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築基
“嗷嗚嗷嗚…”
墨蛟此時,看向韓立先前離開的方向,眸中一閃複雜之意。
不過很快,又重新振作精神,並回頭看向了禁地中心區:那人說過,當我收服了所有禁地內的妖獸,他就會回來看我。甚至把我一併帶走。
“嗷嗚嗷嗚…”
沒錯。
韓立根本沒有把墨蛟帶出去的意思,打一開始就沒有想過。
他豈會不去考慮紅拂仙子那一環?
一旦紅拂仙子好奇他契約了何種靈獸,轉而讓他放出來看看,到時候一瞧是一頭2級墨蛟…
你品,細品。
所以,墨蛟小六還是在禁地內待著吧。
從小六混成個老六再說。
…
而就在韓立離開後的半個多時辰。
陸續有七派的修士從血色禁地內走出。
這些修士,神色憔悴、一身狼狽、疲憊不堪,跟黃楓谷的幾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只瞧陳家大公子陳巧山,一襲儒衫、風輕雲淡。
身邊十六株百年藥齡以上的成熟靈草。
其身旁,陳巧倩冰山美人、生人勿進,九株百年靈草的收益也是羨煞一干旁人弟子。
兄妹倆一時間風頭無兩。
黃楓谷這邊,不僅他二人收穫頗豐,另有兩組共四名弟子,也有不小的收益。
其中一對練氣十三層的組合,一個宗門大比前十,另一個宗門大比前三十。兩人的實力都不錯,收穫的靈草都是十株左右,一人可穩穩換得一粒築基丹尚有多餘,另一人也足以換得一粒築基丹。
兩人的斬獲,只比陳家兄妹少5株罷了。
另一對組合,都是練氣十二層的。
這兩人,一人帶出了九株靈草,另一人只帶出了六株。
“張師兄,可說好了,你得了築基丹後,務必補償我八百靈石。”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
原來。
兩人實際一個收穫了八株,另一個收穫了七株。
且收穫八株的那個非是黃楓谷的家族子弟,也非他倆中獲得築基丹的其中那個。
八株靈草,在沒有精品跟珍品的襯托下,僅憑功勳點想要換取一粒築基丹還是太勉強了。於是,這人就跟組隊的臨時同伴做了一筆交易。
由他向這名家族修士出身的同伴讓出兩株最普通的靈草,幫助同伴從7株收益變成9株收益,以達到兌換一粒築基丹的標準線。
如此,作為修仙家族一員的臨時同伴即可換得一枚築基丹了。
而代價便是一株靈草400靈石。
兩株便是八百靈石。
看似買靈草的有點小虧,實則各取所需,都賺大了。一個得築基丹,另一個得靈石補償。築基丹有市無價,得一粒血賺。靈石補償的賣價也比宗門的功勳獎勵多多了,大可攢夠靈石購買趁手的精品乃至珍品頂階法器。
他倆的傳音被李化元聽到了。
倒也是饒有興趣的微微頷首,然後看向陳巧山:
“陳家小子,有沒有興趣聽本座一言?”
“還請師祖教誨,弟子洗耳恭聽。”陳巧山恭敬一禮。
“你若想要多一粒築基丹,其實可以跟此番同行的同門師兄弟交換一二,只要你捨得拿出一些價碼…”李化元點到即止。
他也是看在陳巧山是一員功臣的份上才開口提點一下順帶睜隻眼閉隻眼的。
“多謝師祖。”
陳家大公子大喜,又是一禮。
“多謝李師叔。”
隨隊的幾名築基管事中,一人也出列抱拳一禮。這名築基期正是陳巧山的四弟,陳巧天。
“你們啊,得學會變通,不要總是一根筋。”李化元意氣風發的教誨眾人道。
其實,這事,韓立離開前就跟陳巧山提過一嘴了,也嘗試性的跟紅拂師父還有李化元旁敲側擊了一語,點明弟子們在禁地內拼搏的不容易。畢竟讓人幫忙辦事,哪有不給好處的?這份提醒以及旁敲側擊的試探,就是韓立給陳巧山的一份善意。
以前,黃楓谷參與試煉的弟子都是各活各的,從未這般配合過,哪可能相互之間“謙讓”到手的靈草?沒相互算計就不錯了。加之帶隊的結丹期也未必允許。
可這次不同。
許多事情都不同。
陳巧山的身份不容輕視。
連隨隊的一名築基期管事也是人家陳家的人。
李化元得了好處還能處處為難?
問題只在儒生中年陳巧山個人身上,就看這位陳家大公子舍不捨得放下身姿去學會變通了。
學不會,或者說放不下身段,那就難免重蹈覆轍,最終只能得一粒築基丹進而與築基無緣。
還好。
陳巧山聽得進去話。
也放得下身段。
“孫師弟,可否借一步說話?”儒衫中年,溫文儒雅,正合了那句公子如玉。
“陳師兄,你客氣了,請。”得了十一株靈草的孫姓修士可謂受寵若驚。
他是知道陳家大公子的身份的。
最終,陳巧山從孫姓修士這裡購買到了一株靈草。
再又從那名只帶出了六株靈草的師弟那裡購買了三株。
將自身靈草的數量從十六株拔高為了二十株。
二十株百年靈草代表的宗門功勳值,兌換兩枚築基丹綽綽有餘了!
這就是變通。
後續,黃楓谷又陸續出來了三人。
兩個是一組的,可惜時運不濟,一起只帶出來了十二株。且內部存在些許矛盾,並沒有選擇相互成全。
兩人內部不和的情況被陳巧山發現後,再度砸錢,在確保兩人滿足練氣十二層的修士具備的隱性指標的前提下,買了其中的六株靈草。
剩餘一個黑臉漢子,練氣十三層修為,帶出來了十三株靈草。
這人是大比前二十的。
他此前的隊友也是一名練氣十三層的。
可惜,這人的隊友運氣不好,沒能活著出來。再細細一想,大概就能猜到此人的13株靈草是怎麼個情況了。
不過沒誰多說甚麼。
然後,陳巧山再度砸錢購買靈草。
起初,這個黑臉漢子不肯,還想著從其餘同門那裡花錢買靈草。但他很快發現,周圍人持有的靈藥要麼剛好達到兌換一粒築基丹的標準,要麼是宗門規定的某個保底線。
沒奈何,只能咬牙賣給陳巧山兩株。
他本來想賣出手中四株多餘的靈草,畢竟多出的靈草能從門派那裡換得的好處比不上賣給陳巧山獲得的收益大。
陳巧山起初也確實準備買四株的。
可後來,只選了兩株夠數就行。
顯然,陳大公子也是有脾氣跟傲氣的。
至於黑臉漢子為甚麼願意賣、而不是跟陳巧山兩敗俱傷?
一個是,得罪不起,賣了能夠避免後續麻煩。二個是,當時恰好又有一個練氣十一層的黃楓谷小老頭出現,這個小老頭僥倖趕在禁地通道完全關閉前溜了出來。
黑臉漢子見狀,這才不敢再耽擱。
最終,黃楓谷這邊倖存者11人。
韓立:46株靈草。有一株上乘珍品跟好幾株精品,築基丹三大主料也多,可兌換7顆築基丹。
陳巧山:28株。品質多為尋常百年靈藥,五百年藥齡的精品卻也有三株,築基丹的三大主料一併四樣,可兌換3顆築基丹。
且陳巧山若非已經拜入宗門某位結丹長老門下,李化元肯定是要收徒截胡的。
陳巧倩:9株。
另外6人:48株。
最後的向之禮:2株。
老滑頭依舊貫徹著自己的中庸之道。
黃楓谷此番總收益,達到了兩百年來歷次試煉總收益的單派最高記錄:133株。
再瞧清虛門,總收益29株。也就那名揹著一柄帶鞘飛劍的種子高手帶出了15株,算是表現上佳,其餘三名倖存者的收益都不盡人意。也就難怪浮雲子此刻一臉的便秘色了。
反觀李化元,此刻則心情大好、志得意滿。
而更令眾人最是意外的,是掩月宗這邊。
活著出來的弟子,居然只有8人。
堪稱百年來歷次倖存人數最少得一次。
8人的靈草總收益也只有70多株。
這還是甘如霜一人拿出了30多株的前提下。
不是甘如霜不想幫助穹老怪贏得比鬥。
實在是,差距太大了。
再者,繼續掏靈草,就不是禁地收穫的尋常靈草,而是自己都用得上的精品乃至珍品了。她怎麼可能割捨自己累死累活差點折在裡邊才弄到的幾株?
且就算拿出來也改變不了結局。
因此。
甘如霜沒有幫助穹老怪最後掙扎一下。
在穹老怪哀怨的眼神中,只得回以一道歉意的眼神。
“穹前輩,你看…”
李化元當真膽肥的主動上來“化緣”了。
“拿去拿去。”
穹老怪既肉痛又沒好氣的丟下五張近乎透明的無形針符寶後,便帶著掩月宗的人坐上天月神舟匆匆離去了。
他要了解事情的經過。
他實在是想不通。
眼看掩月宗的人離開了,清虛門的浮雲子便想矇混過關的趕緊開溜。結果,他還是被李化元叫住了:
“浮雲子道友,你先別急著走,我的血線蛟內丹呢?”
浮雲子聞言,一臉的肉痛比穹老怪更甚。分明只四十來歲的中年五官,此刻卻顯得六七十歲的老態。
可礙於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只得極其不捨的從儲物袋內摸出那顆5級妖丹。
下一刻,立馬被李化元奪過:
“拿來吧你。”
“我的血線蛟內丹…”
“誒誒誒道友,願賭服輸,李某上次輸了鐵精可都是認了的。”
“哼,走。”
其餘化刀塢、靈獸山、天闕堡、巨劍門三家,巨劍門這邊最是不甘心,無他,只出來了一個弟子!
最開心得得屬靈獸山,也出來了8個!
收穫的靈藥雖然沒有黃楓谷跟掩月宗的多,卻也不算少,多達60餘株呢。
“到底怎麼回事?為甚麼我巨劍門這次損失如此慘重?”他極其看好的赤腳小修呢?
他都準備收對方為記名弟子了。
結果人全折在了裡邊?
好吧人損失眾多都是小事。
靈草只帶出來了6株,這讓他如何跟門中其餘長老交代?
因此,巨劍門魁梧大漢看向黃楓谷這邊時,下意識釋放了結丹期氣場,對一干練氣期沒有任何的好臉色。
“道友這是準備以大欺小,還是準備撕毀七派一同定下的規矩?”
李化元冷哼一聲板直了腰,站到了所有弟子前邊。
幾名築基修士則護在了練氣期弟子的外圍,嚴陣以待。
“好了道友,還不嫌丟人嗎?自己準備不充分怪得了誰?”靈獸山的漢子冷笑一聲:“我可是聽說,掩月宗跟黃楓谷這次都準備了融靈符讓門下弟子雙雙組隊,人家有此收穫再正常不過了。倒是我等,還是清閒散漫慣了,又想馬兒快跑、又不給馬兒喂飼料,吃個虧長點教訓挺好的。”
“不錯,我也聽說了,掩月宗跟黃楓谷的弟子大多借助融靈符成功雙雙傳送。人家兩兩一組甚至後續數人一組的收割效率豈能不高?與其在這胡鬧,不如下次多準備一些、多投入一點吧。”化刀塢的老嫗也很贊同靈獸山結丹期的觀點。
化刀塢同樣損失慘重,但臉皮還是要的。
巨劍門魁梧大漢見各派根本沒人支援他,只得悻悻然的冷哼一聲。
隨即領著相當冷清的巨劍門隊伍便遠去了。
“李道友,恭喜恭喜…”
“李兄,贏了掩月宗,可喜可賀啊。”
“…”
“哪裡哪裡,僥倖僥倖,全靠紅拂師姐…”李化元一一回禮,清楚這些人為何幫他說話。
道理很簡單。
強者為尊。
李化元得了穹老怪的無形針符寶之後,在越國結丹期當中,也算一號人物了。碰上結丹後期都有一戰之力。暗戳戳的背後敲結丹初中期的悶棍是完全可行的。
是交好這樣的人還是得罪這樣的人?這根本就是個單選題。
巨劍門那廝,也是一時氣憤上了頭,回頭怕是得親自登門拜訪了。
“走了,回宗!”
…
黃沙飛舞的大戈壁半空,一艘白玉飛舟纖塵不染的快速由北向南飛行。
巨大飛舟上,船尾位置,聯袂站著兩位堪稱絕色的妙齡女子。
正是掩月宗三十年前的新晉結丹修士霓裳仙子跟五十多年前隱蔽結丹卻從未對外公開的結丹修士:甘如霜。
兩女也因為早在築基期時便關係要好,結丹後更是親如姐妹。
兩女正聊著甚麼,那個形象邋遢的穹老怪這時一閃出現,很是疑惑的開口問道:
“甘師妹,到底怎麼回事?有你帶隊怎麼還能輸?而且此番的損失如何能這麼大?”
輸了賭鬥,他都可以接受。
但損失如此慘重,他回宗後怎麼跟某些人交代?
要知道,在試煉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跟諸多同門師弟師妹保證的,否則人家怎麼會把疼愛的後輩子嗣丟去血色禁地參加試煉?
“師兄,我不是敗給的外人,而是敗給了自己人…”
甘如霜苦澀一笑。
此時的她,已經摘下了先前遮掩自己容貌的面紗,免得被有心人日後認出來。
“被自己人打敗的?甚麼意思?”
穹老怪一頭霧水。
“是這樣的穹師哥,甘師姐她們起先一切順利,第一天便按照計劃匯合了十數人。第二天,接連搜刮了七八處妖獸巢穴跟好幾處靈藥產地,起初一切順利,收穫也不少,直到一處地下石殿…”
“她們遇到了一頭墨蛟…”
“原本,墨蛟不足為慮,可趙家那個妮子自作主張的用了一張小五行符試圖對付追擊的2級墨蛟。不曾想誤打誤撞啟用了石殿通道內的小五行須彌禁法…”
“弟子們這才損失慘重,甘師姐自己都差點被坑殺在那條通道中…”
“後來好不容易打通了一條裂縫脫離那裡,時間卻快到第五天的正午了。師姐無奈,以最快速度的先尋回了法寶,卻沒時間折返回中心區繼續採摘靈藥了。”
穹老怪聞言,陷入了沉思。
回頭找倖存者中的幾人一問,事實的確如此,就更加怪不得甘如霜了。
認真來講,人家才是那個受害者。
這位師妹花費幾十年時間結合前人典籍自創了古怪功法進入禁地,本準備大撈一筆,結果卻被門中趙家的小辣椒狠狠地坑了一把。甘師妹能保持冷靜,沒有氣急敗壞,已經是非常的有涵養了。
若趙家女壞他好事,斷他道途…
換他,怕是恨不得把趙家的那個刁蠻丫頭挫骨揚灰的吧?
“唉…難道是我做錯了嗎?”
穹老怪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如果不鼓勵門內安排這批有些不聽話的心高氣傲之輩進去,或許結局完全是兩個樣?!”
這一刻的穹老怪,其背影越發顯得蕭索落寞。
…
紅纓山洞府,韓立直接開啟閉關模式。
他先煉化了體內殘存的那點築基丹藥力,回頭得了董萱兒帶來的7顆築基丹、一些有助築基的輔助靈藥,以及一張無形針符寶。
當看到那張近乎透明的符寶之時,韓立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此時的他,底蘊之足,甚至超過了絕大多數的築基修士。
又有靈石,又有底氣。
關鍵是,他手裡總共有著多達10顆的築基丹!自身修為也達到練氣十三層!築基對於他來說,貌似只剩一步之遙?
且不出意外,能節省出原身培養靈藥以及親自動手煉製築基丹的三年多時間!
換言之,他若早早築基,相比原身,等於多出了三年多的修行時間。
“築基,築基…!”
若能提前三年多築基,其中的好處可就太多了。
至於絹帕法寶殘片藏匿的儲物袋?
現在可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不急。
一粒築基丹下腹。
起初溫暖,隨後清涼,緊跟著便是撕心裂肺:
“啊,啊…”
伐毛洗髓易經淬骨的過程可並不好受。
得虧有紅拂師父給予的緩解痛楚的靈藥,讓他少受了很多罪。
…
春去秋來,時間一晃便是七個月。
這一日,紅纓山尾端的洞府內,傳出了“噗噗噗”的奇怪聲響。
洞府內,一道青年身影不斷揮舞劍指,正“瞬發”連片的丈許劍芒。正是青元劍芒。
“築基期相比練氣期,果然強了不止一星半點。我隨手打出的一道青元劍芒,具備的威力就堪比上階法器的全面爆發了。”
此刻,青年對面那片原本堅硬光滑的洞府巖壁,早已坑坑窪窪不知新增了多少個數丈深的窟窿。
這人自是韓立。
而且是憑藉六顆築基丹一氣呵成成功築基的韓立。
一說築基的過程,他也是有些唏噓。
前三顆,或多或少依舊幫著他排出了體內的雜質,易經洗髓的效果還算明顯。
到了第四顆,再次排出的雜質則微乎其微了。
直到第五顆,整整半個月的易經洗髓都沒有雜質出現,距離築基只差一線。
“我的易經洗髓應該比其餘只用一粒築基丹的修士更加徹底吧?”
既然伐毛洗髓的效果沒了,那就該全力衝擊築基期了。 當即,他果斷趁著前幾顆的藥力還有不少殘餘,且藥力恰好處於一個峰值時直接幹了第六顆。然後,磅礴的藥力在體內引爆開,他差點當場被衝暈過去。
所幸有紅拂仙子給予的輔助靈藥以及禁地收穫的平心靜氣的靈藥穩住了他的心神。
也正因此,他親眼見證了自己的丹田得到前所未有的擴充套件,體內氣態法力開始凝縮為液態真元、轉而又找到了港灣似的盡數爭相湧入丹田的一幕。
這也是練氣期向築基期轉變的關鍵一步。
法力液化,正是法力的品質達到築基期的一種標準。
這一次,他觀覽了初步築基的全過程,而非另一條時間線上的稀裡糊塗夢中築基。
“青元劍訣第四層,我已經開始修煉,不過,相關的術法還是太欠缺了,回頭得彌補這一塊的短板。”
青元劍訣前三層圓滿,只有青元劍芒一招。
築基之後,可修煉護體劍盾。
也是瞬發的術法:瞬間釋放護體劍盾。防禦力跟尋常的初級中階防禦法術差不多,不過此護盾帶有一定的劍芒反擊效果,外人隨意攻擊這護盾的話會受到劍盾自動釋放的劍芒攻擊。
“說起來,既然我已經築基了,是不是可以開啟那張金頁的傳承了?”
取出從赤腳大漢那裡獲得的銀頁,韓立先將之融化,得到一張金頁。而後,他一邊嗑藥恢復法力,順帶給金頁加持一個漂浮術,另一邊不斷往金頁當中注入青元劍芒。
青元劍訣的法力正是開啟傳承的鑰匙。
金頁那邊,像是一個無底洞,所有劍芒都被其吸納得乾乾淨淨。
不知過去多久,丹藥都磕了不少,直到體內法力消耗大半:
“嗡…”
金頁表面,金光大方,不再吸納劍芒,反而開始反彈劍芒。
且書頁上的光輝自發收斂,快速匯聚成一個個螞蟻大小的光字懸浮在金頁的周遭,這些字型如同群星,星星點點、密密麻麻。
韓立抬手一招,金頁便到了他手中。
下一刻,眾多星光宛如尋到了宣洩口,紛紛湧入他的右手,金頁也似粘在了他的右手上一般。
韓立似有所料,不急不緩,靜等所有金色文字灌入他體內,隨後鑽入他的腦海之中。
“來了。”
這就是數萬年前的天南化神修士青元子留下的完整版青元劍訣傳承。
伴隨金色文字湧入腦海,劇痛從腦門處升騰而起,有種炸開的趨勢。所幸韓立早有準備,提前備好了相關的輔助靈藥,也就相對輕鬆的吸收了這份傳承知識。
整整三天三夜過去,腦海中的不適盡數消失,湧進來的金色光字也化作了大量的傳承資訊流。
從第一層到十三層的青元劍訣,而非黃楓谷殘缺版本的九層青元劍訣。
此外,還配送了一門叫做《三轉重元功》的輔助法門。
三轉重元,意在散功重修、以此過程不斷壓縮法力真元。透過多次的壓縮,可將法力精純數倍。配合青元劍訣一併三轉之後,起碼提升修仙者五成的結丹機率。
金丹,原本就是由固態化的真元凝聚而成,若修士完成三轉重元獲得近乎固態化的真元,屆時再進行結丹,自然是水到渠成。
青元劍訣搭配三轉重元另一好處,就是獲得數倍於同階普通修士的真元與法力。
更精純的真元法力。
更充沛的真元法力。
毫無疑問不單單對凝結金丹有效,對於結嬰同樣有效。
更為雄厚的底蘊無疑可讓碎丹凝嬰一步輕鬆不少。
此外。
對化神亦是有效的。
不然,極品靈石對於化神一步憑甚麼有幫助?
只是。
修煉青元劍訣也存在一個弊端,那就是燒資源。
不單單築基期燒,連結丹期、元嬰期,同樣燒。
因為是數倍同階修士的法力真元的緣故,導致原身哪怕獲得半座靈緲園的數十上百株極其珍貴的萬年靈藥,也都只是從元嬰初期達到元嬰中期罷了。
換個元嬰期,怕是有些許機率從元嬰初期一路到元嬰後期。給一名元后頂峰,都有可能堆出一名化神期出來。
總之,有舍有得嘛。
“我一個偽靈根,想要走得更遠,青元劍訣就是必然的選擇。換成別的功法,幾大瓶頸便能把我卡得死死的。”
罷了。
不去想太久遠之後的事情。
現在,先想辦法結丹吧。
煉化了殘餘藥力,再度服用一顆確定沒啥太大效果,隨即鞏固了境界,讓法力真元達到滿狀態,順帶研讀了幾遍完整版的青元劍訣後,已是一個多月之後了。
“該去拜見紅拂師父了。”
…
紅纓山,主脈洞府。
董萱兒與兩名陌生的女修正上上下下的打量韓立。
“怎麼了師姐?”
“沒甚麼,就是好奇,你是怎麼這麼快築基的?要知道,每煉化一粒築基丹,通常得三個月。你卻只用了八個月時間築基。難道你只用了三四粒築基丹?”
那豈不是說,韓立這個四系偽靈根,資質比她這個三靈根還好?
但怎麼可能?
“師姐,我只是每每在築基丹藥力有了消退跡象的時候立馬服用下一粒。最後更是在藥力堆迭到某個峰值之時,服下了最後的第六粒,這才一舉成功的。師弟我能築基,當真僥倖。”韓立誠懇道。
第七粒,則有點浪費的意思。
“而且,師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以練氣十三層嘗試的築基,在此之前,我甚至已經服用過兩粒築基丹了?”
換言之,他前前後後一共服用過九顆築基丹。
並且此番還藉助了不少輔助藥物,不然沒這麼輕鬆。
“對哦。”
董萱兒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偽靈根果然才是最廢柴的。
比她廢多了。
以後,師父總不能說她浪費資源了吧?
師父要是說她,她就拉韓立出來分攤傷害。
完美。
“師姐,這兩位仙子是?”
兩名陌生女修,韓立一點印象都沒有。
兩人從容貌上看,像是雙胞胎,姿容都屬上乘。也都有著築基期修為,並且都是築基中期。
“哎呀,忘了給你介紹,這兩位都是我們的師姐,是師父二十多年前外出遊歷時收下的記名弟子。當年,兩位師姐還只是小家族的修士,修為也很平常,大概練氣六七層的樣子。不過兩位師姐提供了重要的情報,幫助師父找到了所需的靈藥,並且兩位師姐的靈根天賦也都很好,皆為雙靈根天才,師父當年便收了兩位師姐作記名弟子。”
“本來,師父是要帶她們回越國黃楓谷修行的,可兩位師姐因為家人的原因,當年並未一併回來。直到相依為命的奶奶一年多前故去,這才前來黃楓谷。也正式加入了我宗。”
“兩位師姐已經到了小半年了,不過你一直在閉關築基就沒打擾你。”
紅拂師父原來也收了門人的?
韓立對此,有些錯愕。
宗門情報上可沒提過。
董萱兒也從未跟他講過。
但,並不影響他此時客氣的立馬打招呼:“韓立見過兩位師姐。”
“見過韓師弟。”
兩女的目光越發好奇起來。
她倆跟隨過紅拂師父一段時間,可太清楚自家那位恩師對於各種男修的不假辭色了。實在想象不到,對男子有莫名潔癖的恩師居然會收一名男弟子為徒?!
簡直不可思議。
四人又是一番寒暄,韓立旁敲側擊,總算了解了大致的前後因果。
原來,紅拂師父二十多年前尋到的幾味重要靈藥,也就是前些年突破結丹中期頂峰瓶頸的機緣,就出在這二位身上。是這兩位提供了重要線索,這才讓紅拂師父從一處地下古墓群中尋到了幾株上千年藥齡的罕見靈藥。
出於報恩,以及兩女資質確實不錯,紅拂師父這才收為的記名弟子。
不過兩女當時執意要留在家族內照顧重要的親人,紅拂師父便賜下了包括兩顆築基丹在內的不少修煉物資。並告訴兩女,築基後可來越國太嶽山黃楓谷正式拜師。
時間一晃,二十七年過去,兩女不僅築基,還都憑藉紅拂師父留下的那些靈藥堪堪苦修到了築基中期。
靈藥耗盡,然後,修行開始變得緩慢。
眼看道途變得坎坷,加之重要的牽掛安然故去,關鍵是,兩女發現,她們居然被家族內的老輩當做籌碼去跟某些結丹世家做某些齷齪的交易,當即果斷舍了家族、來了太嶽山黃楓谷。
家族的那點情分,兩女表示,她們這些年該還的早還了。
主家既然做初一,就別怪她們姐妹這種旁支邊緣人物不再念及那點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微薄血脈之情。
逃離後,斷乾淨,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回去了。
當然,其中的真真假假都是這對姐妹花自個兒說了算,韓立只當自己聽了個樂呵。他只旁聽,不評價。
“對了師弟,你後邊準備修煉哪門功法?”董萱兒聊回了正事。
“師姐可有推薦?”
正就這時,紅拂仙子出現在了此間大廳,跟著一個閃身便坐到了上首座位置。
“拜見師父。”四人起身,齊齊行禮。
“嗯。不錯,當真築基了。”見小徒弟已然築基,紅拂也是一臉笑意。
“多賴師父師姐成全。”韓立謙虛道。
“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跟萱兒只是從旁幫襯一二罷了。”紅拂擺了擺手:“韓立,你可跟你的這兩位師姐認識了?”
“秀婷師姐,秀蘭師姐,弟子都認識了。”
“好,你們以後要相互照拂,共同進步。”
“是。”
四人再度齊聲開口。
紅拂點頭後,又看了過來:
“韓立,你這次前來,除了見一見我,可還有別的事情?”
“弟子此來,一是請教一些修煉上的困惑之處,二是尋師父討要一些修煉法門增強鬥法手段,三是準備外出尋覓一處靈地開闢個人洞府。紅纓山終究是師父的洞府區,弟子如今已然築基,再留在此地怕是不妥。”韓立拜道。
“師弟,你在紅纓山住不慣?”董萱兒蹙眉。
“師姐,此地靈氣環境極佳,屬於太嶽山最好的幾處之一,而且留下隨時能聽師父的教誨,因而我自然是願意留下的。但宗門的規矩在那…”除非紅拂師父非要留下他,不然,他還是懂事一點的好。
他雖為紅拂的弟子,但跟董萱兒相比根本不是一回事。
長此以往,並非好事。
練氣期時還好,他的存在感低,築基之後,性質則不同了。
有個詞怎麼說的呢?
邊界感…
對,就是邊界感。
繼續留在董家的紅纓山不是不行,只是有點太寄人籬下了。一旦傳出些閒言碎語,則有損董萱兒的名聲,也影響他跟這兩位之間的關係。
哪怕有些人嘴上不說,心裡難保不會這麼想。
再者,按照黃楓谷的規矩,先得去宗門大殿報備,隨後就是在太嶽山無人佔據之處尋一位置開闢一座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洞府。且這事回頭同樣需要給宗門報備。這是傳統的規矩,也符合韓立的意義。
是時候去尋找那口靈眼之泉了。
先到先得,免得發生意外。
當然,最最關鍵的是,他不想長期生活在一名結丹期的眼皮子底下。他,太想開啟自身的小寶庫了。空守寶山卻不能動用的滋味,很折磨人的。
“嗯,你去另行開闢自己的洞府也好。”
紅拂倒是點頭同意了。
大樹能遮風擋雨不假,卻也會限制小樹的成長。
她很喜歡踏實懂事又本本分分的韓立沒錯,卻不會去安排別人的人生,除非真的有了誤入歧途的苗頭才會出手干預。
自家弟子既然有自己的考量,她尊重即可。
“你既為我紅纓山一脈的四弟子,出門在外不可落了我之名頭,這把‘銀輝劍’我已經幫你回爐重新淬鍊過,並另行加入了另外少許的四種法寶五金,彌補了它在其餘各方面的不足。你隨後可將之再行血煉一番,屆時,此劍即可唯你一人驅使,外人拿了去也無法催動。且血煉之後,還能夠更加的隨你心意、如臂使指。”
銀輝劍,正是得自赤腳大漢的那把極品寶劍。
韓立回歸時,展示給紅拂師父看過,後來,紅拂師父取了去,以丹火替他重新淬鍊並改變了寶劍的形態。
甚至新增了新的法寶五金強化。
“多謝師父。”
韓立沒有拒絕。
用定顏丹的原料跟情報投桃報李果然是有回饋的。
“光有攻伐之寶卻缺乏護身法器是不行的。萱兒的彩雲盾你已經歸還,我便賜你這件黃玉袍吧。”
紅拂仙子從儲物袋內取出了一件跟黃楓谷築基修士制式法袍幾乎一樣的袍子:
“這是我兄長當年穿過的一件法袍,由3級妖獸金蠶吐出的上乘金蠶絲縫製,雖不是極品法袍,卻也屬於頂階法器中的精品。防禦力還是很不俗的。”
“另外,你的青龍鎖鏈跟那枚頂階法器的精鋼鐲,我麻煩李師弟用三陽丹火跟某些材料幫你重新淬鍊了一番。如今都算得上頂階法器中的珍品。其中妙處,你後續自行領悟。”
四件頂階法器,攻擊、防禦、輔助皆有,再又考慮到韓立斬獲的那雙踏雲靴,提高了身法上的優勢。只要再輔以一些符籙,就已經算是築基修士中拿得出手的了。
“還有這十二粒定顏丹跟一瓶合氣丹以及三粒清心丹…”
一想到自己透過定顏丹從掩月宗那邊收穫的好處,她便越看韓立越是喜歡。
而這樣的利益互動,卻讓新來的兩位師姐瞧得目瞪口呆,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們看在眼裡,感覺是眼前在出現幻覺。
她們聽在耳裡,只感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太不真實了。
這還是他們那個對男修不假辭色的恩師嗎?尋常的修仙者,對親兒子也沒這麼親的吧?
“師父,這定顏丹,你先取出一粒吧。”韓立大喜間,卻並沒有忘記孝心。
紅拂笑了,面上笑容越發濃郁:“好孩子,為師已經服用過了。那些都是剩下的,你自己拿著換些修煉物資吧。”
“謝師父。”
韓立不再推辭,喜滋滋的接過寶劍、法袍、鎖鏈、手鐲,也接過了幾個丹瓶。
此時此刻,他心中之振奮自不必多言。
“此後在修行上有甚麼困惑之處,你可回返紅纓山洞府暫居,待我每次出關後,再來見我即可。”紅拂補充道:“對了,孩子,若遇到為難之事,有時無需太過勉強,可尋為師。只要咱們佔理,不是仗勢欺人,為師定為你主持公道。”
也不知紅拂仙子想到了甚麼,竟說出這話。
韓立聞言,自是真心實意的再拜。
“去吧,持著這枚令牌跟萱兒去我的藏書室逛逛,看看有沒你中意的…”
“謝師父成全。”
最終,韓立選擇了兩道秘術。
其一,“血遁術”。
一門燃燒精血可大幅提升飛行速度的秘術。
此等術法施展開,甚至可以讓結丹期短時間追不上。
但後遺症很大。
慎用。
第二門秘法,叫“火罡氣”。
火屬性的秘術。
可在鬥法之時,讓自己的法器附帶一層火罡,具備額外的附魔殺傷效果。
還可自身化作火團,對付一些陰鬼手段。
選擇這門秘法的原因是因為此術可以跟青元劍芒以及青元劍盾結合使用,讓劍芒跟劍盾都具備火罡氣的灼燒效果。傷害不算高,卻容易讓對手分心應對。且火罡氣還能有效的應對多寶女那顆“紅鏽寶珠”跟化刀塢王家中年的那柄“黑芒刀”,防備那些個專門腐蝕他人法器靈性的手段。
這點還是很有用的。
也可看出,紅拂仙子對掩月宗某位結丹期的忌憚。
否則不會專門研究出這種秘術了。
選了法門,解答了修行上的疑惑,韓立便告退了。
兩道身影行走在紅纓山的石亭山道上。
“師姐,送到這就行了,我還得去宗門大殿報備一下。”韓立笑道。
“你這傢伙,怎麼非得搬出去?麻煩不麻煩?”
董萱兒此時仍舊有些悶悶不樂。
她其實,明白其中的意思。
“師姐,別忘了,我可是收了師父的靈石,接下來還得為她打理好幾年的藥園子呢。我雖搬出去了,卻還是得經常過來的。”韓立面上,笑容不減。
董萱兒聞言,恍然大悟,臉上的不悅倒是少了許多。
“另外,這粒定顏丹,師姐務必收下。”
“算你有點良心。”
董萱兒喜滋滋的接過丹瓶,眉開眼笑。
雖然師父已經給過她一顆了,但小師弟送她的跟師父賜予的,性質完全不同。且多出的,她還能拿去跟其餘女修做交易換取自己所需的東西。
“對了師弟,這個這個,差點忘了…”
董萱兒這時遞來了一個儲物袋。
“甚麼?”
韓立接過,發現是一袋靈石,有些不解。
“你閉關前託我賣靈獸換取的靈石啊笨蛋,三千三百多。”
…
等韓立走遠後,不遠處的兩位雙胞胎師姐立馬纏上了董萱兒。
“師妹,這個小師弟到底做了甚麼,為甚麼這般被恩師器重?”
“是啊,師父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們太好奇這位小師弟了。
究竟憑甚麼獲得師父如此的偏愛?
不懂。
完全不懂。
而且,三千三百多靈石,這位師妹說給就給。
是她們姐妹沒見過世面,還是紅纓山一脈財大氣粗?
“我同樣很好奇,但我也不清楚為甚麼。”董萱兒搖了搖頭。
她何嘗不想了解其中的原由?
但就是搞不明白。
反正,越是英俊帥氣的男修,師父越是嫌棄。
反倒韓師弟這樣平平無奇的,師父倒是沒那麼討厭。
簡直是綠豆對王八,對上眼了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