奧複雜的銀科文陣紋煉製而成。可讓合體期吞吐天地靈力的速度提升大半。據說,可以減少靈界合體修士約莫三分之一的苦修之功。”
“而這根木棍若只是聚靈樁的半成品胚胎,且只是十二根胚胎中的其中一根,效果自然大打折扣。別說十二分之一了,便是能具備成品百分之一的聚靈提純之效就不錯了…”
饒是如此,半成品的此寶對於化神修士來說,亦是至寶。
“這東西絕對不是這一界的修士煉製的。”
“恐怕,是上古的某位修士從靈界帶下來的。”
正如韓立所料。
這根木棍確實是聚靈樁十二根胚胎中的其中一根,是一名靈界修士帶來此界的。
上古之時,願意自封自損自身修為降臨下級介面去處理一個個小介面爆發的魔劫的修士,其實並不多。
像冰魄仙子那樣的女中豪傑,少得可憐。
修為越高,修士越是自己自私。
又怎麼可能甘願冒著巨大風險下降臨此方人界?
可靈界人族又不可能真的放任魔界魔族把自家的諸多下屬位面相繼魔化,導致再無飛昇修士去鎮守天淵城。
於是。
在這種情況下。
靈界的人族高層為了保住諸多的下屬位面,為了擊破魔界聖主們的陰謀,便一致決定,釋出懸賞任務,拿出高回報的報酬吸引高階修士下界。
這根半成品的聚靈樁木棍便是其中的一份報酬。
經過數萬年輾轉,最終落到了韓立手裡。
“此間事了,當回返碧靈島閉關個十幾年。”
有此寶跟諸多的靈眼之物輔助,他的修煉效率當提高許多。
且得此寶相助,極品靈石的恢復速度當能加速不少。
可謂是一舉多得。
遠方。
一道細小的流光破空而立。
韓立感知到後,筆直逼近,很快截胡了一枚傳音符。
神識滲入其中閱覽,遁光速度再快三分。
傳音符內,是紅拂師父跟元瑤已然拖住太真門元嬰期但不足以拿下對方的求援。
而太真門的老怪,正是他的另一目標。
透過太真門的元嬰期,他能換取到另外的重要物品。
還能以此為敲門磚,打入天南的另一個群體。
…
手中有著足量的滿藍吸雷珠,又有著儲備豐富的辟邪神雷,韓立施展起雷遁,便無需節儉節制。
因此,短短几個時辰便跨越了小半個溪國,從一端飛到了另一端。
此刻。
太真門手持拂塵的元嬰初期老者正被紅拂師父跟元瑤聯手壓制,驅趕的方向不是正魔兩道的疆域,而是北面的無邊海方向。
這人是要活捉的。
往北邊驅趕最好。
而太真門這名老者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落雲宗的紅拂,手段倒還好,只能說不差,與老朽也就伯仲之間…”
“可那個完全沒有見過的生面孔,手段簡直詭異…”
一把古寶琵琶,彈奏出的絃音令他猝不及防之下,眼前不斷有幻影劃過,能影響他的五感,令人致幻。
不過更危險的,是此女腳踝上的鈴鐺。
每踩出一道節奏,都能令他神識昏沉,精神萎靡,生起昏昏欲睡之感。在戰鬥中神識昏沉有多危險,他還是很清楚的,為了擺脫此女的牽制,他強行咬破舌尖施展了血遁術。
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令他極度不安的是,那個戴著面紗遮掩了傾世容顏的女子,還有著一件血色披風。
全力施展披風的神通加速後,遁術同樣大增,居然堪比加持上血遁之術,也就不比他這裡慢多少了,他根本甩不脫。
他也想過將兩女逐個擊破。
只是,當他拉開與紅拂的距離單獨與此女一番交手,這才驚恐的發現,自己貌似不是對手。
對方腰間有著一枚已然通靈、可以自發護主的白色古佩,這枚古佩形成的防禦頗強。
對方頭頂戴著的銀冠亦是一件可以自發護主的高階古寶,形成的防禦光幕同樣很強。
正面作戰,則有一對短戈,一旦祭出,猶如兩顆可以如臂使指的流星,指哪打哪。威力之大,非常罕見,這無疑又是一對珍貴難得的高階古寶。
此外,左右手各戴著的一枚戒指,也就是玄陰環,亦是神妙頗多,可攻可守。
多重防禦體系下,他根本破不了防,只能被動挨打。 可正面較量,又有些打不過。
每次被拖住,紅拂便會趁機飛快追上來,然後上演一幕幕二打一,把他揍得狼狽不堪。
“七件古寶,並且全都是功能性不錯的精品古寶跟高階古寶。”
“這到底是哪個超級大家族的多寶女?”
要知道。
此女身上的任何三四件古寶,都足夠讓一名元嬰初期修士的綜合實力在同階當中排得上號了。
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陌生女修,卻偏偏一身是寶。
而老者還不知道的是,元瑤身上另有數件寶物是他沒能逼出的。
比如,溫天仁的軟甲。
防禦強度與蠻鬍子的皇鱗甲相當。
又比如,數千只四級靈力的噬金蟲以“蟲甲術”凝聚成的噬金靈槍跟噬金靈甲。
關鍵時刻也是保命的招數或者殺招。
再比如,御魂幡中的其中一杆跟墨蛟韓墨。
為防萬一,韓立事先將極陰老魔為器靈主魂的那杆御魂幡交給了元瑤。再配合墨蛟小墨,哪怕碰上大部分的元嬰中期,都不用慫的。
至於為何紅拂師父總是追不上?
當然是韓立的請求了。
為了磨礪元瑤。
此番試劍大會,他除了要磨鍊孟笛,也有磨鍊元瑤、使之儘快獨當一面的目的。
而磨礪一個人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無疑是一場血戰。
太真門的元嬰期老怪便是那塊磨刀石。
因此。
最是震驚的並非太真門的老者,而是作為旁觀者的紅拂。
她這時哪裡還不明白,元瑤的年紀恐怕跟自家弟子相當,甚至更加的年輕!
不然得話,要是換個年紀大點的,比如她這種。在過往漫長的時間裡,早透過一場場戰鬥,經歷與沉澱了不少的戰鬥經驗。透過那些戰鬥經驗,更是總結整理出了一份適合自身的戰鬥模式及風格。
尚未形成自身作戰體系的,只能是一些極少經歷大戰體驗的小年輕。
那麼問題來了。
自家弟子是怎麼拐到這種天賦異稟的絕世天才的?
總不能是自己一手培養的吧?
這顯然不現實。
…
韓立趕到時。
太真門的老者都快被兩女攆到海里去了。
老者此時,手持少了一半長鬚的拂塵,衣衫破破爛爛,甚是狼狽的樣子。
他偏頭看了眼身後無比渾濁的無邊海,再又回頭盯著紅拂與元瑤,早已沒了脾氣。
“將老朽逼迫來此,兩位究竟意欲何為?”
不等兩女回應,天際處,有一道綠色遁光飛馳而來。
不多時,青綠色光輝抵達了此地,待散去後,從中走出了一名面相平平無奇的青年。
“閣下是雲夢三宗的客卿…韓立韓道友?”
沒錯。
為了更好的維持三派的關係,韓立沒有加入任何一方,而是在私下裡同時成為了三宗的客卿。
三宗內部之事,他不參與分毫。
但當三宗一致對外之時,他就需要出力一二了。
壞處是,獲取東西不是免費的。
好處是,能透過功勳或者利益交換從三宗兌換自己想要的,不限功法秘術、靈材靈草、法寶丹藥等等。且自由度更大。
“是我。”
韓立微微頷首。
下一刻,他的身上,白光陡然大盛,令人不由自主的微眯起雙眼。
太真門老者亦是不例外。
隨之暗道一聲不好。
可不等他有所準備,就有滋滋的雷電之聲入耳。下一刻,他的護體光幕便被一隻覆蓋了灰白色火焰的手掌毫無阻礙的洞穿。
這隻手隨之搭在了他的肩頭。
“甚麼?”
老者大駭,瘋狂調動自己的法力。
卻驚悚的發現,整個身子陡然一涼,已然動彈不得:
“這…!”
“別亂動,沒用的。”
這可是修羅聖火。
玄骨融合出的一部分,已經有近半被他煉化。
雖然數量還少,可用來對付區區的元嬰初期還是沒有問題的。
伴隨韓立收回右手,老者依舊動彈不得。
連元嬰出竅逃竄都做不到。
“怎麼可能?”
老者肝膽欲裂。
生死只在身側之人一念間的感覺,令他毛骨悚然。
“都說了,沒用的。”
韓立淡淡道。
修羅聖火跟乾藍冰焰可不同。
前者具備後者的特性,同時還兼併了辟邪神雷跟玄魂陰火的特性。老者的元嬰,此時便被困在了這具軀體內。
加之修羅聖火造成的傷害是實打實的,哪怕元嬰修士想要緩過這股勁,也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且他剛剛那一抓不僅用了修羅聖火的能力,也趁機在老者身上留下了禁制。
換言之,被多重力量針對,哪那麼容易恢復。
“韓道友,你對老朽做了甚麼?”
老者又驚又怒又懼。
“沒甚麼,放心,不會殺你的。”
“那你是想…”
“抓住道友,只是為了跟至陽上人做個交易罷了。”
“交易?”
甚麼交易?
“你們不是想要醇液救治那株玄天仙藤嗎?韓某這裡便有一份醇液,怎麼樣,有興趣否?”
韓立爽朗一笑。
老者聞言,眼眸一亮:
“道友此言當真?”
如果真能從此人手中獲得醇液,他們何必冒險跟雲夢三宗以及整個天道盟鬥智鬥勇?
“韓某這裡是想交易的,可正魔兩道願意拿出甚麼籌碼?算了,與你說這些亦是無用,還是去跟至陽上人交談吧。這裡就得先委屈道友些許時日了。”
“韓道友,交易之時一定要帶上老朽,老朽定助道友完成交易。”
若能完成交易,自己也可撿得一條性命。
因此,必須幫這位一把才行。
“好,到時就有勞道友了。”
韓立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
直到此時,紅拂都還有些精神恍惚。
內心大感震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