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哪來的兔崽子敢在太嶽山脈放肆?
他走了,忘了某個“拉皮條的”。
那人說,會在秘店開啟之日前來通知他。
不過,他是等不到了。
因為韓立直奔靈眼之泉的洞府,開始嘗試起了顛倒五行陣的佈置。
對於佈陣,他像是尋到了心愛的玩具,摸著陣盤陣旗等佈陣器具有些愛不釋手。
“來吧。”
將陣盤尋了位置埋入地下,再將一杆杆價值不在頂階法器之下的陣旗插入了百丈崖壁的諸多節點之處,然後又將五顆色澤不一的中品靈石按照要求擺成小型法陣的樣子鑲嵌進陣眼處,給整座大陣提供充足的靈力。如此,大陣就算佈置成功了。
佈陣看似簡單,耗時卻多達數個時辰。
當然,相比那種動輒數月的護山大陣,眼下這種耗時僅僅幾個時辰的情況簡直太友善了。
下一刻,一道陣法光幕升騰而起,將方圓上百丈的範圍盡數籠罩。
伴隨韓立一揮手中預留的主陣旗,陣法光幕迅速收斂,露出了跟這片區域原本一般無二的景象。可實際上,那只是大陣幻化出的景象罷了,這片區域毫無疑問已經被陣法封鎖了。
試了試大陣的運作,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樣子,防禦困敵方面確實如齊雲霄所言,築基期難以攻破。至少青玉螳螂跟冰火狼陷在裡邊後只能抓瞎,聯手用盡手段也溜達不出來,甚至沒掀起太大的波瀾:
“不錯不錯。”
韓立很滿意這座半成品的顛倒五行陣。
大概就如雷萬鶴所言,哪怕結丹修士陷入其中,一時半刻的都沒法破陣,會大感棘手。
“不過,為保穩妥…”
思量間,韓立又給陣眼處新增了五顆中品靈石。
沒別的意思,就是靈石夠用。所以,他得確保大陣不至於缺少靈力進而被外力以消耗戰的方式打破。
佈下陣法後,他踩著時間,徑直前往了太嶽山山門主殿。
確定林少主不在那處雜物小屋,又一番打聽,從守山弟子那裡聽說林師兄是外出有事。
頓時不再耽擱,前往了紅纓山。
…
“弟子韓立,拜見恩師。”進入洞府殿廳,韓立見到紅拂師父後,當先行禮。
“咦?師弟,你的修為…”董萱兒美眸逐漸瞪得老大。
無他,自家這個小師弟的修為,居然超過了她?
而且超過了很多的樣子!
這這這…
要知道,她築基都好幾年了,並且先後煉化了師父賜予的三四瓶丹藥,可饒是如此,她的法力修為距離築基初期頂峰也還有一段距離。但小師弟韓立呢?竟然初期頂峰!
她,明顯被比下去了。
怎麼會這樣?
“築基初期頂峰?怎麼可能?”
雙胞胎兩女的秀蘭秀婷師姐也是驚得輕掩朱唇,滿臉的難以置信。她們前些年能迅猛精進,只用二十年便邁入築基中期,一個是雙靈根的天賦加持,另一個是師父留下的好幾瓶丹藥,以及她們自己掙靈石購買的一些修煉資源跟她倆的堅持苦修。可謂是缺一不可,
小師弟卻是個甚麼情況?
這成長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確定是四系偽靈根的廢柴而不是天靈根的天才?
哪怕紅拂,也目露驚疑之色:
“上前給為師瞧瞧。”
韓立沒有拒絕,主動把手腕遞了過去。
紅拂一番檢查後,更加驚奇了:
“法力醇厚,根基穩健,非是魔道手段。”
可這如何做到的?
築基之後短短三年多便築基初期頂峰,就算天靈根也沒有這樣的修行速度。
難道,自家弟子碰上了甚麼奇遇不成?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她很好奇這個小徒弟這幾年的際遇。
“師父,弟子發現了有助修行的好東西,且已經親自測試過了,沒有任何問題,所以此番特來告知師父跟師姐。”韓立一臉的憨厚笑容。
“你這一身修為就是因為你口中的好東西?”
紅拂笑道。
“是,也不是。”韓立點頭又搖頭,旋即更是恭敬道:“師父,那東西我帶不走,咱們在這也說不清,不若你跟萱兒師姐一同前往弟子的洞府,東西就在那邊。”
幾女對此,更為好奇了。
“秀婷,秀蘭,你們留下照看洞府與藥園,我跟萱兒去你們小師弟那裡坐坐。”
“是,師父。”
兩女雖然也很想一同前往,可礙於恩師的吩咐,只得留下。
韓立這裡,鬆了口氣。
他可不想跟這兩位不太熟的師姐分享機緣。
小點的利益,他可以謙讓。但足夠大的機緣,他還是要抓在手裡的。
三人乘坐那張法寶飛毯,很快到了太嶽山西北角韓立的洞府。
“師弟,我就奇怪了,這地方既沒靈脈寶地,也沒青山綠水,且離著山門太遠還得不到照應。除了距離北面的元武國天星宗坊市稍稍近點,可以說,再沒有其它優點了。你選洞府怎麼偏偏選擇這麼偏僻荒蕪的地方?”董萱兒疑惑道。
在她看來,遠不足在山門內那些靈脈靈氣匯聚之地開闢洞府來得強。
“師姐,這回你怕是走眼了。”韓立笑著道。
說著,揮動手中主陣旗開啟了小型迷蹤陣,露出了一條迷霧通道:
“師父師姐,裡邊請。”
二女入內後,神識一掃,並無其餘發現。
卻見韓立啟開一口水井,水遁潛入。
順著水下通道進入一條密道後,再又穿過一道透明光幕。
“你剛才那陣法不錯。”後方的紅拂意有所指的開口點評。
提及的正是顛倒五行陣。
“那是弟子機緣巧合並費了不小代價才交換到的。”前方,韓立簡短解釋了一句,並未細說。
不多時,三人進入了一處十餘丈大小的天然巖洞空間。
“師姐,你看那是甚麼?”
韓立指了指巖洞空間最中心處的小型靈眼之泉。
汩汩的泉水,氤氳的靈氣,把董萱兒眼睛都看直了:
“這,這是,靈眼之泉?”
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會有靈眼之泉?
而且黃楓谷數百年下來,從這上空來來回回飛過的修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吧?飛過的次數更是數以十萬百萬計,卻也沒誰發現這下邊有著這麼一口靈眼之泉啊?
“這…”
此刻,不單單董萱兒驚到了,饒是紅拂都激動驚訝的微微張口。看向自家小徒弟,越看越不對味。
“完全沒有挪動過的痕跡,這是一口天然的靈眼之泉沒錯。”紅拂繞著泉眼走了兩圈後,當即篤定道。
隨之嘖嘖稱奇,暗暗感嘆自家弟子的運道。
連這種犄角旮旯裡的靈眼之泉都能被這孩子尋到了,這運道實在太好了。
“師父,弟子當年只是帶著一隻雙瞳鼠繞著太嶽山溜達了一圈,路過此地時,雙瞳鼠反應極大,這才從此處縫隙位置發現了這口靈泉。”韓立來到巖洞邊緣,指了指一條被岩土術填補好的縫隙。
那條細小裂縫雖然被岩土加以填補並且加固過,但岩層斷裂的地方在神識的細緻觀察下還是可以辨別出來。
而如今數十丈深的岩層,連結丹修士的神識也無法滲透。
就是不知,元嬰老怪的神識在有所察覺下可不可以滲透進來了。
“師弟,你這運氣…”
董萱兒當真不知該用甚麼詞語來形容。
“師父,師姐,我三年前便是在這口靈眼之泉中摸到了一顆充滿精純靈氣的珠子,很小很小的一顆。起初,我不敢動那顆珠子,後來發現吸收其散發出的靈氣能加速修行速度,加之沒有發現後遺症,便將之當做一塊靈石盡數吸納,我的修為也是這般突飛猛進的。不過在吸收的過程中,珠子越來越小,最後直接消失不見了。”
韓立起初還說得沾沾自喜,很是高興。
可隨後,越說越顯得侷促,像個擔心被老師點名批評的乖學生。
“那珠子,難道是尚未完全孕育出的靈眼之珠?”紅拂挑了挑眉:靈眼之珠還有這等暴殄天物的用法?
“師弟,你的修為原來是這般來的啊…”董萱兒這邊,則恍然大悟的樣子。
她就說嘛,自己的靈根天賦明明更好,一直以來也很努力的在修煉,且擁有師父提供的三瓶靈丹妙藥節省苦修時間,結果還能被師弟在修為上反超,這怎麼看怎麼的不對勁。
原來問題出在這。
“師姐,我也是運氣,運氣。”
韓立謙虛了一下。
其實,他完全可以等到築基中期頂峰的時候再暴露這口靈眼之泉,屆時,大可嘗試一舉邁入築基後期。而且修為越高的時候再挖靈泉,獲得的收益越大。
可他需要給自己嗑藥修仙的事情打個掩護、找個藉口,
也就只能提前暴露這口靈眼之泉了。
“不對呀,既然你有這口靈眼之泉輔助修煉,你還跑去6號藥園那邊幹嘛?”董萱兒察覺了其中的不妥。
“我去那邊是為了學習煉丹,研究丹道。考慮到從別人手裡購買所需的靈草太貴太廢靈石了,不如以宗門的內部價節省成本。去靈藥園當管事看守,不僅可以一分靈石一分貨,沒誰能坑我;還能賺取照看靈藥、守護藥園的任務獎勵。師姐,這三年下來,我可是拿了六顆中品靈石的保底工資。”
韓立回應的倒也坦蕩。
事實也確實如此。
若再加上宗門每年免費發放給築基修士的那顆中品靈石的福利,三年到他手上的,就有九顆中品靈石。
“原來如此,難怪你此前到處想辦法弄靈石,又去賣了大量低階丹藥,原來是在學習煉丹術。”董萱兒恍然。
“師姐,你是不知道,我先前還想著創新一種築基丹的丹方賺大錢來著,前前後後砸了幾萬靈石進去,結果一朵水花都沒撲騰起來,血虧。悔死我了。”韓立又是一陣肉痛的嘀咕。
惹得董萱兒笑得差點捂肚子。
這事她其實有了解過。
當時就覺得這個師弟太異想天開了。
現在看來,果然是把幾萬靈石打了水漂。
嘖嘖。
真會折騰。
韓立這頭則沒管董萱兒憋著的微笑。
而是再度看向了紅拂仙子:
“師父,你的照拂之恩,弟子真的無以為報。弟子沒能在第一時間將那顆珠子交予師父作為報答,已經是貪心作祟有所不敬了。弟子慚愧,所以,這口靈眼之泉是萬萬不能再留於此處的。”
他言辭懇切,心存感激。
“你這孩子,說甚麼傻話,這些都是你的機緣,為師豈能搶奪自家弟子的仙道機遇?”
紅拂卻神色嚴肅,故作生氣狀。
只是,其眼中快速閃過的色澤明顯帶有一抹欣慰。
“放心,這口靈眼之泉你自己留著,不會再有外人知曉此處。”
“師父…”
韓立還想說些甚麼。
紅拂卻擺手打斷:
“你的這份心意,為師心領了。不過這份機緣,你還是自己留著。”
到了她這個境界,有一口靈眼之泉確實是錦上添花,卻算不得雪中送炭。有靈泉加成,能加快她約莫一成的苦修進度,沒有,也無大礙。
反正她自己知道自家事。
以她現在的狀況,想要結嬰,難難難。
畢竟所剩的壽元只有一百五六十歲了。
可要達到結丹後期圓滿,甚至是假嬰期,還不知得苦熬個幾十年還是上百年。到時候,她的身體已然衰老,壽元即將見底,強行碎丹凝嬰,只會走得更快。情況不會比現在的穹老怪好多少。
與其截胡門下弟子的仙緣,不如給孩子們鋪路。
說起來,韓立這孩子著實不錯,雖然有點小聰明,卻誠懇踏實,穩紮穩打,待人更是潤物細無聲的讓人舒服。萱兒若能與之結成雙修道侶,兩人就能在很多長處與缺陷方面互補了。屆時,憑藉她的悉心栽培,再有這口靈眼之泉的助力,百年後未必不能結丹。
紅拂仙子一瞬間想了很多。
韓立這邊卻有些著急了。
他拿出靈眼之泉不就是為了從紅拂師父這裡賺筆塊錢,然後借紅拂師父之手,開啟靈眼之泉下方真正的寶藏嗎?
那道驚人靈氣只有在靈眼之泉被挪動時才會激射而出。而想要無損的挪動這口靈眼之泉,至少得結丹期的修士出手。
且到時候,那道驚人靈氣就能被他們師徒三人吸納了,還不會便宜了外人。
此外,林少主已經離開了山門多日,定是去聯絡自己在千竹教的舊部了,如此,必有一場血光之災。受傷後,大機率還是會從天星宗坊市的方向往黃楓谷山門方向逃竄,以期獲得救治。
那時,哪怕不再途徑靈眼之泉所在的山體,也會途徑附近區域。而結丹期的神識可籠罩方圓數十里,厲害點的,能眺望百里之外的半空事物。紅拂師父見黃龍等人追殺林少主,又豈會袖手旁觀?
到時候,大衍決也好,傀儡真解也罷,乃至黃龍等七名千竹教築基修士的數百具2級練氣後期傀儡跟那頭4級的築基後期傀儡,都會成為戰利品。
而他,作為參與者,又是紅拂師父的弟子,並且正好讓出了靈眼之泉。多種有利條件下,開口討要一些結丹期瞧不上的“垃圾”,應該不過分吧?
換言之,他挑選這個時間節點邀請紅拂師父來此,想的便是一箭多雕。
可不是要跟自家師父相互謙讓來著。
奈何,自家師父心意已決,他的第一謀算算是落空了。
罷了,那就第二方案。
也是這個時候。
三人所在巖洞極其輕微的晃了晃。
緊跟著不斷有淅淅索索的動靜透過山體傳導傳進巖洞內部。
換成尋常凡人,未必能察覺到這份微乎其微的動靜。可在場的都是修仙者,五感異常敏銳,連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留意到,何況這種明顯是外界大陣遭受強烈攻擊造成的動靜。
“怎麼回事?”董萱兒第一個蹙眉。
“走,出去看看。”
韓立猜到了甚麼,小心臟怦怦直跳。
不過他卻並未表現出半點的興奮開心,而是面帶怒意的順著地下通道先回返洞府,再飛出洞府看向兩裡外被顛倒五行陣籠罩的百丈山壁。
入眼的一幕,讓他嘴角實在忍不住扯出了一個弧度:
當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好好好,好啊。
千竹教的小可愛們,你們是天堂有路不去走,地獄無門偏要闖。
只見兩裡之外,成群結隊、數量多達六七百頭的傀儡獸圍著百丈山體不斷噴吐能量彈的猛攻。原本隱去的顛倒五行陣在不間斷的密集火力攻擊下,早已顯現了出來,呈現出了無法看透內部虛實的上百丈球型光罩。
並且就在一頭傀儡巨虎噴吐出一道極其熾烈的火焰光柱時,大陣表面蕩起了一圈漣漪。
而維持著如此大陣仗攻勢的,正是千竹教的七名築基修士。
一個築基中期,七個築基初期。
“好膽!敢在我太嶽山黃楓谷撒野!”一旁,董萱兒氣憤出聲,一拍儲物袋便掏出了趁手的頂階法器。
她又不是瞎子,豈能看不出百丈山壁所在正是韓立那口靈眼之泉藏匿之地。
這群奇裝異服之人,怕不是來搶靈眼之泉的? “哼!”
紅拂仙子更是冷哼一聲後直接揮袖出手。
袖中,法寶飛劍化作流光直奔七名千竹教的倒黴蛋而去。
韓立見此,則趕忙提醒:
“師父,莫要損壞了那些傀儡。那可都是靈石。”
一具相當於練氣九層修士的2級傀儡,也堪比一件上階法器。賣價至少是七八十塊下品靈石。特別是那具堪比築基後期戰力也堪比極品頂階法器的4級巨虎傀儡,價值至少得數千甚至上萬靈石。
毀掉實在太可惜了。
絕對不能讓紅拂師父復刻雷萬鶴那廝的粗暴行為。
而千竹教的黃龍等人原本還幹得起勁,恨不能把顛倒五行陣打得稀巴爛,以便抓住“逃”入其中的林少主。
可下一秒,他們齊齊的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因為就在近在咫尺的兩裡之外,一道結丹期的氣勢驟然升騰而起!並且還不是尋常的結丹初期,而是一名比他們教主更猛許多的結丹後期!
臥槽…!
這個鬼地方也能有結丹修士瞧得上、並開闢洞府在此閉關苦修?
是他們眼瞎還是這名結丹高人眼瞎?
轉而又記恨起了林某人:少主啊少主,原來你在這等著我們?!王八蛋,我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會詛咒你不得好死!
“前輩饒命,我等並無冒犯之意…”
黃龍幾人已然嚇得魂飛天外。
本能的張口求饒。
卻因為紅拂出手太快,又因為相距的太近太近,於是一句話還沒說完,逃竄的動作尚未做出,就有數人當場斃命。被那柄紅色寶劍輕鬆的秒殺收割。不管任何的防禦術法乃至法器符籙,在法寶面前都是紙糊的。
當先隕落的,就有操控巨虎傀儡的黃龍。
剩餘的三人,各奔東西的打算逃走,可哪裡跑得過法寶飛劍?
兩息不到,相繼被秒。
死得那叫一個莫不知聲。
太流暢,太乾脆,太迅捷,太碾壓了!
就幾個眨眼的功夫罷了,七名實力並不算弱的築基修士便死得乾乾淨淨!
韓立看在眼裡,內心心驚肉跳之餘,那也是心馳神往。
這就是結丹期?
這就是紅拂師父?
好凶。
好霸道。
強得簡直不講道理。
他若是直面,鐵定也會一個照面就涼涼。更大可能是都沒反應過來紅拂師父出手了,他的人就已經去世了。
“敢在我黃楓谷地界撒野,還敢奪我徒兒的機緣?哼!”
紅拂仙子顯然也跟董萱兒一樣,誤會了甚麼。
誤會黃龍等人是奔著靈眼之泉來的。
好吧。
這可當真是個美好而又美麗的誤會。
“師父,我已經很小心的隱藏了靈眼之泉,他們是如何知曉此地的?”韓立蹙眉道。
“師弟,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在此開闢洞府三年,期間難免出現紕漏。”董萱兒搖頭道:“還好你今天請師父來了這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且不管如何,這些人敢來我黃楓谷地界撒野,都該死。”少女依舊有些餘怒未消的樣子。
“嗯~”
紅拂師父也認可了這點。
不管甚麼原因,總之,千竹教的這幾人是撞了她的槍口,順手殺了也就殺了。千竹教那位金教主如果有意見,就來黃楓谷尋她討個說法好了。
也是這時,天邊,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白光。
這道白光飛速朝著這邊逼近,宛如一顆流星。
白光尚未抵達,當先傳來一聲爆喝:
“哪裡來的兔崽子,膽敢在太嶽山脈如此放肆?還敢攻擊本門弟子的洞府,你們活膩味了,老夫便送你們一程…”
這聲音似乎是從很遠之處傳來的,哪怕經過了不知多少裡地的衰減,也依舊震得韓立跟董萱兒雙耳嗡嗡、內腑氣血翻騰。
只是。
聲音到了沒幾息,那邊又傳出了輕咦之聲:
“吔?紅拂師姐?!”
再又幾息,白光幾閃著靠近,落在了紅纓山一脈的三人身前,快速顯露出一個肥肉滿身的大胖子來。
此人因為太胖,兩眼擠得只剩兩條細縫,看人就顯得眯眯眼。其下巴垂掛了一層又一層的皮肉,早已超過了雙下巴的範疇。其腰身比水桶還粗,感覺沒兩個人合抱是抱不住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黃楓谷八大結丹長老之一的雷萬鶴。
以雷法聞名的雷靈根結丹期。
修為雖然只是結丹中期,可相傳其鬥法手段幾乎不輸於結丹後期。
“拜見雷師叔。”
董萱兒跟韓立齊齊朝著雷萬鶴行禮。
紅拂則點了點頭,隨後問道:
“雷師弟,你怎麼在這?”
“唉,碰巧碰巧,剛從元武國回來,路過這附近。”
“師弟去元武國作甚?”
“師姐你有所不知,我早湊齊了煉製增元丹的多味輔藥跟六味主藥中的四種,但終究還是差了兩味年份在五百年以上的精品靈藥當那兩味主藥的替代品。於是我一年多前便外出遊歷去了,愣是把越國跟附近好幾個國家跑了個遍,不僅光顧了大大小小的坊市,就連凡俗界的大藥店我也一一光臨了。就是為了尋到最後兩株替代品。”
雷萬鶴砸吧砸吧嘴的解釋了一下。
同時擺手示意韓立跟董萱兒免禮。
“找到替代品了嗎?”
紅拂問這話時,眨了眨眼,面上隨之露出了一個古怪的微笑。
韓立跟董萱兒見此,秒懂。
很清楚為何自家師父露出這道古怪的笑容。
倒是雷萬鶴,沒弄明白,還在那自顧自的唉聲嘆氣:
“藥齡五百年以上的精品靈藥可不好找,我這一年多來,費盡心思也只尋到了兩株四百年的小精品。這次回宗,就是想湊合著煉製一爐藥力稍低的增元丹試試效果。”
他如今三百多歲,結丹中期頂峰的修為。
若能儘快憑藉藥力衝過瓶頸,未來或可有望結嬰。
但若是再晚幾十年,就難說,難說了…
“師姐,既然這些個千竹教的小輩不長眼,已經被你處理了,我就不多留了。師弟我還得回返雷罡山洞府開爐煉丹呢,走了走了…”雷萬鶴說著,便要駕馭一朵白雲飛走。
那白雲乃是這位結丹修士的法寶之一。
遁行速度之快,幾乎達到了音速。
瞧得韓立眼饞不已。
卻也只能幹看著。
“等等師弟,你可知四年前的血色試煉?”紅拂叫住了雷萬鶴。
雷萬鶴聞言,倒也沒急著走了,而是搖了搖頭:“師姐,我當時剛好進入結丹中期頂峰的瓶頸,在洞府閉關呢。”
閉關期間,誰會打擾他?
“那師弟定然不知我與黃師弟還有李師弟的收穫了?”
紅拂面上,笑意更濃。
“師姐有何收穫?誒我記得上上次,李師弟輸給了清虛門浮雲子一塊上乘鐵精吧?難道上次的血色試煉,你也去了,還跟其他門派的道友小賭怡情?”雷萬鶴來了興趣。
“不錯。”
紅拂頷首,且隨後的話,更是把雷萬鶴羨慕得眯眯眼沒了、眼珠子冒著綠光的瞪得老大:
“我那次,贏了掩月宗穹老怪兩張無形針符寶,李師弟那裡,更是贏了穹老怪三張無形針符寶,並贏了浮雲子一顆五級的血線蛟內丹!”
“啥?!”
雷萬鶴驚呆了。
他們宗的禁地收益能贏掩月宗?
別開玩笑了。
幾百年下來,他們黃楓谷就沒贏過一次。
可面前這位師姐明顯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等等…”
旋即想到了甚麼,雷胖子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師姐,你你你你可別告訴我,上次血色試煉,我宗收穫了不少品色上乘的禁地靈藥?”
“嗯,不但有五六百年藥齡的精品,還有八百多年藥齡的罕見珍品。”紅拂點頭。
“誒呀!”
雷萬鶴激動的差點跳腳。
“不對不對不對,如果有精品乃至珍品的靈藥,怎麼沒人通知我?”
鍾靈道那廝還想不想當那個掌門了?
“因為精品跟珍品的都提前被我還有黃師弟挑走了。”紅拂眨了眨眼。
雷萬鶴當即面色一變:“師姐,你這…”
“我可沒有違背宗門的規矩,我挑走的上乘靈藥乃是我這名弟子參加血色試煉所得,按照宗門收徒的規則,我是可以獲取一半作為拜師禮的。當然,當時,不等我開口,這孩子自己就主動拿出了一半的靈藥收益予我。”紅拂毫不掩飾自己對邊上這個小徒弟的欣賞。
雷萬鶴轉頭看來,開始了第一次的認真打量。
“這倆年輕人的靈根資質都很一般呀?莫非都是尋常的三靈根?”
“萱兒是三靈根,韓立是四靈根。”
雷萬鶴:“…四系偽靈根?”
怎麼可能?
四系偽靈根也能築基?
他又一次被驚到了。
“正是我這不起眼的弟子,帶出了足夠多的靈藥,並破壞了掩月宗的算計,讓我跟李師弟贏得很輕鬆。”
“原來如此,原來是透過禁地靈藥兌換的功勳換得的築基丹。”雷萬鶴明白了原由後,更為驚奇了:
嘖嘖,能讓一名偽靈根小修邁過築基那道坎,所需的築基丹可是不少。這得在禁地內收穫多少早在外界絕跡的珍貴靈草才能換得足夠的築基丹?
這小傢伙,有點運道。
“黃孽師弟又是怎麼回事?他憑甚麼挑走精品靈藥?”
對此,雷萬鶴還是有些憤憤的。
“他在陳家有個記名弟子,此前沒有收拜師禮,上次試煉結束,透過拜師禮的規則把那孩子帶出的精品靈藥截走了。”
雷萬鶴聽到這,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
早知道血色禁地還能如兩百年前那麼賺,他說甚麼也要參一股。
若能弄到一兩株珍品靈藥啊不,弄到兩株精品的他就很滿意了。
要知道,禁地內的靈藥,藥力可比外界的尋常靈草強勁多了。同樣的精品,效果也有不小的差別。若能用禁地產出的精品煉製一爐增元丹,丹藥的藥效定能平添幾分,這無疑更加有助他衝擊瓶頸。
可惜,錯過了上次的機會。
“師姐,你特意留我說這麼多,不會只是為了在師弟面前炫耀一番對不?”雷萬鶴收起了自己的驚歎,再度眯縫起了胖嘟嘟的眯眯眼。
“你們去處理一下那邊。”
紅拂師父指了指千竹教幾人留下的一大堆破爛,朝著董萱兒跟韓立示意道。
董萱兒立馬懂事的離開。
韓立則開啟洞府禁制:
“師父師叔,你們裡邊聊。”
“嗯,你有心了。”
等到兩個弟子走遠去忙著收拾戰利品,紅拂這才帶著雷萬鶴進入自家弟子這座用來掩人耳目的假洞府:
“師弟,我手裡的那些精品靈藥乃至那株珍品的紫金花對我這種結丹後期而言其實已無大用,倒是對你…”
紅拂此時,特意的稍稍的拉長了些音調。
雷萬鶴這頭哪裡還不明白?
眼眸大亮的登時上前兩步,胖臉上堆滿了懇切:
“師姐,我的好師姐,你可一定要賣兩株給我。你要甚麼,儘管開口……只要師弟我拿得出手的!”
…
韓立跟董萱兒則進入了先前的戰場廢墟,收拾起了一地的廢銅爛鐵。
巨虎傀儡一隻,堪比上階法器的2級練氣期傀儡七百多具。
另有儲物袋十多個。
“師弟,還好你先前提醒了師父別毀掉這些人的東西,不然,咱們的收穫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七百多具與上階法器價值相當的傀儡。
一頭一看就挺厲害的巨虎傀儡。
外加這麼多築基修士的儲物袋。
若是全毀掉,起碼少收穫七八萬靈石。
“師姐,其實無需我開口,師父也會拿捏分寸的。”
紅拂師父又不是剛從外界尋靈藥回來正心情不好的雷萬鶴?
而且以紅拂師父的眼力,豈會看不出眾多傀儡的價值跟十數個儲物袋內懷揣的財富?
能同時操控如此之多的傀儡,這些千竹教築基期護法的身家必定不少。隨身的靈石儲備必定驚人。
果然。
韓立只掃了其中一個儲物袋,便嘖嘖有聲:
“師姐,這枚儲物袋內裝著兩千多枚靈石,我手裡另外兩個儲物袋中的情況也差不多…”
“我這也是。”董萱兒回應道:“而且這個更富有,居然帶了三千多枚下品靈石跟十二枚中品靈石。咦?還有一塊鐵精?”
當然了。
除了黃龍幾人的儲物袋,其實還有六名築基期劫修的儲物袋。
只是,大魚吃小魚。
那六人被黃龍幾人團滅後,儲物袋也就成為戰利品落到了黃龍等人手裡。
六人的儲物袋內,人均一千多靈石,加一起七八千的樣子。不過,各種法器符籙材料等物資算上的話,倒也價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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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