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人界頂級魅魔:程天坤
越國合歡宗上下動員起來的時候,韓立一行早出了元武國境內。
哪怕雲露老魔親自帶隊前往太嶽山脈跟辛如音故居,將兩處翻個遍,也始終沒有尋到董萱兒跟辛如音主僕的身影。
唯一到手的,只有一枚傳音玉簡。
瞧了玉簡內的內容之後,雲露面上陰晴不定。
“紅纓山一脈嗎?哼。”
不過他相信,董萱兒會回到他身邊來的。
因為結嬰的機緣只有他能給自己的這個血脈後代。
可雲露並不知道,董萱兒心中的那抹因為恐懼而滋生的心結,已然隨著韓立展現出的強大底氣而煙消雲散了。人家已經在趕路途中藉助碧焰酒成功衝擊瓶頸,邁入了結丹後期。
剩餘五分之四的碧焰酒,還能促進功力大進,省去數十年的苦修之功。
一顆八級妖丹的機緣,何嘗又不是雲露無法給的?
…
落雲宗,三大峰之一的紅纓峰,眾人匯聚一堂。
師徒相見,唏噓不已。
本來,程天坤跟呂洛打算開啟護山大陣,對外宣佈有天賦異稟的弟子嘗試衝擊結丹期,並且已經進入最後的凝丹時刻,因而暫時封山三月。以此斷絕宗門內外的聯絡,避免韓立的行蹤暴露。
韓立卻擺了擺手,表示無需大張旗鼓,免得適得其反反倒引人生疑。
很快,眾人來到紅纓峰的議事大殿。
上方,三人落座,元嬰初期頂峰的紅拂師父居中,同為元初頂峰的程天坤與普通元初的呂洛則一左一右。
下方,一側是秀婷秀蘭雙胞胎、然後是木離上人的後人、宋玉。盡皆都是結丹期,分別為紅拂師父的大弟子、二弟子、五弟子、小弟子。中間空了兩席。
另一側,是對應的六張空位。
每個席位前,一張小桌,桌上有靈茶靈果。
韓立見此間的大殿門戶對外封閉,神識難以滲入後,這才一拍腰間的人種袋,讓蠻鬍子等人從中出現。
經過前些時日的交心,他與蠻鬍子跟青易的信任程度再上一個臺階。
要說此前,想讓蠻鬍子進人種袋,還會看到那廝的扭扭捏捏。
畢竟這是將身家性命相拖,是把儲物袋跟靈獸袋盡數交付,不是絕對信任之人是幹不出來這事的。反正讓他韓立將儲物袋跟靈獸袋交給別人,那是萬萬不能的。
可蠻鬍子跟青易,先後都踏出了那一步。兩人不再扭扭捏捏,不再一臉的不情願。韓立只要這麼提議了,必然是有甚麼戰術考量在其中。蠻鬍子跟青易在理清了其中的利害關係後,不僅積極配合,還都熟能生巧”。
這不。
青易進了人種袋四次。
蠻鬍子這是第三次進入人種袋。
伴隨一干人等出現,程天坤與呂洛驚得齊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元嬰中期!”
“另外還有三名元嬰修士?”
師兄弟倆一幕見了鬼的模樣。
“隨身攜帶元嬰修士?”
恩師名下的四名結丹女弟子更是瞧得瞠目結舌。
她們哪裡見過這種逆天操作?
堂堂元嬰老祖不要面子的嗎?
結果。
韓立給她們切切實實的上演了極其生動形象的一課。
“見過三位道友。”
程天坤、呂洛、紅拂師父反應很快,朝著蠻鬍子青易元瑤三人一禮。
青易三人也笑著回了一禮:
“三位有禮了。”
而這時,韓立才選定了另一側的第一個位置入座,而非秀蘭秀婷兩位師姐跟兩個師妹那邊的空位入座。他今天,不是代表紅纓山四弟子的身份回門的,而是代表一宗之主前來談正事的。
蠻鬍子跟青易緊隨他之後入座,坐在的第二第三個位子。
元瑤與妍麗自發來到韓立身後,但韓立還是讓她們坐上了第四第六個位置。
第五個位子,擺放了一枚玉牌,代表額外的一人。
梅凝立於他身後。
文思月站在的青易身後。
如此一來,涇渭分明。
場面的氛圍都為之一變。
原本的那份輕鬆歡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慎重嚴肅。
“師父,程道友、呂道友,我來介紹一下吧,這兩位是我的夥伴,蠻鬍子、青易,也是本宗的大長老跟二長老。元瑤妍麗乃我身邊劍侍…”
“我另有一劍侍,名甘如霜,原本乃是掩月宗的結丹修士,後與宗門大長老霓彩決裂,如今結嬰並奪回了掩月宗權柄…”
輕飄飄的一席話,把程天坤跟呂洛驚得眸光微顫。
面面相覷間,心下駭然。
兩人誰都沒有料到,紅拂師妹門下的這個偽靈根的弟子,居然會有如此可怖的修為與成就。
關鍵是,追隨者們都無比信服與信奉此子似的。
這才是最恐怖的。
像是一群死士、一群狂信徒。
同樣感到深深之震撼的,也有紅拂師父。
其內心極其震動,其面色尤為複雜。
這個她十分喜愛的弟子,這個在她早些年看來平平無奇又老實本分的弟子,竟然擁有了這般駭人聽聞的班底。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傻里傻氣的鄉村少年嗎?
變化怎麼會這麼大?
五師妹跟六師妹宋玉,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師妹,四師兄跟你關係是不是很好?”
五師妹悄咪咪的傳音問道。
宋玉聽到傳音,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因為那顆定靈丹,進而多受四師兄照拂罷了。”
談不上關係多好。
可是,一想到當年被這位師兄敲悶棍、以大量珍稀資源換取她手裡的那顆定靈丹跟宋家的古丹方,她握著茶杯的手便不由的一緊。
她能在幾十年的時間快速結丹並達到結丹中期頂峰,半隻腳邁入結丹後期,成為“雲夢三宗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多靠師兄提供的助力。
要知道,她眼下也才百多歲。
只要她後續不拉胯,宗門大力支援她,那麼,她在兩百歲之前結嬰都是大有可為的。
而兩百歲之前結嬰,將意味著自己的未來有太多可能。
師兄待她真好。
“小師妹,師兄當真只是因為那顆定靈丹才對你這般照顧的嗎?”
“嗯,肯定是。”
“哎呀,早知道這樣,當年我就該讓老爺子給我也準備一粒定靈丹了。這樣的話,咱倆都能得到師兄的照顧了,我的修為也不至於還處在結丹初期。”
好羨慕小師妹。
可是,萬千修士又何嘗不羨慕這位能擁有一位元嬰中期的老祖?
兩女的傳音自然逃不過在場一眾高階修士的神識。
幾位元嬰期截停了對話後,忍俊不禁。
韓立也搖頭失笑。
就連元瑤妍麗都莞爾。
對面的董萱兒,則看向韓立,越看越覺得小驕傲:不愧是本小姐看好的師弟!
當年,可是她給師弟帶的路,入的黃楓谷,也是她在血色禁地外勸姑祖母收下的弟子。她才是那個最有眼光的那個。
下一刻,這姑娘又偷偷的瞥了元瑤妍麗一眼,暗暗鬱悶委屈。內心有個小人,噘著嘴,雙手的食指不住在胸前對戳。
不過鬱悶歸鬱悶,但更多的,還是替師弟感到開心。
也感到驕傲。
韓立這頭,沒再去聽幾名師姐師妹的傳音,而是看向上方在座的三位談及了正事:
“師父,我此番前來,是想跟落雲宗談幾份合作,不知三位可願聽聽?”
“合作?”
呂洛挑眉。
“嗯,合作。作為誠意,有兩道訊息可以提前透露給三位。”
韓立面色平靜道。
“訊息?”
程天坤眯眼。
紅拂師父沒有多說甚麼,只是依舊有些恍惚的看向自己這個弟子。好一陣的感慨,又好生的欣慰。
“訊息有二。”
韓立也不藏著掖著:
“一個是,正魔兩道不久前在邊境戰場開啟了一座上古遺蹟,從中獲得了一株此界開天闢地以來誕生的玄天仙藤。不過那株仙藤已經枯萎,正魔高手正透過各種方法嘗試拯救。雲夢三宗世代守護的靈眼之樹,準確說是靈眼之樹每兩百年從根部滲出的一滴醇液,很可能被正魔兩道盯上。” 醇液具備極其神異的療傷之效。
正魔兩道盯上這邊是遲早的事。
算算時間。
自己如今已有206歲。
再有幾年,就該正魔兩道算計雲夢三宗了。
“另一個訊息,是貴宗安排去靈眼之樹旁閉關的衛姓結丹後期,乃是魔道六宗之一的天煞宗天煞真君的親傳弟子。”
這兩道訊息的誠意,不知落雲宗三人滿不滿意?
信,便繼續談交易。
不信,也不影響後續。
“衛師兄居然是魔道奸細?這不可能。”
出聲的,是宋玉。
“小師妹,為何?”
韓立笑問道。
“韓師兄,衛師兄兩百多年前入宗,多年來一直兢兢業業。九十多年前,小妹剛築基沒多久,那段時間,就多曾受到過衛師兄的指點。他為人謙和禮貌,待人待事頗有謙謙君子的風度,可不像魔道修士的囂張倨傲,也絕非那些偽君子。程師伯待其如親子,一度想要將宗門交給衛師兄打理,可見其為人。師兄,衛師兄那裡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宋玉咬著唇。
對她有恩的,她一直記在的心裡。
韓立這會兒,沒急著評價,而是看向程天坤:
“程道友可是有所發現,所以才將之安排去看守的靈眼之樹?”
程天坤聞言,沒有反駁,只是輕嘆了一聲。
他確實有所發現,有些起疑了。
但他沒有證據。
並且不願宗門損失這樣一位有著極大可能凝結元嬰的人才。
以他多年的觀察,他很確定,那小子本性不壞,是個念舊情、是個知恩感恩的人。不願攤開了說,多半有著自己的苦衷。這不,明明知曉他在明察暗訪,卻沒有為了保命立即叛出落雲宗,而是提出去看守靈眼之樹,去那裡閉生死關。發誓不結嬰、不出關,不會危害落雲宗。
他太惜才了,呂洛師弟同樣非常惜才。
兩人一合計,當時就隨了那孩子的意,準了那小子的請求,讓那個滿心糾結與掙扎的傻小子去自己邁過心裡那道坎。
韓立見到程天坤與呂洛面上的神色變化,頓時有了猜測:
“看來,程道友跟呂道友是知曉一二的。”
宋玉聞言,張了張嘴,卻不知該繼續說些甚麼。
她委實沒有想過竟然還有這一出。
一時之間,竟有些洩氣。
“小師妹無需如此,那位衛道友確實是個妙人,你也並沒有看錯人。”
韓立暗暗傳音。
全場只有宋玉能夠聽到。
聞聽這道傳音,少女猛地抬頭,看到一份親和的微笑後,眼中閃過幾分希冀與感激之色。
而韓立則在微不可察的微笑頷首間,再次看向了上座的程天坤與呂洛:
“其實,兩位想要挽回那位,不是沒有捷徑可走…”
“嗯?”
程天坤跟呂洛突然便來了興趣。
“韓道友,你的意思是,你能夠讓衛天回心轉意、徹底放下對天煞宗的執念?”
“把握是有一些,但不能說百分百。”
韓立喝了口靈茶。
隨後解釋起來:
“衛天之所以兩頭糾結,是因為天煞宗的天煞真君當年對其太好了,有著養育調教之恩。而貴宗對其又有著知遇之恩,百多年相處下來更是對落雲宗產生了感情。想要打破其心中的天平,讓那位天煞真君自己挖坑自己跳即可。”
程天坤與呂洛對視一眼,明白其中的道理,卻不知如何操作。
於是。
又看向了韓立。
對上兩人熱切的目光,韓立放下了茶杯:
“衛天身上肯定有天煞真君留下的後手,一旦觸發,衛天不死也殘。如果,衛天恰好被天煞真君當做棄子,且天煞真君為了達成目的一點不念及師徒之情,兩位覺得,衛天對於天煞宗還會有此前的歸屬之心嗎?還會糾結當年的那點恩情嗎?”
茶杯放在桌案上,發出了咚的輕響。
也敲響在了程天坤跟呂洛二人的心頭。
“兩位,失去了那份羈絆的衛天,心中恐怕只剩對於落雲宗的愧疚!而那時,兩位再親自出面去做思想工作…”
去拉攏。
去關心。
去挽留。
去乘虛而入!
“具體效果如何,就看兩位的臨場發揮了…”
對於程天坤這位堪稱凡人世界的“頂級魅魔”,他可太有信心了。
瞧瞧怎麼拉攏原身的?
首先,沒有干預結嬰。
其次,給予原身同等的太上長老之位,宗門每年一千中品靈石的分賬那是分文不少。還動用宗門渠道幫助原身收集各種物資。
緊跟著,認南宮婉為義妹。
南宮婉出事,當即動關係拉上數名好友去給原身助陣,不惜代價的請動了百巧院三大鎮宗之寶中的一件,大家組隊去對付陰羅宗的長老。要知道,那會兒的程天坤,才從上次的重傷狀態恢復元氣,壽元也不多了。關鍵是,原身當時的推測是,陰羅宗的大敵很可能是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可程天坤明知如此,依舊半點都不含糊。
照樣的敢於衝鋒陷陣…
之後,還把宗門大權交給原身的便宜徒弟柳玉,也就是後來的柳眉。
換個元嬰期,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而此等魅魔手段,他不會,但他在誠懇的學習。
努力的學習。
這不,蠻鬍子跟青易,還有元瑤及妍麗幾女,都算是試驗品。
大漢魅魔他當不了。
落雲宗魅魔也當不了。
那便當好自己的玄天宗魅魔好了。
“衛天身上有天煞真君留下的後手?也對。可我等如何能抓住時機?”
程天坤心動了。
無比心動。
“程道友還記得,我剛剛說的第一道訊息嗎?”
“正魔兩道得到了一株枯萎的玄天仙藤?”
意識到甚麼的程天坤,神色逐漸凝重:
“所以,他們會想方設法的進入我三宗聖地,獲得靈眼之樹的醇液?”
“醇液每兩百年才流出一滴,就在幾年後。那個時候,正魔兩道會來襲,而三宗需要做的,便是趁機揪出門內的大把奸細。貴宗需要做的,自是如何利用好那次機會,徹底傾斜衛天心目中的天平…”
韓立風輕雲淡道。
談笑間,一場謀定而後動的計劃便有了大框架。
如此絲滑的節奏,讓紅拂更加的心神恍惚。
太像了。
跟以前一模一樣。
那時的韓立,也是這般謀劃。
只是,那會兒,這孩子只是練氣期,只是區區的築基期修為,所以只撬動了宗門內的幾名結丹修士。
可這次,已然身為元嬰期的這孩子,愣是撬動了在場數名元嬰期跟雲夢三宗另外的諸多元嬰修士。
自己當年,亦是走眼了,居然認為這小子憨厚老實?!
不過。
這樣的性格與能力,也不賴。
韓立這邊,同樣鬆了口氣。
“衛姓修士的情報,果然才是我手中最大的籌碼。”
程天坤愛才。
落雲宗也需要能夠結嬰的人才。
若衛天能歸心,能結嬰,落雲宗當真可以逐步做大。
“以衛東為支點,撬動落雲宗乃至整個雲夢三宗的力量,甚至撬動天道盟的部分力量給正魔兩道準備一份大驚喜,雖然會消耗一點天南的力量,卻在可控範圍內。”
畢竟,這可是解決天南修仙界人口老齡化問題的一大捷徑。
正魔兩道各大宗的天平不出現傾斜,可不好算計低調的鬼靈門。
他需要一個破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