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我沒錯
“可惡,這傢伙怎麼可以這樣?”
甘如霜氣惱道。
十年前的血色試煉,她沒有為難此子,只是在墨蛟身上種下了一道印記。
十年後,前線潰敗,三國聯軍土崩瓦解,而她又在那時恰好感應到了萬里內的這道印記。於是過來一瞧。
起初,她還沒多想,只是過來瞧個究竟。
可真的靠近後,又確定了被印記標記之物的確切身份,頓時生出幾分複雜。
她沒料到,原本困在血色禁地內的墨蛟居然逃了出來。問題來了,墨蛟怎麼逃出來的?她想了解個究竟。
於是前來查探一下情況。
不料,不僅瞧見了墨蛟,還瞧見了那名馴服墨蛟的黃楓谷少年。
這個年輕人如何將墨蛟從血色禁地帶出來的?
一開始,她沒想明白。可轉念考慮到紅拂的突然回返山門,再又聯絡到令狐老祖一直在太嶽山閉關,另有黃孽跟令狐輝明兩名結丹中期好手坐鎮黃楓谷。
到此,她再不明白黃楓谷的操作,就委實太蠢了。
“黃楓谷,該不會偷偷開啟了血色禁地吧?”
這個答案,並不難猜測。
那頭被她標記過的墨蛟便是最大的證據。
“好個黃楓谷,居然鑽了這麼大一個空子…!”
越是細想,甘如霜越覺得令狐老怪等人心思詭譎。
至於黃楓谷的此子如何發現的這處古傳送陣,又如何得到的一塊大挪移令?這已經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對方丟下了她,自己獨自傳送離開了。
“可惡…”
看著手中的療傷丹,甘如霜咬牙切齒。
當然,她也理解對方為何將她丟下。只是呢,有些接受不能罷了。
“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逃遁…”
甘如霜嘆道。
畢竟她一路而來,並非一帆風順,而是遭遇了結丹中期的強敵,還被對方擊傷了。
她是用了秘法才暫時甩開追兵趕來此地的。
若在這裡滯留太久,一旦被追兵重新黏上,她的結局絕對不會好過。
“先逃去元武國想辦法療傷,並儘快祛除天煞宗那人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記再說。”
想到此番的慘敗,她也是滿心的無奈。
誰能想到交了投名狀的靈獸山是個最大的內鬼?
“只希望師父師姐以及宗門能挺過這一關了…”
說著,甘如霜便飛出了洞窟。
正欲遁走時,回頭看了眼那方由她破開的數十丈口子。
“黃楓谷那少年多年後說不定會帶著血色禁地核心高塔的鑰匙跟大挪移令回返。若給外人發現了這座古傳送陣,委實不美,不如將之隱藏起來,未來或可成為我宗崛起之契機…”
“區區偽靈根的小修,遲早壽元耗盡回歸故里。”
“而我,只需依仗結丹修士的漫長壽元守株待兔即可。”
呢喃間,她丟出了兩張小五行符。
符籙生效,迅速將朱雀環鑿開的洞窟彌合如初。
轉而頭也不回的遠遁離去。
…
天南的魔道六宗,藉助靈獸山的臨陣背刺,狠狠的算計了越國六派跟元武紫金兩國一把。
藉助一場大決戰,愣是將三國十數家宗門的大部分底蘊打光。
元嬰之下,損失慘重。
三國一場慘敗,事已至此,無力迴天,越國六宗當即準備逃離這片祖祖輩輩耕耘百年千年的根基之地。
六大派壓根沒有藉助山門大陣負隅頑抗的意思。
然而,這場大逃亡也不是甚麼輕鬆活。
在各家的元嬰期太上長老被魔道多有餘力的元嬰老怪們牽制住的情況下,元嬰老祖是指望不上的。因此,元嬰以下的修士只能各憑本事。
清虛門所在。
“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僥倖存活下來的浮雲子,回返山門後有些魂不守舍。
戰場上,他被李化元救了。
讓李化元動用底牌,以一張無形針符寶為代價,殺出了一條血路。不僅擊退了三名魔道結丹期,還擊殺了那名帶隊圍攻他倆的結丹中期,從而使得兩人順利的逃出生天。
可他雖然逃回了清虛門,但清虛門上下,結丹修士如今只剩三人,還都是沒有結嬰潛力的稍差特殊體質跟雙靈根!此外,築基修士僅剩百餘人,練氣期弟子不足四千。而這四千弟子還多為練氣低階,是縮在宗門內未曾上前線作戰的幸運兒。
這一戰,結丹期精英跟築基期當中的天才大半凋零,最有希望結嬰的結丹後期師兄跟兩名異靈根的師兄雙雙隕落。
換言之,清虛門一戰被打得大殘。
最要命的是,他們將成為喪家之犬,將失去賴以繁衍的靈山寶地跟各處資源寶地。
若短時間內尋不到新的立足之處,宗門斷層式的衰敗就近在咫尺了。
這樣的清虛門,還有前途可言嗎?
別看宗門的元嬰期師叔還在,還能保持一定的聲勢。
可兩三百年之後呢?
一旦老一輩的元嬰修士坐化,沒有新的元嬰老祖誕生,清虛門的結果會如何?
宗門的式微與衰敗,只是時間問題。
正因此,浮雲子迷茫了。
失魂落魄。
“師叔,我等接下來怎麼做?”
有清虛門的築基期急切尋問道。
結丹期都慌了,更別說那些築基修士了。
該何去何從?
全然是一頭霧水。 “往南去,去九國盟。北面多半很快也會陷入戰亂,正魔兩道的攻勢不是一盤散沙可以抵擋的。”
浮雲子的師兄向門內築基期管事傳音道。
這其實是清虛門元嬰老怪傳達的意思。
正魔兩道重新復起,定然要對天南腹地利益分配,往北去,必定會捲入新的戰火當中。往南去,雖有九國盟的限制,同樣需要搶地盤,並且很可能面對慕蘭人。但慕蘭人的前些年的騷擾並不頻繁,他們當可爭取一段休養生息的時間。
只是。
清虛門的元嬰老怪以及另外幾派的元嬰老怪怎麼都不會想到,看似還很平靜的九國盟與天瀾草原交界地帶,幾年後就會迎來慕蘭人的大肆入侵。
只因為,天南在內亂。
在被正魔兩道打破各方平衡,內耗嚴重,互不信任,彼此自顧不暇。
而這,正是慕蘭人全力入侵的最佳時機。
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越國幾派的元嬰老怪暗地裡多半想了很多,討論了許多,他們算定了天南之地的北面會形成巨大的戰爭泥潭。起先,也確實如此。卻怎麼都沒料到,天瀾草原那邊,草原上的慕蘭人被突兀人打得丟盔卸甲,已經無力爭奪草原的歸屬了,無奈之下,只能由三名大修士率隊轉戰天南邊陲,試圖入侵天南獲取足夠的立足之地。
慕蘭人:目前有著三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另有堪比元后頂峰乃至準·化神的慕蘭聖禽。
突兀人:目前有著四名大修士,更有一群共十幾只堪比元嬰初中期的成熟體噬金蟲,天克能量體的慕蘭聖禽。另有聖獸為依仗。
頂尖戰力差距很大,連年戰爭下,元嬰初中期的戰死也不可避免的變大。
慕蘭人打不過突兀人,只能來內憂外患的天南“燕人”之地找優越感跟地盤了。
越國六派包括令狐老祖在內的元嬰修士,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九國盟的地獄副本即將朝他們開啟。
…
金鼓原一場起於背刺的大決戰,令越國六派起初五六萬練氣期小精英剩了不足五百人。
三千多築基修士,剩了兩三百。
數十名結丹期,也就逃走了二十幾個。
得虧元武國跟紫金國的援軍分攤了大部分的壓力,不然的話,越國六派這邊怕是渣都不會剩下。會被魔道六宗的大部隊一口吃得乾乾淨淨。
拋開元嬰修士不談。掩月宗經此一役,從早先將近三萬練氣期弟子跟上千築基修士以及二十多位結丹期長老的準一流大宗,變成了結丹期長老僅七人、弟子只剩萬餘的二流宗門。
又因為追兵咬得很緊,不得不再次殺出重圍,因此損失了一部分門徒。
待數月後抵達九國盟時,全宗上下只剩六千多人了。
其餘四派,平均只存兩三千。
最慘的巨劍門,結丹期就剩一個獨苗!
當年跟靈獸山走得有多近,遭受背刺之時,便有多慘。
倒是黃楓谷,提前知曉訊息,提前做好撤離準備,使得靈藥靈材靈礦等資源得以大量保全,人數方面更是保全了五千餘。進而令黃楓谷一躍成為了六宗第二。
雖然整體上從二流門派跌落,卻又因為令狐老怪在修為上的突破有了更好的立身基礎。
哪怕掩月宗,也沒敢真的因為血色禁地一事為難黃楓谷。
只是私底下討要了一筆築基丹跟築基期的修煉物資。
…
亦是這時。
北涼國黃楓谷新的落腳之處。
令狐老怪看向北面回首過往,方才真正的意識到某人在整個大背景下起到的作用。
“燕翎堡事件,那小子活捉了鬼靈門跟合歡宗的兩小,讓我憑此作為籌碼,尋到了突破之機…”
沒有韓立的“歪打正著”,他甚麼都得不到,別說突破的契機了。
且沒有韓立,燕家隱脈不會加入黃楓谷,明面上加入掩月宗的燕家另一批人不會跟黃楓谷交好。
隨後:
“金鼓原戰場,那小鬼讓紅拂等人及時脫離了前線…”
否則,紅拂九死一生。
必定被魔道六宗往死裡針對。要知道,掩月宗的結丹後期隕落了三人,其中一人便是穹老怪,僅一人逃脫。
李化元之所以不死,是因為不被重視,加之擁有無形針符寶。
雷萬鶴不死,是因為遁術了得,拖家帶口都能開溜。
燕家隱脈的那個結丹中期小輩不死,則是因為乾坤塔符寶厲害。
再然後:
“那小子提議偷偷的開啟血色禁地吃獨食,更是令我黃楓谷多出了一大筆珍貴的修煉資源,有了培養更多結丹修士乃至一名元嬰修士的底氣…”
沒有韓立的提議與操作,特別是借用了魔道六宗先頭部隊的力量更進一步的吸引了掩月宗等幾派的注意力,若無這一步棋,這波禁地資源就別想了。
“最後,那小傢伙又提前幾日拿出了御靈宗修士的元神,告知了靈獸山是臥底的情報,保全了我黃楓谷上下半數的根基底蘊…”
若非提前提醒,黃楓谷勢必斷尾求生,還會因為來不及轉移財富而血虧。
“這,這…”
越是對比其餘幾派的損失慘重,令狐老祖越發的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
“難道是我錯了?不該那般對待姓韓的小子?”
“不,我沒錯。”
“元嬰之下皆螻蟻。”
“區區的築基期螻蟻,我能提供給他庇護已經是大恩大德了,他豈敢心生怨忿?本座沒有直接搶奪了他的儲物袋收益,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令狐老怪咬牙道:
“何況,那小傢伙的所有貢獻,只是歪打正著的罷了。”
小小的築基修士,怎麼可能算無遺策到這種地步?
他不信韓立有這般的妖孽。
巧合。
都是巧合。
因為太過離譜,老怪堅決在那自欺欺人。
下一章要晚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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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