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交易
“如何是好?”
雙聖閉關,星宮事務交由他們負責。
原本,他們以為,合他們數名元嬰中期大高手之力,足夠鎮住星宮這個場子。
然而想法雖好,事實卻很鬧心。
他們幾個,根本穩不住局勢。
六道極聖跟萬三姑,壓根不鳥他們六人。
他們認識到自己有些想當然之後,便選擇了龜縮,想著拖延時間,拖到雙聖出關。
若雙聖當中有誰能夠邁入化神期,星宮眼下的危局自是迎刃而解。
即便雙聖沒能更進一步,以那兩位元嬰後期的修為,外加剋制天下間幾乎所有五行之力的元磁神光,絕對是化神以下最強梯隊。兩位聯手,定然可以擊退六道極聖跟萬三姑,平定這場亂局。
換言之,只需要拖到雙聖出關即可。
只是。
他們捨棄一些疆土,以空間換取時間的計策雖然很是成功,爭取到了三個多月。卻也因為一個疏忽,把少宮主凌玉靈坑了進去。
要是給兩位宮主知道他們把少宮主給弄丟了,那兩位絕對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
“必須把人完好無損的救回來,無論付出甚麼代價。”
一名大漢沉聲道。
只要能把人撈回來,損失再多,他們都能接受。
也必須接受。
“怎麼救人?對方明知我星宮有著元后大修士的雙聖坐鎮,還有著我等三十多位元嬰期,卻依舊膽敢獅子大張口的敲詐勒索。這說明了甚麼?”
另一人開口。
“此人如此的有恃無恐,定有厲害的手段在身,多半不好對付。”
“他選擇庚金,該不會是一名劍修吧?”
“同階之中,劍修的確很不好對付。”
出動的人少了,鎮不住人家。
出動的人多了,則擺明了不想交易。
可能導致對面撕票。
更糟糕的是,當前內憂外患的局勢下,他們也抽不出大把的人手去外海針對對方。若是給逆星盟收到他們內部空虛的訊息,後果不堪設想。
棘手。
太棘手了。
此人簡直就是掐在了他們的七寸上。
“那,難道就依著那廝提出這些個無理的條件?要知道,即使我等把聖宮寶庫內的所有庚金全拿出來,也湊不夠三十斤啊。”
鴿蛋大的一顆庚金,也才一斤重罷了。
三十斤,便是約莫三十顆鴿蛋大小的庚金。
這都足夠買下十幾名元嬰期的性命了!
據他們所知,星宮密庫內的庚金,總量只有四斤多點。
根本不夠。
“不僅庚金不夠,金磁靈木的萬年樹心也不夠。寶庫內只剩了三塊…”
“那傢伙開出的條件太高太強人所難了。”
“可不同意又如何?我等只剩一天多的時間了,一旦過時,後果不堪設想。你們可別忘了,那人提及了大晉。”
亂星海距離大晉,有著元后大修士都要飛遁十多年的廣袤海域。
各中的危險,數不勝數。
“是了,那傢伙自稱大晉散修!而我亂星海能知曉大晉皇朝的元嬰修士少之又少。”
真正去過大晉的,只有雙聖。
即便他們這些元嬰期長老,也只是聽聞過大晉之名。
“對方既然知道大晉,說不得當真來自那個地方。這人之所以偷渡前往外海,大概是不想摻和進咱們與逆星盟的戰爭。”
“此輩的本意多半不想與我星宮為敵,否則早把少宮主交給逆星盟拿捏我等了…”
一提及這點,眾人齊齊一陣後怕。
難以想象凌玉靈落到六道極聖或者萬三姑手裡後,可能引發的糟糕後果。
所幸。
局勢尚在可控範圍。
自己等人還能補救。
“看守傳送陣的那倆蠢貨,怎麼想到利用有缺的傳送符牟利的?”
“私自開啟傳送陣,賺取高額的傳送費用,卻因為傳送符有缺,不能保證傳送過程中的安全性!”
簡直是坑死人不償命。
且神不知鬼不覺的。
“你還別說,那倆雖然考慮不周,捅了大簍子。可在這方面的鑽營上,也算是人才。”
“哼,有點小聰明罷了,上不得檯面。何況這點小聰明還用錯了地方,也用在了錯誤的人身上。”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著實該死。”
一說這倆,星宮的這群元嬰期便氣不打一處來。
凌玉靈若在傳送過程中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同樣難辭其咎。
雙聖甚至可能在開戰之前先把他們這些“尸位素餐”之輩統統收拾一頓。
“好了,寶庫內是拿不出那麼多庚金滿足對方的。何況事關少宮主的安危,咱們萬萬不能瞞著雙聖,否則,後果更加嚴重。所以,請雙聖出關吧。”
眾人面面相覷。
不少人暗歎一聲。
有的人更是面色灰敗。
畢竟,是他們的人闖的禍,他們這些個當頂頭上司的如何能夠置身事外?
於是,越發痛恨看守傳送陣的兩個大聰明瞭。
…
俊朗卻不失威嚴的凌嘯風,以及絕美又冰山冷漠的溫青,兩人由於被人打擾,被斷了閉關的節奏,那是很不開心的。
然後,當兩人聞聽凌玉靈的遭遇,得知了女兒如今的處境後,一個俏臉發黑,另一個臉色鐵青。
這小倆口的面色,盡皆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凌玉靈可是他們造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才懷上並誕下的骨肉。
有著天靈根的絕頂天資,又享有星宮的萬年傳承與底蘊,未來必定成就元嬰後期!
是星宮內定的唯一接班人!
然而就是這樣的身份,居然被人安排去了南明島歷練?
還被元嬰散修湊巧活捉帶去了外海?
甚至差點死在自家傳送陣的傳送過程中?
這是堂堂的星宮少宮主該有的經歷嗎?
對此,他倆險些氣急而笑。
手底下的人就是這麼培養他們的女兒的?
在他們閉關的這些年,星宮到底糜爛成了甚麼模樣?
“怎麼辦?如何營救?”
姿容絕美的俏婦人溫青,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你我二人若能親自前往,必定要讓那人知曉咱們的厲害。可我倆去不了。咱們的元磁神光尚未大成,沒法涉足元磁神山的萬里之外。”
如果硬著頭皮強行遠離元磁神山,屆時,別人死不死不知道,但他倆體內的元磁神光肯定先一步失控暴走。
因此。
最好別以身犯險。
“難道不救靈兒了?”
溫青眸中滿是痛惜。
“必須救,她可是你我唯一的血脈,無論如何都不容有失!把那人所需的東西給他便是。”
凌嘯風咬牙切齒道。
“可你我身上的庚金加上寶庫內的,也遠遠不夠那人所需。”
“沒事,對方喊出三十斤只是在漫天要價,是在試探咱們。咱們只要拿出誠意,他是不會把事情做絕的。”
話雖如此,凌嘯風心裡卻依舊極其惱火。
他凌某人在這亂星海的一畝三分地,甚麼時候被人如此輕巧的拿捏過?
成名千年,他從無敗績,從來都是他以勢壓人、拿捏別人。
唯有今日,不得不認栽。
不得不吃下這個啞巴虧。
“走吧,去見見那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長老。” …
星宮,第八十層,議事大殿。
高臺上,緊急出關的凌嘯風跟溫青一左一右坐著。
而下方,則烏泱泱站了一片。
“六道極聖跟萬三姑那個瘋婆子還沒打進來,你們倒好,先給我倆送上了這麼大的一份驚喜。”
“本座該怎麼感謝你們?”
凌嘯風平靜地俯視著下方端端正正站了一片的元嬰期,不吝“誇讚”之語,順帶還表示了自己的“謝意”。
只不過,被誇讚的在場一個個,紛紛低垂下腦袋。
像是一群擔心被老師點名的壞學生。
愣是沒一人敢去跟積威已久的凌嘯風坦然對視。
哪怕嫡系的三名元嬰中期,在對上凌宮主那道凌厲的目光時,也會一個激靈,而後眼神躲閃。
三人的內心既有愧疚,又有擔憂,更有一份紮根心底多年的恐懼。
僅一人之威,壓得二三十名元嬰老怪…一問一個不吱聲。
一旁。
溫青面無表情坐在那,一言不發。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座高冷冰山正處於爆發的邊緣。
算了算了。
惹不起惹不起。
還是用腳趾頭畫圈圈吧。
在場沒誰想去觸雙聖的黴頭。
“哼,你們幾個,玉靈平時叫你們叔叔,對爾等也算尊敬。可你們倒好,就是這麼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我夫妻倆還沒坐化呢,你們幾個便急著爭權奪利了?”
這話一出,驚得六名元嬰中期紛紛單膝跪地。
背上冷汗都冒了出來。
“宮主,我等不敢。”
“宮主,誤會。”
“…”
這誤會可太大了。
他們就算有心思,也最多隻是安排族中最優秀的子弟去跟凌玉靈打好關係,是撮合凌玉靈跟他們膝下最優秀的子嗣成為青梅竹馬!
哪裡敢有別的歪心思?
與此同時,其餘的元嬰初期長老,亦是紛紛單膝跪地,生怕站得太高太顯眼。
“你們幾個,有庚金的都拿出來。沒有的,便拿出對等的頂級靈材。之後,金師弟,你去走這一趟,務必把玉靈換回來。我不希望那孩子再有任何的閃失,你明白嗎?”
一輪灰色的大日緩緩在凌嘯風身後升起。
在場眾人,只覺得體內沉穩的法力突然如同野馬般在體內經脈中自行狂奔起來。
並且想要離體而出。
“怎麼回事?”
有人大驚失色。
“是元磁神光!”
聽說,元磁神光催發到極致,能夠損人修為。
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這一刻。
星宮群修對於凌嘯風的敬畏,再添三分。
元嬰中期頂峰的金奎,更是取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塊嬰兒拳頭大的庚金:
“玉靈那孩子,我一定帶回來。”
“剩餘時間不多,去吧。速去速回。”
“是。”
隨後。
雙聖之下第一人的金奎,取了總共十來斤的庚金,帶著五塊金磁靈木的萬年樹心,還有其餘的一些堪稱頂級的靈材,徑直去了聖山五十層的星空殿。
再瞧雙聖…
凌嘯風抬手攝來了那名結丹期的老者,隨後,搜魂。
溫青,一把摁在另一個結丹期青年的腦門上……搜魂!
他倆要事無鉅細的瞭解當時的情況。
然後。
越是瞭解,眸光越是冰寒。
餘光瞥見在場某些長老時,嚇得那些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
銀鯊島。
戴上面具、隱藏了容貌並一改裝容的金奎,乘坐傳送陣降臨。
隨即,他選定了約定的方向,遁光一起徑直前往。
等金奎遠離了銀鯊島,韓立從四海商會下轄的一棟閣樓內走出。
此時的韓立,身披一件可以輔助修士隱匿自身氣息的精品古寶法衣,穿著這件古寶法衣,連大修士層次的神識都難以窺破法衣遮掩下的那份虛實。
這不,他就偽裝成的一名築基期。
縱然相距不遠,金奎都沒能發現他身上的偽裝。
“居然只來了一人?”
這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還以為會來三五人乃至七八名元嬰期。
“不過,來人的修為好高,一身法力氣息比蠻鬍子跟萬天明都要強出一點。”
換言之,是個元嬰中期的大高手。
僅僅這一人,就抵得上尋常的四五名元嬰修士了。
“且此人的遁術好快,比蠻鬍子跟萬天明展露的遁術快多了。”
在西門長老的記憶中,符合條件的人選,有且僅有一人。
那便是,雙聖的師弟:金奎。
那個年紀同樣不小的萬年老三。
“看來,先在這蹲點,暗中觀察一波情況是對的…”
如果星宮鬧么蛾子,他才不會去交易。
拍拍屁股走人是上策。
如果星宮講規矩,他也肯定講規矩。
總之。
他絕對不會傻愣愣的跑去約定之地等著。
…
幾個時辰後。
當金奎到了地方,卻發現沒人時,額頭青筋直冒。
但。
當他看到一具築基期傀儡從海底浮出,來到他所踩水面附近,並朝他伸手示意。
他懸著的心,落地。
隨之,神識全開,寸寸探尋:
“藏頭露尾的鼠輩,給我出來吧。”
他倒要看看,大晉散修厲飛雨到底何方神聖?
他就不信了,自己還要勝過尋常元嬰中期頂峰的神識會找不出此人。
結果。
百十息後,傀儡還站在那直勾勾的看著他。
有些掛不住的金奎更是愣在的那。
“方圓兩百里都沒人?”
不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