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演員了
這邊的事,小輩們自是不知了。他們被另一重隔音與隔絕視線的結界攔在了外邊。
而韓立,心安理得的接過儲物袋後,立馬用神識查閱起了內中之物。
不看不覺得甚麼,開了這個盲盒後那是又驚又喜。
只因為,紅拂仙子給得太多了。
雖然沒有頂階法器跟符寶,卻有大量一次性的消耗之物。比如,用“一車”來形容儲物袋內的符籙有些誇張,但一打共二十張初級高階的“爆炎符”跟五張中級符籙是真真切切的。
其中三張是中級攻擊類的符籙。
面對此等火力,有幾名築基修士敢不暫避鋒芒?
且除了符籙之外,還有中品靈石十枚,能夠快速恢復法力的丹藥三粒,療傷丹跟解毒丹等丹藥共四種六粒。
別看東西少,卻都很實用。
特別是恢復法力的丹藥跟療傷的丹藥,一看就不是他手裡那種尋常修士用的大路貨,而是築基期乃至結丹期高階修士才買得到的稀罕珍品。
與各種靈藥多有接觸的他,還是勉強能識貨的。
只這幾粒丹藥,價值怕就不止兩千靈石。
可見紅拂仙子對他的認可與大方。
貴人啊。
“師祖,弟子請問,若練氣期想要給隨時可能突破瓶頸邁入2級的妖獸施加禁制強行契約,把握有幾分?”
“只要能擊敗對方,或者限制住那頭畜生,將之強行契約並非難事。”紅拂道:“只是,如果它先你一步邁入了2級,你還依舊停留在練氣期。且對方又是你剛契約的,並未培養出默契與感情,則很大可能被其反噬。韓立,你是想強行契約禁地內的妖獸?”
“是的師祖,弟子想要以戰養戰!”
只要他滾起雪球,再多幾頭1級頂階妖獸護持,他就真的是同階不敢招惹的異數了。
“好個以戰養戰…”
可惜,契約靈獸並非不消耗個人精力。
不單單會損耗法力,還會損耗神識。
為了契約一頭妖獸拉低自身的狀態,反倒不智了。
“我這裡有一張靜靈符,可讓妖獸變得不那麼浮躁,降低它對你的牴觸與惡意。只要它的抵抗不強烈,你契約時的消耗便不會太大。”說著,紅拂又取出了一張輔助型的中級符籙。
“還有此二物…”
又是一枚珠子跟一塊令牌狀的法器。
“這顆珠子是我親手煉製的禁制球跟一枚禁制操控令牌,也可輔助你對契約的靈獸加以操控。被下了禁制的靈獸只要不邁入5級,就別想擺脫我下在其體內的禁制。”
“此二物原本是我給萱兒日後瞧得上眼的靈獸準備的,她目前暫時用不上,今日便送與你了。不過你若是用了此物,自此之後,你契約的那頭靈獸多多少少也會被我的神識影響、被我的神識啟用其體內的禁制。當然了,等你從禁地內出來,又或是自覺能掌控靈獸,可尋我由我出手幫你將靈獸身上的相關禁制摸除掉。”
其中的厲害關係,這位毫不藏著掖著。
“多謝師祖賜寶。”
韓立欣喜接過。
如果他不能結丹,墨蛟送給董萱兒也無妨。
如果他能結丹,順帶修煉兩三層的大衍決提高自身的神識強度,紅拂仙子透過兩物留在墨蛟體內的那點禁制,他完全可以自己出手拔除掉。
紅拂仙子再又向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後,散掉了內圈的結界,隨之一摸儲物袋的取出了幾張符籙面向其餘參加試煉的弟子:
“此乃融靈符,此符可暫時的將兩名修士的靈氣連線在一起不分彼此。如果你們中的兩人在穿過禁地大陣進入其中之前,將融靈符瞬間啟用,就有一半的機率被大陣傳送至同一地點實現空間上的同步。”
兩人一起組隊行事,安全方面自能大大的提升。
各派等閒的練氣期可不願同時面對他派兩名練氣十二三層的精英弟子。
且兩兩組隊,搜尋靈草的成功率也能提高不少。
碰上其他門派的落單弟子時,殺人奪寶也不是不行。
“本座這裡共有八張,足夠你們當中的十六人兩兩組隊了。”紅拂仙子淡淡道。
“高階符籙的融靈符?”
眾人一片的驚奇。
理解了紅拂的用意後,大半弟子的臉上都掛上了難以隱藏的喜色。
這種符籙,市面上鮮少出現,雖然只是初級高階的符籙,但對於他們這些練氣期而言卻是死貴死貴的,一張至少得六七十靈石。快比得上一張中級符籙了。然而有這閒錢,不比買一件精良的上階法器香嗎?多存上幾年,甚至足夠他們去購買一件頂階法器的。
因而一個個的只覺得紅拂仙子當真大方。
聯想到某人用一粒築基丹兌換到大量修煉資源提升修為的功成案例,他們更加佩服起這位紅拂師叔祖了。也更加羨慕某個平平無奇的偽靈根了。
順帶,對於紅拂仙子拿他們去跟外宗高人對賭的不快也煙消雲散。
實在是,這位真的給實惠,提供了非常有利於他們的支援。
然後。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了李化元。
這位應該也會提供一些實際的支援吧?
然而讓大夥鬱悶的是,李師祖依舊只給予了他們言語上的鼓勵。
並且還有理有據的為自個兒開脫:
“先前,我跟你們紅拂師叔祖拿你們的生死進行賭鬥一事,你們都別往心裡去。在你們看來,可能覺得李某不尊重你們,但這份弱肉強食本就是修仙界亙古不變的執行本質。”
“今天,你們也算是看到了修仙界的殘酷真實面目。”
“你們聽好了,這修仙界不論名門正派還是邪魔外道,追求的都是優勝劣汰、逆天行事。只不過,正派講究一個循序漸進,水到渠成,功法較為溫和。魔道則追求突飛猛進,隨心所欲。功法更為霸道。”
“可無論正道還是魔道,不管口頭上怎麼說的,實際執行的仍舊是弱肉強食那一套。而我等修士已非世俗凡人,境界更高、實力更強的往往視低階修士如螻蟻,心情不好或一言不合,一擊滅殺是常有之事。”
“李某…”
一通看似說教,實則是辯解的說辭,倒也讓不少修士表示理解。
“好了師弟,說那些作甚?還是想想如何增加勝算吧。”
紅拂仙子打住了這個話題。
她可不覺得說這些能有甚麼安撫作用。
說多了,只會加重門中弟子對宗門長老的偏見。
與其巴拉巴拉,不如拿出點實惠增加弟子們的實力與生存率。
“師姐,我…”
我囊中羞澀啊。
也是當著這麼多弟子他不好開口,否則定要厚著臉皮討要兩張融靈符給他另外的幾名記名弟子。若此番成績不錯,下次或可安排那幾個記名弟子過來試試?
紅拂仙子自是不知李化元的為難,知道了定會翻個白眼。
堂堂三陽之體的結丹期,天賦僅次於天靈根與異靈根,何至於這般小氣?
“諸位,可想好如何組隊了?”
紅拂仙子面向其餘二十五名試煉弟子問道。
弟子們這邊經過商量,已然自行分成了十二組。
陳巧山跟陳巧倩,兩名練氣十一層,另有四名練氣十三層的相互組隊…
唯獨韓立這裡,孤身一人。
倒不是說沒人前來邀請他,其實,在場幾乎所有的練氣十二三層的弟子都有向他發出邀請。但都被他一一婉拒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行動目的非常明確,帶著門內另一人很不方便。且別人的1+1是大於1,他這裡的1+1多半小於1。他可不想帶著一個拖油瓶分蛋糕。
“那好,開始抽籤吧。好運抽到上籤的獲得融靈符。”
紅拂倒也不偏袒誰。
大大方方的。
李化元見狀,卻是急了:
“師姐,為了提升贏面,我看修為更高的弟子優先獲得融靈符為好,大局為重啊…”
說完這話,他就知道自己落了下乘。
果然,一掃一干修為稍低的弟子,看他的目光都變得古怪起來。面上雖然沒有憤恨,卻難說心裡怎麼罵他的?
而紅拂仙子這裡,不等李化元改口,就果斷點頭了:
“好,就依師弟的。大局為重。”
李化元:“…”
面對紅拂的微笑,他感覺自己被套路了。
有心說些甚麼,卻張了張嘴的不知怎麼出口。
於是乎。
八張融靈符,三張落到了三組擁有練氣十三層弟子組隊的小隊手裡,一張落到了韓立手裡,四張落到了另外四組由練氣十二層組合的小隊手中。
陳巧山跟陳巧倩則婉拒了紅拂仙子的那張。
因為這倆事先就準備了一張。
為了己方多一分的贏面,倒也沒瞞著這事。
也正因此,兩人不僅被眾人感嘆不愧是大家族的弟子,又被榮獲了融靈符的幾個十二層的幸運兒記下了這份善意。
“諸位,還望竭盡全力。若最終能取勝掩月宗,所有活著回來的,根據各自帶出的靈草數量,本座另有法器丹藥等獎勵。”紅拂仙子鄭重道。
其實,她為了獲勝,準備了兩手。
不管李化元提不提大局為重,她都會讓融靈符落到修為更高、實力更強的弟子手裡。比如,將動了手腳的籤筒交給李師弟,讓李師弟去操作。
如此,李師弟還是會扛下所有的。
“嘿,有了這融靈符為我等組隊,禁地何處不能一闖?各派落單的倒黴蛋如何不能加以搜刮?”
得了符籙的弟子自是歡喜不已。
沒得符籙的不少在唉聲嘆息:
“可惜,可惜了。”
也是這時,董萱兒從儲物袋內取出了一張融靈符贈予那對修為只練氣十一層的混子組合:
“活著回來。”
這引得小老頭跟不知名少年眼眶通紅、感激連連:
“多謝師叔,多謝師叔。”
這張融靈符原本是她為韓立準備的。只是,韓立既然沒有選擇組隊,就沒必要留著了。且瞧著某些人一副生離死別的衰樣,罷了,給最弱的那組吧。
而後排角落的韓立見狀,內心那叫一個震動。
瞧見向之禮雙眼通紅的表情,更是大呼“老演員”。
…
他這裡,想了想後,將融靈符丟給了一對練氣十二層。
“韓師第,你這是…”
接到符籙的一人愣在了原地。
另一人也張大了嘴巴。
“我習慣了獨自行動,兩位的話,可能比我更需要它。”韓立平靜道:“兩位師兄,是不可為不要強求,儘可能活著回來吧。”
“多謝韓師弟,多謝韓師弟。”
得到融靈符的兩人狂喜不已。
紅拂仙子與李化元見此,相繼點了點頭。
另外幾名築基修士則投來了驚歎的目光。
更多的練氣期,則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韓立被紅拂看重的一大原因。
小小的讓符行為,不知讓場中多少人刮目相看。但真正厲害的,還是董萱兒憑著那點隨性之舉的歪打正著。
“有意思、有意思,這小女娃不錯,居然給我這個化神期融靈符?”
但不得不承認,這份不加任何巴結之意的溫暖,這份最純粹的善意,在他向某人這裡很是受用。
隨即多瞧了小女修一眼,算是記住了這個人。
…
從這一路往北,向著元武國交界的方向飛去,一連數個時辰,幾支隊伍最後來到了一片寬闊無邊的黃土坡前。
這裡除了一堆堆的亂石,連根小草都尋不到,放眼瞧去,全是黃茫茫一片。順帶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風牆,這就是血色禁地的外圍風屬性大陣了。
“總算到了。”
且這時,天色早已暗沉。
算算時間,當是凌晨三四點。
“都休息休息,打坐調整一下自己…”幾位築基管事安排道。
幾名結丹期那邊,則開啟了另一場商議。
由紅拂仙子出面,李化元、浮雲子兩名結丹期最先附議,穹老怪跟霓裳雖然不願,卻也不好反駁。最終,眾結丹期一致決定提前一天使用月陽寶珠驅散禁地迷霧,提前一天開放出中心區。
而就在眾人於此地修整了一個多時辰後,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巨劍門的一位結丹期大漢突然站起身:
“時間差不多了。”
隨即一步踏出。
其身周地面,頓時泥土翻湧,飛速冒出一柄柄由石頭凝聚的巨大石劍。
化泥為石,聚石為劍。
兩種中級術法在這位結丹期面前可謂是信手拈來,讓一干練氣期大開眼界。
結丹高人只是往前走出了四步,其身後地面就有四把十數丈的巨劍破土而出。
只聽這位朝前揮手的一聲去字,四把巨劍便拔地而起,而後呼嘯著向著那道若隱若現的風牆所在劈斬而去。
這只是一手試探。
如果對禁地外的風屬性禁制有效,則說明大陣已然變弱了,可以開工了。
不出意外,巨劍砍在風牆之上,讓不少風捲都停頓了一下:
“有效!可以一起動手了。”
“好。”
另外幾人也不含糊。
掩月宗霓裳仙子:粉紅色的綢帶捲成了一枚鑽頭絞殺而出,將無數風牆內的風刃絞碎。
天闕堡中年:龍形柺杖激射出一道刺目金光。
巨劍門魁梧大漢:黑黝黝法寶大劍變大為了三十餘丈的巨劍,接著以排山倒海之勢的力劈風牆。
化刀塢老嫗:冒著紅光的長刀劈出了七八道十數丈的犀利刀氣。
靈獸山漢子:一枚黃光大印放大後撞擊而去。
黃楓谷小老頭李化元:戒尺滴溜溜轉動個不停,其上的銀色光團或大或小的激射出,如同一顆顆飛馳的流星,將禁地風牆中的許多風刃擊碎。
清虛門中年道士浮雲子:法寶青鈞劍化作十數丈游龍,張牙舞爪粉碎風牆內的阻擋。
“紅拂道友可願助他們一臂之力?也好早點送小輩們進去…”
穹老怪笑道。
這次,因為某人的原因,這位沒有離開隊伍,而是一同前來。
紅拂聞言,輕輕頷首:
“正有此意。”
下一刻,一併血紅的飛劍祭出,十數道數十丈的猩紅劍芒噴吐而去,一人之威就能蓋過此前七人的合力了。
眾弟子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七派的七名結丹期,則苦笑連連。
他們七個湊一起,怕都不是紅拂仙子一人的對手。
結丹初期跟結丹後期之間,差距相當明顯了。
“嘿嘿。”
穹老怪也不含糊。
隨手一拋,似乎丟出了甚麼。
下一刻,風屬性禁制大陣那邊,一圈圈漣漪開始盪漾,風牆內的危險風刃成片的泯滅。
“怎麼回事?”
一眾練氣期跟築基期都看了個寂寞,啥都沒看出來。
可在場的結丹期,包括紅拂仙子在內,無不暗暗心驚。
幾名結丹初期其實跟練氣期還有築基期弟子一樣,根本沒有看出穹老怪如何出手的,可風牆禁陣那邊就是遭受了相比他們幾個加紅拂仙子一同發力時還要強烈數分的攻擊。
也只有紅拂,依稀的看到了甚麼殘影。
只有向之禮,一點不差的看清了所有。
原來,便在剛才,一枚五金之精為主材料煉製的法寶飛針被穹老怪隨手拋飛,正是其後來煉製的第二件本命法寶無形針。
這枚無形針無影無形,尋常修士根本難以捕捉,在飛射的過程中,一化二、二分四、四成八,眨眼分裂出了數十枚。
隨即如同雨點一般的打擊在了風屬性禁制大陣的外圍風牆上。
聲勢雖然不為外人所見,可效果就是風屬性大陣在以一個飛快的速度瓦解,在被撕裂出一道口子。
本來,只七名結丹初期出手的話,至少需要兩三個時辰才能把禁地外圍的禁制大陣撕開一個臨時的小口。可由於紅拂仙子的出手,這個時間猛地縮短了至少一半。
更因為穹老怪的出手,眼下甚至只需半個時辰即可。
“這次好快!”
一眾弟子之中,有老選手驚歎出聲。
而後不等其餘人反應,這人就一個助跑飛空而起,刷的沒入了臨時缺口內。
“還愣著幹甚麼?進去啊。”
見天闕堡的弟子拔得頭籌,率先衝入禁地,靈獸山跟化刀塢的結丹修士當即出聲提醒門中的小傢伙們。
韓立沒多想,也是以最快的速度進入。
倒是黃楓谷其餘弟子跟掩月宗那邊,沒有太著急。 穹老怪不知道,紅拂給他準備了一個大驚喜,也就是融靈符雙雙組隊的騷操作。
可紅拂跟李化元也想不到,掩月宗這次,準備同樣充分。除了一名叫做甘如霜的,另外24名弟子其實也會兩兩之間使用一張融靈符組隊。相比黃楓谷的兩兩組合,那邊還要更多幾對。
唯獨清虛門的浮雲子,投入最少,期待最大,信心也最足。
好吧得虧了浮雲子甚麼都不知道,不然心態怕是要繃不住。
…
傳送的過程中天旋地轉。
但落地時卻又安然無恙。
這便是禁制大陣的妙處吧。
且傳送的隨機性只會把進入者傳送到禁地外圍區域,不會直接把人傳送至迷霧籠罩、危險叢叢的中心區。
血色禁地,大致分為:核心區、中心區、外圍區三個板塊。
核心區只簡單一提:那裡存在一道光幕,將數十里區域籠罩,從無一人可以闖入。核心區位於中心區的最內圍盆地當中,由那道結界光幕將核心區跟中心區分割開。靠近核心區的地方,有二級妖獸出沒。
再就是中心區,也就是百十里的環形山區域,與外圍區有著一牆之隔。
這個一牆之隔也是字面意思。
兩區之間,存在一座刻滿了禁制陣法的高牆。
此刻,韓立便被隨機傳送到了靠近城牆的區域。
幾丈高的牆,類似凡人城牆。並不顯得壯闊,卻沒誰敢去翻越。
“這就是禁地內?靈氣環境果然比外界好多了,甚至快比得上紅纓山的靈脈洞府了。”
這才只是外圍的狀況罷了。
中心區域,靈氣環境更加優渥。
而這,也是此地能生長各種上古靈草,外界卻無法養活上古的各類靈草的主要原因。
瞧了眼周圍環境,對比了一下地圖所指,他大概判斷出了自己的方位:
“西南面七點鐘方向嗎?”
不是個好的降臨點,但也不算差。
說這地方不太好,是因為太靠近中心區城牆了,他總不能扭頭去往更外圍尋找外圍的靈藥吧?
說這地方也不差,是因為距離中心區更近,他能少去一路上百里的折騰,能養精蓄銳一番。
加之提前一天使用月陽寶珠開啟中心區,這就更加有利於他的計劃了。
至於為甚麼紅拂仙子會提出提前一天使用月陽寶珠?
也是因為他給董萱兒的另一枚玉簡。
董萱兒讀完玉簡內容後,再向紅拂仙子提出了意見。
道明瞭這樣做更有利於黃楓谷。
紅拂仙子聯想到了己方這邊使用融靈符的優勢,確實適合早點開啟中心區,不然,人數優勢到了後邊就未必能產生作用了。便提出了提前一天動用月陽寶珠的要求。
話說韓立又為何要如此的推波助瀾?
道理也很簡單。
那就是儘可能的干擾掩月宗大部隊的匯合,讓掩月宗弟子難以形成人數優勢。
掩月宗那邊有沒有藉助融靈符作弊,韓立自是門清。
掩月宗不僅有南宮婉這位結丹期帶隊,還兩兩組隊的搭配有融靈符。關鍵是,掩月宗那些男女之間的準道侶都修煉有合擊秘術,秘術的威力甚至直追築基修士的尋常攻擊了。
一兩組的,他憑藉三頭1級頂階靈獸還能應付。
但三五組的,他見了也得麻溜開溜。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要是裡邊還有多寶女跟刁蠻女那倆“掩月雙驕”在,他的狀況會更加兇險。
因此,最好能降低掩月宗隊伍的匯合效率。
而提前一天使用月陽寶珠掃蕩中心區迷霧將中心區開啟,便是一大有效手段。
你掩月宗的人不是想著用兩天時間在禁地內完成大部隊的匯合、然後開啟掃圖模式嗎?
那好。
咱給你縮小到只有一天的匯聚時間。
看你還能不能匯聚出多人的隊伍。
在原軌跡,掩月宗弟子便做到了大部隊的聚集。
那是經過前兩天的禁地試探後,掩月宗十七名弟子完成了與南宮婉在約定之地的大匯聚。然後,大隊伍就開始了掃圖模式,路上遇到的任何妖獸巢穴或者地下石殿,都被南宮婉帶隊掃平了。
甚麼上階妖獸頂階妖獸的,被挑選上了只能自認倒黴。
一路是摧枯拉朽。
一連十幾處,輕鬆愜意且收穫頗豐。
由於南宮婉那裡只取走自個兒瞧得上眼的靈草,尋常的一兩百年藥力的靈藥看都不帶看一眼的。這種情況下,躺平著收福利的弟子們,每一個的收穫都變得豐厚無比。少的可得六七株上年份的靈草,多的可得十來株。
一家的收益,輕鬆碾壓了黃楓谷跟清虛門兩家的總和。
且輕鬆碾壓兩派的這份成績還是在兩個前提下。
一方面,是墨蛟石殿遭遇戰時,數名弟子不聽南宮之勸,非得用自己的法器硬接墨蛟的那口丹液。幾人身死道消也就罷了,他們的儲物袋跟儲物袋內的靈草一併被毀,一併屍骨無存,這才是巨大的損失。若非如此,掩月宗帶出的上年份靈草還能再多至少三四十株。
另一方面,是南宮婉不想讓掩月宗贏得太誇張,於是自己並沒有拿出幾株在禁地內收穫的靈草。
否則,只那位一人的收益,就能完爆三派的總和。
且每一株的品質都不差,藥齡藥力更有保障。
落到李化元浮雲子等結丹期眼裡,怕是得紛紛眼紅、咬牙切齒。
再直觀點的說吧:如今只是結丹初期修為的南宮婉,在損失了二三十年功力的境況下,還能僅用百餘年時間完成結嬰,成為一名元嬰修士!
不是百餘年從結丹後期到元嬰期,而是百餘年從結丹初期到元嬰期!
年齡最多二百四十歲的元嬰期!
明白這點,就知道原軌跡的這一趟,人家在禁地靈藥上的總收益是個甚麼水準了。
因此,該勸紅拂,還得變向的去勸勸。成功了,自己輕鬆點,多收益一點。失敗了,也沒啥損失。
“我雖然做不到南宮婉那般的帶隊掃圖收割,但憑藉三頭頂階妖獸,不是不能挑戰兩三處被標註為危險區的地下石殿。”
首先要去的,便是墨蛟所在的地下石殿。
…
沒有任何的耽擱,韓立脫掉了代表黃楓谷弟子的黃絲衫法袍。
這套黃絲衫提供不了甚麼防禦護持也就罷了,還非常的顯眼。
特別是在昏黃環境下的綠草地跟灌木林間。
大老遠的,別人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這可不好。
而他接下來選擇的,是一套以綠色跟灰色為主色調的迷彩服。另外還準備其餘混合色的迷彩服。
這些迷彩服穿在身上,在近距離之下,也避免不了被人神識感知。
可遠遠看去,卻能跟周遭環境渾然天成的融為一體,搭配上隱身符,就更不容易被遠處之人發現行蹤了。
這對於他來說,便足夠了。
換上迷彩服後,他開始圍著城牆前行。
目標:南面城牆的城門口。
他的目的很簡單,便是早點進入牆內尋個好地方養精蓄銳,反覆推敲明日的行動存在哪些疏漏之處。當然了,如果待著肥羊,也不是不能做上一筆。
“此番進入試煉的無非四種人。”
第一種,食物鏈最下層的混子。
這種人,修為只有練氣十一二層。
他們沒有頂階法器,沒有厲害符籙,沒有各種秘寶,總之,實力低微。
他們之所以參加試煉,是因為前路渺茫,轉而為了那點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也可能是為了自己的家人子嗣著想,於是盯上了宗門獎勵的那件上階法器跟中品靈石。再然後就是看能不能撞運氣的在外圍碰上一兩株靈草。
只要不是空手而回,以宗門那些對他們並不抱有太高指望的管理層的目光,也就不會跟他們計較甚麼。宗門的投入也算回本。
換言之,只要活著出去,不僅得了宗門的上階法器,還能得一枚中品靈石。要是採摘到靈草的話,另有額外的獎勵,美滋滋。
如此,自家的後人若是踏上修仙這條路,就能輕鬆幾分了。
這種事情,歷來多了去。
且總有幾個幸運兒可以僥倖活著出去,得償所願的把未來留給下一代或者下下代。
第二種人,不上不下的練氣十二三層。
這類人在宗門弟子中也算精英,可在血色試煉期間只算打醬油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只能欺負欺負那些弱者混子了。碰上各派的真正精英,該溜還是得溜。
第三種人,食物鏈高階的獵食者。
是各派真正的精英,以大比前五十為準。
當然,其中又存在種子級狠角色。
那都是大比前十的猛人了。
這類人,參與試煉就跟玩過家家似的。只要不是種子級碰上種子級,那就是虐殺局。
不過這類人依舊不是頂端的。
第四種人,頂端玩家。
比如極其低調的南宮婉。
堂堂結丹修士假扮練氣弟子混進來,哪怕一身實力因為功法原因限制在了練氣期階段,可結丹期的家底擺在那,一堆中級符籙沒意外的可以隨便扔,法寶朱雀環也可勉強催動。一套組合拳下來,一般人妥妥的扛不住。
好吧,這種程度的頂端也不是真的頂端。
因為還有個扮豬吃虎的老陰間向之禮。
練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是人界修煉體系的等級。
每個等級都代表了天壤之別的維度之差。
化神期,堪稱陸地神仙。
向之禮就是一名化神期。
還是當下的人界最強的化神期修士。
不招惹上這個極其抽象的老滑頭還好,一旦沒眼力勁的惹上了,怎麼嗝屁的都不知道。
…
一路上,無驚無險,只碰到了一頭初級下階妖獸。
將之隨手滅殺後,很快抵達了南城門洞所在。
這個時候,時間明顯還很早。以他的觀察,目前還沒有人先他一步穿過城門洞。
進入城牆後,入眼的是一大片的五色花卉。
視野所及,盡是一片片絢麗的花海、花廊、花之叢林…
當年打造血色禁地的上古修士也是一位很有雅興的人物。
別的大佬,都是收集世間有助修行的奇珍靈草留於後人,這位卻是將世間各種嬌豔的花卉與花樹搬來了此地。種出了一片緊貼內城牆的一兩裡花帶。
城牆上設定的無數危險禁制,就是為了防止有人翻牆踩了此地的花花草草準備的。
“我的初稿設定,定顏丹所需的幾種千年草藥便可在這片花海中尋到…”
“因為有了小瓶,這才擱淺了這一初始設定,並沒有在文中專門提出。”
現在,他沒有小瓶,初稿的設定有效嗎?
“沒記錯的話,南城門內城往西北十多里的一片尋常花海就有一種主要材料吧。”
他想去試試,去碰碰運氣。
如果運氣好,就能多一條財路。
哪怕初稿的設定不起效,也沒甚麼大不了,他又不損失甚麼。
來回最多半個時辰。
想到就做。
為了不留下足跡,他踩上了一柄飛劍低空飛行。
飛行期間,他召出了青玉螳螂伴隨在側,召出了風嘯鷹去稍遠稍高一些的地方盯梢,隨即又取出了一張初級高階的金盾符啟用。
一點都不吝嗇。
六面金色小盾環繞周身,又有青玉螳螂護持,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
且有些意思的是,青玉螳螂跟風嘯鷹被放飛出來後,都變得活躍了不少。像是回到了更適合自己生存的環境中一般。
不足盞茶的功夫,他就到了預估的地點。
這裡跟城門洞附近的花海花廊花樹林如出一轍。
也沒有任何靈藥的藥香。
有的,是濃濃的尋常花香。
連禁地妖獸都從沒有光臨此地的樣子。
可就在一大片的花海之中,在不起眼的角落,在被無數鮮豔花卉遮掩了色彩的小角落裡,有三株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黑色小花正努力的存活著。
由於這一片的花叢寬度達到了兩裡多,長度更是與其餘花叢連在一起、環繞了城牆一週。韓立搜尋起來可一點不輕鬆。
於是,趕路的時間不長,但寸寸探尋的時間足足用了一個時辰。
期間,他多次想要放棄,最終還是耐心戰勝了急躁。
“咦?黑色的小花…”
每一朵小花只有七片的花瓣,每一株小花也只生長出七片葉子。
眼下的三株,與定顏丹主藥之一的烏蘭記載的情況一模一樣。
且年份越高的烏蘭,花瓣烏黑的越深沉,藥力也越足。眼下的三株,黑不溜秋的跟三塊煤炭似的。藥力定然達標。
“找到了!”
“還真的有?!”
這裡有自己初稿設定的機緣,其餘地段呢?
其餘地段若是也有,自己此番的收穫又能提高不少。
“行動。”
時間還很充沛。
得虧他被傳送到的位置是靠近中心區城牆的區域,否則可沒有將近一整天的時間給他探索作為觀賞區域的環形花卉區。
於是接下來的數個多時辰,他開始繞城跑。
去尋找初稿時的某些複雜設定。
一個多時辰後,他到了靠近西城牆的地方,路上,他又弄到了一種定顏丹所需的藥草材料。
誰又能想到,這看似觀賞性的花卉區,還藏著一份對於築基修士來說都是小機緣的漏子給人鑽?
不過想想,他又理解了:
此地面積過大,花太多太多,不好辨別不好找。加之時間短,人數又少,一個個的認知還低,就更不好精準尋到了。
重要的是沒有妖獸當指路明燈。
連那些妖獸都不感興趣,換成一無所知的低階修士還能識別出甚麼?
於是。
才有了他此刻的撿漏。
且就算他能憑藉情報優勢撿個小漏,耗時亦是以時辰計算的。
而西城門附近,暗中的一雙眼睛已然盯上了他。
“那人在尋甚麼?”
“這花海被前人搜刮過多次,也沒聽說有甚麼珍貴的靈草呀?”
真要存在有助修行的靈草,禁地妖獸早當了“指路明燈”。
可這人哪裡知道,有的靈草是不會吸引妖獸注意的,哪怕是千年藥齡乃至萬年藥齡的藥草。
這種草藥,正是定顏丹的主要配料。
“跟上去看看,瞧瞧怎麼回事…”
此人動了心思,有了想法。
他也覺得,可能是那人發現了甚麼前人沒能發現的好處。
韓立這裡,又繞城一個多時辰,到了北偏西的位置。
從一片花海中再次尋到了幾株藥草。
“那人採摘了甚麼?還真有所發現不成?”
暗處之人,眼睛亮了。
然而就在他沒有留意的角落,在他將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韓立那邊時,一隻通體碧玉的螳螂卻在緩緩的、悄無聲息的靠近他。
也讓他很快處在被韓立跟青玉螳螂夾在中間的尷尬位置上。
“隱藏的真好,如果不是風嘯鷹,我一直被跟著都毫無所覺。”韓立凜然暗道。
兩章當10章兩千字的,懂的都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