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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忍你兩次了

第75章 我忍你兩次了

禁地的第一天就這麼過去。

第二天,天色依舊昏暗。

卻也就在韓立等候多時的時刻,禁地東邊,一大團光輝沖天而起,像是驟然升起了一輪小太陽。

“來了。”

大量等候著這一刻的七派修士從各自藏身的地方現身。

他們目睹了小太陽的升起,瞧見了小太陽自東向西筆直向著中心區山脈深處飛去,也看到了所過之處,星星點點的光輝灑落而下。更留意到了,禁地中心區域的霧氣在接觸到那些光點後,立馬成團成團的飛速消散。

不多時,中心區的環形山脈露出了它的本來面目。

那是一條長度達到兩三百里並呈現環形將核心區環繞的巨大山脈。

山脈中有的地方只有幾百丈高,像是一處處的峽谷入口。

有的山峰則高聳入雲,少說也得三千丈。

高山之巔,遠遠的可以看到受驚的飛禽。

數以百計,成群結隊。

哪個倒黴蛋如果被這群飛禽妖獸盯上,結果絕對不會美好。

小太陽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光輝暗淡後,環形山內的霧氣也消散得七七八八。

“走。”

此刻,七派所有進入內城牆的修士都動了。

紛紛循著各自事先規劃好的山道入口衝去。

韓立也不例外。

所幸他挑選的山道入口並不是很好的登山之路,這片區域,妖獸相比其餘地方更多一點。靈草方面,也都屬於前幾次被光臨過如今還未成熟的幼苗。

因此,與他一併現身的人倒也不多,加他一起也才三個人。

三人現身,一個黃楓谷的韓立,一個清虛門的中年道士,另一個是一名天闕堡的少年。

清虛門的中年道士,長相跟韓立一樣的平平無奇,但身上帶著一股特殊的氣質。這人揹負著一把帶鞘的簡樸長劍,腳下穿著一雙鑲嵌了黑邊的布靴,左手另有一串蘊含靈力的珠子。一看就不好對付。

這位,正是清虛門此番的種子級大高手。

而天闕堡的少年,清秀俊朗,賣相極佳。此時,一手持著青色飛叉,另一隻手託著一顆黃色珠子。兩物之上,靈光耀眼,一看就是頂階法器,且是頂階法器中的精品乃至珍品。

一看也不怎麼好對付的樣子。

但韓立知道,這人雖然寶物眾多,卻並非他跟清虛門中年的對手。

只是說,少年身後站著一個好哥哥,一個靈根資質絕佳、號稱越國近百年最有機會結丹的天才哥哥。

同時還站著一個大家族。馬家,天闕堡的修仙大族之一,祖上出過不止一位的結丹期修士。

換言之,少年也很不好惹。

少年察覺到另外兩人練氣十三層的修為後,熄了動手的心思。

中年道士留意到韓立行進時的腳步細節,眸光便是一凝,驀地想到了某位友人,頓時精神大振,不敢再有絲毫的輕視之意。無他,他瞧出了韓立修習有凡俗的最頂尖輕功身法,且已經結合仙家妙術形成了極其適合自身的那一套。

這種人,萬里挑一,往往都是猛人中的猛人。

面對這類人,多長十個心眼、多提起十二分的重視都是不為過的。

不過,對於天闕堡的少年,他的眼裡卻閃過了幾分淡然與不屑:修仙家族的二代三代罷了,平時被保護得太好,沒有見過多少大場面,眼下還太稚嫩了。

韓立這裡,透過兩人的打扮,判斷出了兩人的身份,也就同樣沒了動手的意思。

“黃楓谷的道友,你先請。”

突然,清虛門的中年道士開口了。

朝著韓立微微一笑釋放善意。

韓立也不客氣,按照計劃選定了一個方向後,很快消失在道路前方。

中年見韓立所選方向與他計劃的方向不是一條,鬆了口氣之餘、自顧自的微微點頭。隨即理都沒理天闕堡少年,徑直選了另一方向。

落在最後的馬家少年,感覺自己被無視了。

他也確實被兩人無視了。

“可惡。”

暗暗惱火間,揮動手中飛叉,一下子就給側邊一塊巨大岩石戳出了一個大窟窿。

“那個黃楓谷的傢伙,選的方向上有我要去的一處地方…”

因此,在思索片刻後,他追了上去。

韓立所選路線,一路上,道路兩側的山林間總有妖獸的痕跡,不是古怪的蟲鳴,就是兇狠的嘶吼警告。其中還出現了三隻中下階的妖獸攔路。

面對這些妖獸,他沒有出手,而是讓青玉螳螂清場。

1級中下階妖獸在1級頂階妖獸面前,就像是練氣九層以下的修士在練氣十三層的精英面前那般。

那些死掉的妖獸,則被他盡數裝入了中型容量的千方儲物袋內。

很快他上得山樑。

從此處往前方看去,視野非常開闊,能瞧見大大小小許多的盆地。這便是環形山盆地群了。

方圓上百里,不知多少個機緣寶地以一個個百丈小盆地的方式呈現。

“走。”

一躍而下,沒入斜坡叢林。

隨後,韓立在青玉螳螂的幫助下,一路過關斬將。

但凡攔路的妖獸,都被飛速收割,再又被打包收進了儲物袋。

此後的行程,因為有青玉螳螂在前探路,他被妖獸襲擊的次數少之又少。

一處沿著山壁修建的石屋,這裡已然廢棄多年,殘破不堪了。

可石屋內,卻生長著一種名為明潭花的靈藥。明潭花花開百年,就是成熟的靈藥,正好用來煉製好幾種上古丹藥。是煉製那幾種上古丹藥的重要輔助材料,外界至今沒有尋到替代品。

因此,成熟的一朵便價值六百靈石。年份越高的,價值還能更大,若能達到五六百年的藥齡,甚至能用來煉製結丹修士適用的靈丹妙藥。屆時的單價,或可達到誇張的萬餘靈石一朵。

進入石屋,裡邊有一口三丈長寬的水潭。水潭幽深,深不見底,潭中漂浮著兩隻臉盆大小的蟾類妖獸。

“上階妖獸陰水蟾?”

一次還出現了兩隻。

韓立停下了腳步,沒再靠近過去,而是繼續保持安全距離的觀察。

他發現,水潭後方便是明潭花生長的絕佳位置。

而此刻,那片區域就有大大小小八株共三十七朵明潭花開放著。

其中二十五朵都是白色的,這意味著靈花尚未成熟。

卻有兩朵是淡黃色的,且淡黃之中隱隱有藍色的晶瑩斑點。這兩朵,便是成熟的百年明潭花。

“運氣不錯。”

韓立一喜。

當即朝著青玉螳螂下令:

“把那兩個胖頭蛤蟆宰了。”

青玉螳螂得令,立即振翅飛出,速度奇快。

冰火狼則護持在旁,以防不長眼的。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十幾丈外的那兩隻陰水蟾在見到韓立一行後,並沒有正面鬥上一鬥的意思。而是噗通一聲潛入了深不見底的潭水中。

“怎麼回事?”

韓立愣了一下。

對於陰水蟾,他認知得並不多,只從文中典籍內有過隻言片語的瞭解。此時,面對作為靈藥守護獸的陰水蟾的主動退避,他反倒有些進退難辦了。

進吧,不知道前方有沒坑。

退吧,那是不可能的。

眼前的兩朵成熟明潭花他還沒采摘呢。

可讓青玉螳螂潛入潭水中追殺陰水蟾,那就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了。打不打得贏先不說,哪有一上來便廢了自己優勢的道理?

“你來。”

“小心點,別把靈藥波及了。”

韓立召回青玉螳螂,隨後看向了冰火狼。

冰火狼明白韓立的意思後,開始在口中醞釀起了拿手的冰系術法。其通體開始由最初的青紅二色變成純粹的雪白之色,一根根白髮不再柔順,而是變得堅硬冰涼,猶如一根根的冰針一般。

下一刻,一股寒息從其大口中噴吐而出,直奔水潭而去。

只是瞬間,三丈長寬的水面便被冰封,凍結成了厚厚的堅冰。

“繼續,別停。”

韓立吩咐冰火狼繼續,自己則帶著青玉螳螂躍過水潭所在,來到了後方開始搜刮。

重點是那兩株成熟的百年明潭花。

與此同時。

冰面之下,十幾只陰水蟾可謂是氣急敗壞。

噗噗噗的吐著氣泡,不知道在那想妖叫個啥。

為首的三隻上階的,更是不斷彈射出自己的三尺長舌敲擊上方冰面,將冰面敲擊下了一塊又一塊的碎冰。

奈何冰火狼在持續施法,潭面以下三五丈的水域都是冰封的區域。

陰水蟾打落多少碎冰,立馬會有潭水形成堅冰堵上窟窿。

這是個死迴圈。

原本,水潭是陰水蟾們抗衡其餘妖獸的主場,是優勢。是用來陰死那些進入禁地採摘靈藥的人類修士的絕佳陷阱。可眼下,卻被韓立借冰火狼之口,反客為主。

你們不是喜歡躲在下邊搞偷襲嗎?

好呀,那就先別上來了。

看著他摘走成熟的明潭花就好。

“呱呱,呱呱…”

韓立走後,水潭冰面後繼乏力,被這群陰水蟾快速擊碎了。一隻只蛙蛙爭相從水下跳上岸,待看到自家藥園被賊人順走了一波後,均都氣得原地蹦起一丈高。

“呱呱,呱呱…”

這一隻只的,可謂是咒罵不止。

相信下一個採藥人會被這群蟾蜍盯上,而後狠狠地報復回去的吧?

不過。

陰水蟾們在瞧見明潭花花叢周圍多出了一些水屬性靈石的碎片後,又都很快安靜了下來。

原來,韓立在離開前,特意從儲物袋內尋了一顆水屬性的下品靈石捏碎,轉而丟進了這片花叢。主打一個可持續發展,可持續利用。

又一處山洞。

這裡是築基丹三大主藥之一的玉髓芝的一處產地。

洞內正有一株成熟的玉髓芝。

另有七株尚未成熟。

玉髓芝下,有一隻六尺許長的上階蜈蚣在棲息。

韓立出現,將之引出山洞,隨後藉助冰火狼的寒冰吐息術法,短暫的冰封了上階蜈蚣。洞內成熟的那株玉髓芝,他就不客氣的收走了。

完事後,沒去滅殺那隻蜈蚣妖獸,而是安靜地繼續往環形山盆地群的深處深入。

一路上,妖獸的痕跡倒是減少了,卻逐漸變得危險起來了。

比如深入環形山二十里後遇到的第一座地下石殿。

這處地下石殿內共有六株成熟的靈草,卻存在一頭1級頂階的碧水鱷。

碧水鱷可不是等閒的1級頂階妖獸,皮糙肉厚極其難殺,水下的速度很快,躍水而出的那一下更是堪比離弦之箭,攻擊方面還非常之高,小小練氣期在其面前一咬一個不吱聲。咬合力連初級高階防禦符形成的光幕都未必吃得消。

對比人類修士的話,在水中或者水邊的碧水鱷,完全可以視作種子級狠角色。

當然了。

碧水鱷並不擅於陸地作戰。

將其引上岸的話,失去水中的速度跟靈活性,就是活靶子。

這也是韓立起初租靈獸時沒有選擇來上一頭的主要原因。

本來,他在對上這隻碧水鱷時,準備將之引上岸再出手的。

不過這畜生很狡猾,根本不上岸。

加之靈草生長的位置在碧水鱷所在地下石殿那片暗河水域的湖中島上,在湖中島一座涼亭的周圍,與岸邊隔著二三十丈之遠,更是難以觸及了。且碧水鱷躲進水下後,只需稍稍將水面攪渾,練氣期的神識便難以追蹤了。

權衡一番後,他退走了。

誠然,六株百年以上藥齡的靈草,總價值至少小几千靈石,甚至大幾千乃至上萬靈石。還有湖中島那座涼亭內的一口落地擺放的鐵盒,鐵盒上有靈光流轉,盒子內多半有著上古修士留下的東西。

誘惑自是不小。

可他不想在達到真正目的地之前,讓己方狀態下滑太多乃至被迫減員。

於是,他撤走了。

頭也不回那種。

就在他離開的一個時辰後,有兩名練氣十三層的清虛門弟子來到了這裡。

“師弟,我來牽制這裡的這頭畜生,你去採摘島上那幾株靈草如何?按照約定,事後咱們均分。”

“好。”師弟一口答應。

這方案也確實是最佳的。

“有師兄牽制那頭畜生,也無需牽制多久,幾息足夠。屆時,小弟定然已經採摘完靈藥。”

很快,清虛門的高手師兄出手了,將那頭碧水鱷從水下引了出來。

兩人在岸邊交戰。

碧水鱷不上岸,師兄也不下水。

那位師弟則憑藉一張高階的隱匿符蜻蜓點水般的摸上了湖心島。

眼見幾株珍貴的成熟靈草就在眼前,師弟哪裡還忍得住?

第一株一息不到便被他採摘了去。

且這株採摘完畢時,貌似並未引起那頭與師兄交手的碧水鱷的注意。

師弟見狀,更是心下大定。

水光映照之下,他身後的石壁上,是他探向下一株靈草的右手。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他腳踩過的一片沙灘,沙子之下,一片片碧水鱷的鱗甲露了出來。就在他準備採摘第二株的時候,那片沙灘突然炸開,從中躥出了第二頭碧水鱷。

且氣息比第一頭還要強盛一些。

同樣是一頭1級頂階的。

師弟猝不及防,又為了不引起作戰的那頭碧水鱷的注意,身上根本沒有套甚麼防禦符籙。

因此。

水光映照的石壁上,一道黑影一閃而逝,清虛門師弟矗在原地的身影,半截身子卻就不翼而飛了。

“師弟!”

師兄大驚失色,沒想到妖獸還準備了這一陷阱。

他想給自家關係極好的師弟報仇,奈何實力不允許。先前,牽制一頭頂階的碧水鱷便非常勉強了,讓他對付兩頭,而且還是將兩頭都滅殺,哪怕換成各派的種子級大高手過來都未必做得到。除非兩兩配合。

走。

這地方不能久留。

收起先前祭出的頂階法器,他毫不留戀此地。

深入環形山三十里。

一處小峽谷內。

一小片紫猴花生長於此。    細細數來,起碼三十幾朵。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淡青色尚未成熟的,卻也有兩朵的藥齡達到了三百多年,花瓣的色澤是極其豔麗的炫紫色,並散發著一股非常濃郁的異香。

在這兩顆成熟的紫猴花前方,一頭長著一根火紅色獨角的怪鹿身首分離的倒在血泊之中。是禁地內非常有名的妖獸炙角鹿。

血泊中的這頭,雖然只是一頭上階的炙角鹿,但距離1級頂階妖獸只有一線之隔了。

堪比人類練氣修士中的練氣十二層。

這也是此獸為甚麼能守住這片紫猴花叢的原因所在。

幹掉這頭炙角鹿的青年,正是韓立。

也就當韓立喘著粗氣一副消耗頗大、卻依舊打算蹲下身摘取兩朵成熟的紫猴花時,一道殘影從側邊的灌木林悄無聲息的躥出,直奔他的背心。

這道身影的右手上,握著一把寒芒閃閃的飛叉。

其左手上則持著一顆散發著淡黃色光芒的珠子。

待抵近韓立身後,飛叉沒有任何憐憫的戳下,要將韓立從後往前來個透心涼。這一刻,身影面上笑意濃烈得意非常。

“跟了你一路,總算抓到機會了。”

這人內心暗道。

然而下一刻,他面上的得意笑容就僵住了。

因為自己的飛叉分明戳在了黃楓谷這人的後心處,可手感完全不對。

不等他多想,他手中的黃色珠子陡然自發護主!飛速撐起了一個九尺直徑的光罩將之護在其中。

此乃珍品頂階法器“落塵珠”,其內蘊含三道風翎鳥精魄作為器靈,可在持有者受到攻擊時自發啟用、守護主人。

原本,此物是天闕堡假丹期天才馬雲龍早年的成名法器。

在血色試煉期之前,交給了最看好也最要好的弟弟。

也就是這名天闕堡的少年了。

“你知道嗎?我已經饒你兩次了,但可一可二不可三。”少年身後,傳來了韓立淡淡的身影。

少年身前,韓立的身影早已消散。

換而言之,少年剛才用精品頂階法器飛叉刺穿的,只是一道韓立留下原地的殘影罷了。

至於此刻為何出聲提醒?

因為戰鬥已經結束了啊!

少年前胸,透出了一截滴答滴答不斷滴落鮮血的灰劍劍尖。

正是那枚撤了絹帕法寶殘片遮掩後的灰劍符寶。

“我居然,死在了這裡?我哥可是…”

馬家少年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只剩最後一口氣。

落塵珠跟法器飛叉一同落地的聲音,則是那麼的讓他倍感無力。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體內正被灰劍符寶的劍氣肆虐,生機則被快速的澆滅著,可他甚麼都不能做也做不到。

他的眼裡,逐漸透出一股對生的渴望。

努力看向韓立的眼神中,滿是希冀、渴求、哀求。

他想得到救治,他不想死。

“我知道你哥是馬雲龍,所以,我忍了你兩次。”

少年聞言,眼睛緩緩瞪大。

“第一次,你在一處石屋外埋伏,但你瞧見我身邊有頂階妖獸,所以沒有行動。”

“第二次,在那處地下暗河邊,你是想等我跟碧水鱷血戰、無力他顧,再出手偷襲我吧?可惜我根本沒有去跟碧水鱷死磕,你的小算盤又落空了。”

“這第三次,韓某卻不打算忍了!”

韓立冷聲道。

如果不是這傢伙一直在後邊跟著,他早去黑鱗蟒所在的地下石殿了。

馬家少年聞言,一臉的絕望:這人剛才,居然是故意將青玉螳螂收回的靈獸袋?是故意在引他出手?

“我不知道我如何得罪了你,為何會被你記恨上?但既然你動了殺心,放你離開禁地便是一大隱患,所以,我不會留手。只能請你去死了。”

韓立嘆道。

他卻沒管少年眼中的後悔與哀求,而是在收取了對方的寶物跟儲物袋並採摘了成熟的紫猴花後,隨手一記火彈術。

倒不是說,他一點不顧忌馬家跟馬如龍。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顧忌那邊,所以才要殺人滅口。

才要毀屍滅跡。

他可不會像原軌跡的化刀塢李姓老頭跟清虛門的中年那樣,明明得罪了這個天闕堡少年,卻還放走了心存恨意的此子。美其名曰不願招惹馬雲龍。

講道理,人家少年人自己築基後就滅了你倆,還等個屁的馬雲龍出手啊?

要學,還得學人家封嶽。

暗算多寶女直接起飛。

封嶽狂是狂了點,可人家思路最是清晰。

如果不是撞上原身,陰溝裡翻船,封嶽絕對算個人物。

其心性與實力,特別是心性方面,都遠勝了陳家大公子、寒天涯、鍾吾、李姓老者、清虛門中年、赤腳大漢、掩月雙驕等所謂的種子級大高手。

“對了,你以為你這一路上的跟蹤隱藏做得很好對吧?”

韓立取出一塊魂牌吹了一記口哨,遠處山崖邊,一頭風嘯鷹發出長鳴展翅飛起。幾個呼吸間便飛至了這片花叢,最後落到了韓立的肩頭。

“我是黃楓谷的修士沒錯,但並不代表我不會靈獸山的那一套。”

他之所以換回黃楓谷弟子的黃絲衫穿著在身,何嘗沒有引導對手忽視他可能持有頂階靈獸的用意在內?

七派之人,看到對手是靈獸山服飾的修士,本能的就會注意周遭妖獸的情況,以防那些妖獸是靈獸山弟子的靈獸,進而被算計。

韓立這裡,專門換回黃絲衫,讓人一瞧是黃楓谷的弟子,就不會太過注意周遭的妖獸了。

風嘯鷹被人重視的可能性就降低了不少。

這便是俗稱的“刻板印象”。

這不,天闕堡這個馬家少年就沒有注意到一直遊蕩在附近的風嘯鷹。

當然,換成那些多次進入禁地、多次與各派修士打交道的老賴,多半不會錯過這一細節。

可惜,沒有那麼多如果,少年終究是個缺乏經驗的新人。

“安心的去吧。”

火光熄滅,原地只剩一灘灰燼。

風一吹,散得只剩淡淡的輪廓。

珍品頂階法器落塵珠,拿去其他國家的拍賣行掛拍,少說能值1500靈石。

精品頂階法器清風叉,打折賣個5百靈石是穩的。

備用的普通頂階寶環一枚,備用的精良上階法器三件,還有一些角落裡吃灰的法器。總價值能有個七八百塊靈石。

中級符籙三張,初級高階符籙八張,初級中下階符籙三十多張。可以留著自己使用。

中品靈石五顆,下品靈石几十顆。

丹藥跟其餘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也能值點靈石。

總收益,不低於三千五百靈石。

“嘖嘖,小肥羊啊。”

卻也只能用“小肥羊”形容。

跟掩月雙驕那種真正的肥羊一比,馬家少年的這點身家無疑遜色了不少。

掩月雙驕的多寶女跟刁蠻女,身上可都有著一枚極品頂階法器的青凝鏡。一枚青凝鏡,則足以抵得上馬家少年的所有了。

“時間不早了,也該去黑鱗蟒的巢穴瞧瞧了。”

他擬定方案中的三處黑鱗蟒巢穴,有一處就在這附近。

繼續往環形山深處走上七八里就能抵達。

半個時辰後。

一處地圖上被紅色標註的黑鱗蟒出沒的地下石殿,韓立幹掉了那裡的那頭1級頂階黑鱗蟒,並取走了一座涼亭內的一口鐵箱子以及涼亭周遭身上的四顆成熟的靈草。

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他來到一處密佈石林的環形山盆地。

一路謹小慎微抵達此地的他,穿過外圍石林,瞧見盆地內一座巨大的石殿後,大開眼界之餘,眼前也是一亮:

“是這嗎?”

只見這處百多丈的盆地內,一座巨大古樸的石殿位於正中央。

走近後能發現,石殿的牆壁上依稀可見靈光在流轉,顯然是被上古修士刻下了陣法禁制,六七萬年之後的今天都還在運轉。不僅可以阻攔練氣期的神識,連南宮婉這個結丹期的神識一樣輕鬆阻攔。

而這,亦是此處儲存至今都沒有被高階修士光臨的另一主要原因。

因為只有看到,才能確定這個小盆地內有一處連高階修士的神識都能滑開的石殿。

石殿的高度達到了驚人的二十幾丈。

用丈來形容可能不夠直觀,用七八十米來形容,想必就能令人體會到那種撲面而來的磅礴大氣了。

這座石殿相當之恢弘大氣,但入口門戶卻小得可憐,只有丈許寬。

上古修士們彷彿是想透過門戶在禁止外界的甚麼大塊頭闖入,又或是想要限制內部的甚麼大體量之物出來?

順著一級級塵封多年沒有其餘半點足跡的石階,韓立慢慢的穩穩的下到了百多丈的地下。一路上,潮溼悶熱的地下沼氣迎面吹,他始終一語不發。為了不留下任何自己出現過的痕跡,他更是腳踩青葉法器凌空漂浮,隨後極其耐心的幾乎貼著石階的低空緩緩行進。

主打一個慢跟一個穩。

終於,前方徹底沒了光亮。

黑暗籠罩而來。

他開啟靈眼術,黑暗又散去,露出了靈眼術視角下的清晰畫面。

通道的盡頭,是地下沼澤。

沼澤有著三四里之大。

沼澤中央,有著一座古樸的白玉涼亭。

涼亭內,正懸浮著一口散發著淡淡金光的丈許長木盒。

“是這沒錯了!”

肯定是這!

按照計劃行事。

一直維持著隱身符跟斂息符的他,取出了絹帕法寶殘片、灰劍符寶、還有就是手中唯一的那張中級中階符籙:金線符。

然後,將法寶殘片蓋在了灰劍符寶上邊開始啟用。

一息,兩息,三息…

第三息一到,灰劍符寶便漲大到了一尺之長,大幅超出了絹帕法寶殘片的遮掩上限。

可直到這時,這片地下沼澤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是還在沉睡,還是說,準備給我一個大驚喜?”

韓立喃喃道。

這處地下石殿太特殊了,四周牆壁上有著淡淡的禁制靈光。不僅用來隔絕外界的神識探查,也用來防止內部的妖獸出逃。

雖然牆壁上的禁制不算強烈,可對於修為只練氣築基的修士而言卻分外的棘手。哪怕大威力的符寶也要接連攻擊幾個時辰才能破開上方的百丈石壁打出一條通道。

“出來吧,墨蛟。”

既然大泥鰍自己不想出來,只能由他弄出點動靜吸引了。

十幾顆初級的火彈當即脫手而出,砸向了前方的沼澤水面。也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為防穩妥,青玉螳螂還被他從靈獸袋內召了出來當警戒。可青玉螳螂一出現,就生出了莫名的不安。不過這種情緒,非血契契約的韓立是感受不到的。

另外,他撤了隱身符跟斂息符,換上了防禦符。

下一瞬,周遭空氣陡然變得詭異起來。

韓立也停下了繼續砸火球的動作。

十數息後,斜側百丈外的一片泥沼,那裡的泥流開始翻滾,隨後隆起,影響的範圍越來越大,隆起的高度也越來越高。

緊跟著,是一頭三四丈長的漆黑蟒蛇從沼澤中冒出了那顆三角腦袋。

其通體漆黑,體表長著一枚枚油光瓦亮的黑色鱗片,額頭眉心微微鼓起,身體上半截的腹部位置也另有兩個小凸起。這條蟒蛇被人誤判為1級頂階的黑鱗蟒,實則是一頭血脈進化的1級頂階墨蛟。由蟒蛇進化而來。

“與那些黑鱗蟒相比,這貨渾身有鱗片,額頭有了長角的趨勢,腹部也有了長出爪子的趨勢…”

“好好好,果真是墨蛟沒錯了。”

“且觀其形態,眼下尚未進入第二階段!尚未邁入2級!”

韓立這邊,暗自大喜。

只要不是2級的,他就有很大希望將之收服。當然了,即便是2級的,憑藉紅拂仙子賜予的強行契約之物,他也可以將被束縛住之後的墨蛟拿下。

而前提是,墨蛟得被控制住。

墨蛟那頭,則分外不爽,張嘴就是一道帶足了滂臭口氣的咆哮:

“吼…”

它被攪醒了美夢,此時的起床氣很大。

“來,有本事你過來呀。”

你過來呀。

韓立雙腳生根,大聲叫囂。

不過,他也做好了但凡不敵、隨時逃進身後通道內的準備。

通道的寬度雖然也夠墨蛟追擊,但通道內多顯狹窄,墨蛟鑽進來的話,必定受到四周牆體的限制,遭受極大的阻力。屆時,再快的速度都未必有他快。

墨蛟沒有聽懂韓立的話語,卻看懂了韓立轉身撅了撅屁股左拍右拍的挑釁。

堂堂墨蛟,哪裡能忍受這個?

當即眯縫著豎眼飛馳了過來。

其身周,黑色妖雲環繞,那是墨蛟的護體墨雲。乃血脈自帶的天賦神通。可防禦築基期強度以下的各種攻伐手段。而墨蛟飛行間,護體墨雲也是一種支撐。正是因為護體墨雲的存在,墨蛟才能憑藉1級的修為做到“非禽類的2級妖獸”才能做到的飛行。

兩百丈,百丈,五十丈…

墨蛟在飛速靠近,邊上的青玉螳螂則有了不安的振翅舉動。

同為1級頂階妖獸,兩者之間明顯有著天壤地別的差距。

如果不是魂牌還強行控制著這頭青玉螳螂,小傢伙怕是早扔下他獨自跑路了。

“嗡嗡嗡…”

青玉螳螂振動翅膀的聲音隨著墨蛟的靠近越來越強烈了。

這時,韓立也不憋著了。

眼看墨蛟逼近到了三十丈之內,他再不出手也有風險。

於是,撤了絹帕法寶殘片,露出了下邊那張已然啟用的中級中階控制類符籙:金線符。

據萬寶樓田卜離田掌櫃所言,這張符籙出自一名結丹期的符道大師。

是對方的良心之作。

“給我鎖住它!”

蘊含法力的一指點在金線符背面。

下一刻,異變突生,無數的金線從凌空漂浮的符籙內攢射而出,直撲逼近到十五丈左右的1級墨蛟。一根根金線的速度之快,迎面而來的墨蛟根本猝不及防、躲閃不及。

只三兩息間,前方數十丈範圍,到處都懸掛了能量金線。

沾染到部分金線的墨蛟,更是被一條條的金線自發纏繞、束縛、捆綁,幾個眨眼就動彈不得了。

墨蛟也想掙扎反抗,可纏繞的金線著實有點多,且還有更多的在往它身上迭加束縛,每一根細如牛毛的金線此時此刻都似乎擁有著千鈞的束縛之力一般。

事實也確實如此。

“得手了?”

時刻準備跑路的韓立,眯了眯眼,看了看凌空發力的金線符,再又看了看奮力掙扎卻屁用沒有的墨蛟,眼眸逐漸明亮。

深吸了一口氣後,讓青玉螳螂上前試探,結果不出所料,墨蛟只能捱打,不能還手。

只能乾瞪眼,沒法做其餘任何的反擊。

哪怕張嘴叫一個都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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