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顆金丹
韓立帶著少女贈送的靈茶走遠後,留下二人面面相覷。
“辛姑娘,這位前輩對你我當真寬容大度。”
“是啊,真大度,若換其他的築基修士,恐怕早就威逼你我交出手中的一切了。只是,他的寬容大度讓我該如何報答?”
又是救命之恩,又是續命之恩,又是情報後路等等,這位給的太多了,讓她內心可是很有壓力的。
“韓前輩出手便是築基丹,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他了。”齊雲霄嘀咕了一嘴。
此時,魔道六宗還沒打過來,被各大派壟斷的築基丹尚未外流。因此,對於這倆散修來說,一粒築基丹的價值甚至超過了早先那套簡易的顛倒五行陣。
“答應他的事情,咱們務必做到便是。”辛如音溫和一笑。
齊雲霄點頭,隨即將一個丹瓶遞了過來:“對了辛姑娘,前輩贈予的這顆築基丹,不若你拿去提升修為吧?”
“誒?”
辛如音聞言,愣了片刻,隨後非常果決的推手拒絕:
“不行,齊大哥。”
其面色轉眼變得極其嚴肅。
“為何?”
“齊大哥,這些年全靠有你,如音才能僥倖繼續仙道修行。更是因為齊大哥你,如音才能從鬼門關撿回小命,你對如音恩重如山,如音又豈可奪你仙緣?”
“不不不,辛姑娘,你的情況不同,更需要這枚築基丹,還是你來使用這枚築基丹吧。接下來,咱們便去那些大坊市多多的求購有助固本培元增進法力的低階丹藥,儘可能的把修為提升到練氣十二層。待你練氣十二層,立馬試著服用這粒築基丹。等你築基,大幅延長了壽元,我才能放心。我稍晚一點不要緊的。”
“齊大哥…”
…
韓立這邊,並沒有急著回返黃楓谷。
他選擇的方向是越國南部的嵐州。
是嘉元城。
算算時間,御靈宗那位結丹修士應該就是最近一兩年進入的越國,結果卻被掩月宗還是其餘甚麼門派的結丹高人壞了肉身,最後只得元神逃遁到嘉元城附近。
“我的蝴蝶效應大機率影響不到魔道六宗那邊,所以,此人必定會出現。只是無法確定這人還能否恰好遇到越國的那名結丹高人?又是否會被重傷然後恰好逃往嘉元城?”
“若一切照舊,那麼嘉元城那邊,我留下的陸乘風會被奪舍嗎?”嘉元城內,貌似也只有陸師兄身具靈根、可以被奪舍了。
韓立暗道。
其實,他一年前就該有所行動的。
不過考慮到時機太巧的話,有些事情便不好解釋了。
總不能一名結丹修士前腳剛奪舍了陸乘風,他後腳就把人給逮著了吧?
這已經不是巧合能說得通的。
“先去四平幫孫二狗那看看。”
他當年就是把廢了丹田的陸乘風留在的那。
丹田被廢,又被初步祭煉成半成品的煉屍,以常人的手段是不可能治好的。哪怕修仙者,沒有烈陽花等某些特殊的珍貴靈藥也難以將之治好。
當然,如果結丹修士願意損耗自己的金丹元氣為其療傷,或者元嬰老祖願意損耗元嬰的元氣為其改善體質,也是可以脫胎換骨重新開始的。
就是不知,陸乘風有沒有這個運道了。
嘉元城,嵐州水運大城,人口三百多萬。
四平幫,眾多小幫派之一。
韓立到來時,沒有驚動任何人。
是夜,四平幫的幫主居室內,幫主孫龍(也就是孫二狗)正跟嬌妻美妾們玩捉迷藏的小遊戲。所謂的小遊戲,便是由大幫主孫二狗蒙著眼睛去抓周圍的幾個姬妾,抓到誰,就可以開誰的油。
這種充滿情趣的小遊戲很受那些達官顯貴的喜歡,也是很多幫主高層愛做的飯後活動。
沒想到,孫二狗也開始玩起這些花活了。
“小美人兒,我來了…”二狗子蒙著眼,東摸西摸的,突然,他抱住了一個人,頓時大喜:“哈哈哈,誰誰誰,是誰?是嬌嬌還是倩倩?”
“乖乖,讓哥哥看看到底是誰,嘿嘿嘿…”
只是,等他自己扯下矇住眼睛的黑色絲帶,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
隨即一個哆嗦的趕忙鬆開了先前所抱的曲魂,接著噗通一聲跪的那叫一個乾脆,再然後,就是朝著曲魂後方的另一道身影大禮參拜連連磕頭:
“屬下孫龍哦不,屬下孫二狗,拜見主上…”
這一瞬,孫二狗的渾身都被冷汗打溼了。
身體不自覺抖動,抖如篩糠。
“可以嘛二狗子,玩得挺嗨,都變得這麼的講情趣了?看來,這幾年的小日子過得不錯哦。”坐那把玩著一個茶杯的韓立一臉玩味之色。
“主上,屬下能有今日,全賴主上恩賜,全靠主上當年所賜的丹藥培養了屬下,我這小小的四平幫在西城三十多個小幫派中才能排得上號、才能立得住腳。”
孫二狗磕頭如搗蒜。
當年的四平幫,幫眾八九百人,全是一些在碼頭討生活的腳伕苦力。幫內能拿出手的就幫主那樣的二流武林貨色。不過,在經過韓立留下的一瓶用不上的低階丹藥拔苗助長後,二狗子在武功內力上一日千里,率先有了一流凡俗高手的功力。待沉澱數月,綜合武力值提升上來後,孫二狗便極其順利的完成了篡位之舉,自己當了四平幫的幫主。
有了一身本事,當即展開了擴張,幾年下來,不斷壯大的四平幫已然有了三千餘幫眾。
所幸孫二狗並沒有飄,而是謹記韓立當年的吩咐,在有了一定規模與自保的實力後,立馬低調起來。而後只守著四平幫的這一畝三分地過起了相對安樂的小日子。
然後,就有了先前的一幕。
有了二狗子抱著曲魂一邊喊嬌嬌,一邊喊倩倩,又一邊搔首弄姿的稱呼乖乖的畫面。甚至差點就啃了上去。
那一幕,有多辣眼睛無需多言。
“好了,起來吧,先說說那人的情況?人沒被你們養死吧?”
韓立說話間,自顧自的給自己蒸煮了一壺靈茶。
正是辛如音在他走前送的。
味道比秦葉嶺葉家的靈茶口感更好。
是辛如音自己採集後炒好的,因為不多,他只討要了三罐。準備回去後送給紅拂師父跟董萱兒一人一罐,再把剩餘的分一些給秀婷秀蘭兩位師姐。
“主上放心,那人還好好的躺在地牢內。”
孫二狗一臉諂媚道。
“那好,帶路,去看看。”
韓立說著,走過曲魂,來到了孫二狗的面前。
這一刻的孫二狗,看著這名相貌平平、體格也不顯得太健碩的青年,不知為何,就是有種直面洪荒猛獸的感覺。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怎麼了?愣著不動作甚?”
韓立淡淡問道。
“是是,主上,這邊這邊。”孫二狗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在前帶路。
韓立見狀,滿意的暗暗點頭。
築基期的氣場對於凡人而言,哪怕不刻意釋放,也屬於維度上的碾壓。若稍稍的洩漏一點,凡人更就扛不住了。他剛剛,其實並未用築基期的氣勢壓迫孫二狗,可孫二狗還是差點溼了。
四平幫幫會駐地,地下空間不小。
這裡的看守頗為嚴密,拐角之處總有護衛。
巡邏的人手也很充足,總共上百人。
“主上,這地下空間第一層關押的十幾人,是違反了幫規並犯了事的幫眾。第二層關押的,是十幾個其餘幫派安插進來的細作。至於鮮少有人知曉的第三層,便是那人的關押之處了。由我一手培養的最親信的二十多名死士看守。”
換言之,至少二十人在為陸乘風直接服務,上百人在為其間接服務。
待遇不可謂不好。
透過機關密道,三人很快來到了地下十餘丈的位置。
一路上,數道關卡,全都是孫二狗培養的親信死士。
最後來到一道鐵門所在。
“主上,到了,這門後就是那人關押之處。”
韓立聞言,神識展開,向著鐵門蔓延而去。
鐵門在他修煉了大衍決的築基期神識面前,一穿即過。隨後,映入他視野的,是一處高四丈、寬有近十丈的巨大地下空間。空間內有著一個數丈平臺,平臺上存在一座鐵籠。籠子裡關著的,不是陸乘風軀體所煉的煉屍風奴還能是誰?
陸乘風此時,看著像是躺在的鐵籠裡睡覺。
因為當年被他用墨大夫跟餘子童留下的魔道秘法抽走了魂魄,陸乘風理論上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又被他用餘子童提供的魔道秘法初步祭煉成了最低階的煉屍,理論上無需吃飯喝水等。
因此,一直安置於此沒有作妖的確很正常。
可下一刻,原本閉著眼睛的陸乘風卻陡然睜眼,下意識的看向了鐵門這邊,臉上一閃驚疑之色。像是在驚訝,為甚麼一名築基期修士會出現在這座凡人城鎮裡?
而那一瞬,韓立清晰的感受到了:
“神識?法力?!”
而且,是遠在他之上的神識。
跟他多次接觸過的甘如霜還有李化元的神識差不多。
也就法力波動極弱,只有練氣五層的水平。
“呵,呵呵呵…”
這一刻,韓立突然笑了,笑得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半張臉。
所以說,這具由陸乘風軀體煉製的半成品煉屍走了曲魂張鐵原軌跡的老路,被人奪舍了?御靈宗那位,還真踩了坑?奪舍了這具風靈根?
“主、主上…?!”
一旁的二狗子見狀,心裡有點慌。
在這幽僻的地下,聽著這呵呵的聲音,怪滲人了。
“沒事,帶著你的人退出去吧。”韓立擺了擺手。
“主上,可是那人有問題?但我一直讓下屬盯著的啊?”孫二狗本能的為自己辯解。
一群凡人盯著一名修仙者,確定盯得住?
韓立搖了搖頭:
“沒事,把引魂鍾留下,退出去吧。”
“啊?好。”
孫二狗是個懂事的,沒有再多問甚麼,從懷裡取出了一枚法器小鐘交給韓立後,乖乖退走。
等到二狗子與一干下屬離去,此地便只剩韓立跟曲魂,還有就是鐵門後空曠空間中的陸乘風了。“吱呀”一聲,鐵門被推開,韓立收了曲魂帶著七八隻蜥蜴傀儡一擁而入。
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沒有任何的廢話,就是悍然出手。
幾具傀儡對著陸乘風便是一輪能量火彈。
鐵籠內,眼見韓立二話不說便動手的陸乘風,當即一揮手的打出數道透明風刃,風刃極其犀利,在切斷了精鐵牢籠的好幾根柱子後立馬飛躥而出慌忙躲閃。
“前輩,誤會,晚輩無意佔據這道肉身。”
被人奪舍的陸乘風突然開口了,一開口便是求饒。
韓立卻沒有廢話的意思,攻勢迅猛。
幾具火蜥蜴傀儡有遠端炮轟的,封鎖對方的走位。也有衝上去近戰強攻的,企圖貼身肉搏。
如此一來,在看似很大實則非常有限的地下空間內,修為只練氣五層的陸乘風很快不敵,被其中一具蜥蜴傀儡撞飛重重砸在一堵石壁上,再又被另外兩隻撲上壓住。
這還沒完。
只見另外幾具根本沒有罷手的意思,張口便要噴吐火焰彈將這具半成品的煉屍風奴燒得灰飛煙滅。
“前輩饒命。”
陸乘風還想求饒。
但幾具火蜥蜴的火焰彈即將襲來了。
陸乘風見狀,又驚又怒,暗罵一聲“該死。”
他原本是想虛與委蛇,等著對面的築基修士靠近些然後驟然爆發,用出自己的絕殺一擊、也是僅有的爆發式一擊,可現在…
隱藏不了了。
“滾開。”
一道綠光從其袖中激射而出,原本一左一右強行壓住他的火蜥蜴傀儡當即被撕裂得粉碎。
而劍光不止如此,隨即直奔七八丈外的韓立。
不過韓立早有防備:
“綠煌劍嗎?”
等的就是你強行催動所剩不多的金丹元氣拿出這一擊。
這一擊之後,我看你還有甚麼?
只聽一聲冷哼,儲物袋內準備多時的頂階法器飛出,那是兩面鏡子。這兩面鏡子出現後,一左一右的放射出鏡光照射在了襲來的綠煌劍上。
鏡光照射之處,綠色劍光當即被定住,難以動彈。
陸乘風見此,立馬驚撥出聲:
“凝光寶鏡?”
‘你走眼了。’
這可不是“古寶”凝光寶鏡,而是仿製品的“法器”青凝鏡。
韓立則抓住時機,搖響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枚引魂鍾法器跟孫二狗身上的那枚引魂鍾。兩道清脆之音在地下空間內驟然響起,已經起身準備做些甚麼的陸乘風當即抱著頭再度栽倒在地。
綠色法寶飛劍也失去了控制,不再掙扎。原本試圖撕裂鏡光的舉動沒了,變得安靜無比。
很顯然,對方被幹擾,沒有餘力操控法寶飛劍了。
“又是這個該死的法器…”
“等等,原來你才是那個煉製了這具煉屍之人?”
陸乘風咒罵一聲。
孫二狗若不是隨身攜帶了這件引魂鍾,他早將之控制住然後奴役四平幫了。
至於為何沒有逃離此地?自然是因為孫二狗沒有操控他奪舍的這具半成品煉屍去做甚麼。待在這處地下空間好好的,可無人打擾的靜心修煉,他為甚麼要離去?外邊可沒有此地這麼好的靜修環境。
“啊…”
引魂鐘的鐺鐺聲讓他頭痛欲裂,慘叫一聲後,其額頭與胸口齊齊冒出一團綠光,額頭的綠光是一團修士元神,胸口的綠光是一顆帶著裂痕的綠色珠子。
逃。
必須逃。
趁著來人的注意力都在法寶跟這具肉身上趕緊奪路速逃。 而早已準備多時的韓立見到這二物,眼眸登時一亮:
“就是現在。”
他以牽引術繼續遙控引魂鍾鐺鐺作響,隨即用踏雲靴將羅煙御風步加持到極致,幾閃便來到了眼神重新呆滯的陸乘風身前。而後,兩隻法力大手探出,其中一隻抓向了那團綠光,另一隻則一把抓住了滿是裂痕的綠色珠子。
“我的金丹元氣!”
那道元神顫了一下,雖然極度不甘,卻也不敢繼續硬碰硬。
他想奪路逃遁,可已然為時已晚,韓立的法力大手極快,直接搶先此人的元神、在其逃出鐵門之前將之逮了個正著。
一切發生的極其突然,從出手到結束,只在短短的幾息間。
等到塵埃落定,韓立已然把御靈宗結丹修士的元神用一張張符籙封印,隨後關進了一個法器小瓶內。那顆指甲蓋大小的綠色珠子,同樣被一張張符籙包裹住放進了一個有著中級符籙加固的盒子中。
之後,只要將兩物分開存放,御靈宗這位便無法翻起甚麼風浪了。
再瞧地上的風奴軀殼,韓立檢查一番後,嘖嘖稱奇。
“丹田完全被修復了,原本損傷的經脈也盡數修復,就連我當年強行剝離陸乘風魂魄造成的些許暗傷也都盡數修復了…”
“而且,全身上下的一條條經脈被拓寬了好多,丹田也比我這個築基中期的丹田還要深邃…”
“嘖,這名御靈宗結丹修士沒少虧損為數不多的金丹元氣吧?”
風奴能夠重返仙途並一度修煉到練氣五層,全靠御靈宗修士用自己的金丹元氣幫忙恢復身體,重塑根基。箇中的易經洗髓之效甚至遠勝築基丹的那點功效。
也正因此,才能以練氣五層的微弱道行承載結丹修士的力量催動法寶綠煌劍打出一擊。
否則,以陸乘風的肉體去吞下那顆綠色珠子,早爆體而亡了。
說起來,高階修士奪舍低階修士,每一次的奪舍不就是一次肉體改造麼?或者更準確的說,是肉體強化!
這不,陸乘風這具練氣五層的肉身所具備的一切條件,都快趕超他這具築基中期的肉身了。潛力暴增了不知凡幾?!
只是。
代價也很大。
瞧著盒子裡的那顆靈光暗淡的珠子,便足以說明許多事情。
“看來,是本就不多的金丹元氣再度大損,在與我動手之前,便只剩最後的一兩擊之力了。”剛才強行催動原本的法寶,試圖對他用絕殺一擊卻因為被打斷,此時,這顆色澤暗淡的綠色珠子怕是連半擊的元氣之力都沒了?
韓立一招手,法寶綠煌劍便到了面前。
看著這把不輸清虛門浮雲子那把青鈞劍的法寶飛劍,他面上的笑容更加舒暢了:
“好寶貝。”
雖然他無法煉化法寶,沒法令其發揮出全部的威能。可這件綠煌劍也絕對是他手中僅次於無形針符寶的大殺器了。
再者,活捉一名御靈宗高階修士,立下如此的奇功,黃楓谷不大賞他一番能說得過去?
…
其實,到這,韓立對餘子童的身份越來越起疑了。
疑點有三。
其一,七鬼噬魂大法。
這道法門居然可以將凡人的精元暫時提煉為法力!
要知道,精元這個東西直接關乎壽命,在化神級存在的認知當中才會經常出現。
區區的餘子童又是從哪裡弄到的這種邪門且堪稱奇蹟的頂級魔道秘術的?
他結識的所有黃楓谷修士連聽都沒聽過這種能夠將精元臨時轉化為法力的手段。若有這手段,修仙者的爆種戰鬥力何止翻倍?結丹中期打出結丹後期乃至假嬰期的一兩擊都不是不可能!
其二,元神離體的法門。
該法門在修仙大派中都鮮為人知,否則血色試煉時,意外死亡的弟子早就到處元神奪舍那些靠近的修士了。死了未必是真死。
這些年,也就林少主這名築基中期的一派少主用過。
他的恩師紅拂師父都沒教過他。
問題來了,餘子童一個練氣七層的小辣雞怎麼會的?甚至還教會了墨居仁?!
其三,煉屍抽魂的秘法。
餘子童這廝教給墨大夫的無疑是刪減版。
看著很低階。
但就是在這重低階表象背後,隱藏著超乎尋常的高階。那便是,餘子童交給墨大夫的抽魂手段,不會太過傷及被抽魂之人的身體特別是大腦。張鐵便是這般保全了自己的肉身的,否則根本不會有原著的煞丹曲魂。
換成其餘修士,哪怕是築基期的高手小心翼翼的對他人抽魂,或多或少的都會傷及被抽魂之人的大腦。風奴陸乘風便是個例子,其大腦內部在他抽魂之時,其實已經受傷留下了暗疾,若非御靈宗的這位結丹修士用自己的金丹元氣幫助修復,根本不可能讓這具身體再次踏上修仙路。
大腦都壞了,何來的修仙之說?
所以。
餘子童的身份越發的顯得神秘了。
…
將沒了元神但肉身完好無損的風奴收入一個靈獸袋,韓立向孫二狗交代了一些事後,來到了墨府所在。
此時的墨府尚未沒落。
主要還是因為他沒有如同原身那般的打破嘉元城的勢力平衡。
嘉元城,有著三大龍頭,分別是:
最強的天霸門,盤踞最富庶的東城區。
其次的兄弟盟,盤踞北城,草根崛起的幫派勢力。
再然後是驚蛟會,也就是墨府的下屬勢力,盤踞南城。
最後,是四平幫等二三十個小幫派扎堆的西城。
三百多萬人口的嘉元城,以及周邊加一起至少三五百萬人的附屬城鎮鄉村,就是被三大勢力、多箇中等門派、以及數十個小幫派瓜分的。
原身因為應了野心甚大的墨府一眾女眷的要求,暗殺了與驚蛟會互有嫌隙的另一座大城的獨霸山莊的莊主,讓驚蛟會、獨霸山莊、五色門這三家相互存在矛盾與制衡的勢力失去了往日的平衡。導致墨府沒幾年就被展露出真正底蘊的五色門攻入嘉元城一舉覆滅。
當下的獨霸山莊還在,三大勢力的平衡還在,加之修仙者沒有干預凡俗的更迭。於是,五色門雖然最強,卻並沒能快速蠶食掉其餘勢力,更無法一統嘉元城及周邊多座大城的江湖武林了。
一個變數改變了,反倒繼續維持住了三足鼎立之勢。
“墨大夫,這樣的一幕,你可還滿意?”
墨府沒有覆滅的跡象,墨家三姐妹自然無需各奔東西。
墨大夫的四個夫人也都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而這,應該就是墨居仁想要看到的吧?
…
半日後,透過尋問御靈宗修士的那道元神,韓立找到了金背妖螂的藏身所在。
為了暫時苟住小命,也為了坑韓立一把,這廝並未瞞著自己藏匿屍體跟儲物袋的那個山洞的位置。
韓立到了地方後,選擇了潛地耐心靜等。
半個月裡,他總結出了金背妖螂的生活習慣。
這頭丈許高的四級頂峰妖蟲,每隔一兩日便會外出去捕獵山中的大型野獸作為食物。每次都會把大型野獸叼回山洞進食,外出的時間從沒超過一盞茶,效率非常高,非常的有規律。
由此,他根據妖蟲的習性,擬定了一套戰術方案。
這一日,在金背妖螂再次外出之時,韓立施展斂息術跟隱匿術等術法將自己藏匿起來,隨後迅速從地下土遁靠近了山洞。等金背妖螂從高空俯衝而下捕食之際,也是那頭妖蟲丟失了這一片的視線之時,他迅速潛進山洞,在角落裡尋到了一具身罩灰袍的屍體。此時的屍體內還有靈力波動,也使得肉身得以保全,尚未腐爛。
屍體腰間別著一個儲物袋以及一個靈獸袋。
韓立沒準備在這裡檢視裡邊的東西,而是法力一攝的拿了東西便準備走人。
他還沒有佈下顛倒五行陣,可不想跟不受限制的金背妖螂硬碰硬。
可走出沒幾步,他又突然的蹲住了。
驀地轉頭,看向御靈宗修士雖然殘破卻並未腐壞的身體:
“等等,這具身體當中還有靈力波動…”
他想到了甚麼,眼前陡然一亮。
神識往那邊一掃,探入,頓時瞧見了這具殘破肉身體內一顆散發著淡淡綠光的珠子。
“結丹修士的金丹?”
沒錯。
在地牢中,御靈宗修士元神逃遁時想要一併帶走的那顆滿是裂紋的綠色珠子並不是對方的金丹,只是金丹中的一點元氣凝聚出的靈力珠子罷了。
真正的金丹,還在對方的體內。
因為他提前多年來此,於是,不僅得到了對方的儲物袋跟靈獸袋,還得到了這顆正在流失靈力卻尚未完全耗盡靈力進而消失掉的金丹!
意外之喜,意外之喜!
“難怪肉身儲存至今都尚未腐壞…”
全靠了這顆金丹散發出的靈力在防腐。
手一招,韓立取走了這顆金丹。
感受了一下這顆已然縮小几大圈的金丹內的靈力,發現其內的靈氣雖然不怎麼充裕了,卻也堪比他這個築基中期修士擁有的法力總量。換言之,還剩了不少的元氣。
“看來,該再早一些時候來的。”
那樣的話,金丹內殘存的元氣就能多保留幾分了。
不過,也夠了。
賺大了。
“走。”
他剛走沒多久,金背妖螂就提著一頭大山豬回返。
不知是不是察覺了有陌生氣息趁它不在進入過山洞,這頭巨大螳螂竟飛出山洞發出了古怪的叫聲。叫聲傳遞很遠,讓方圓十數里的野獸為之沉寂、蟲鳴為之噤聲,盡皆軟塌塌的不敢動彈一下。事後更是全都躲得遠遠的。
金背妖螂一邊發洩一邊掃視了一圈後,沒有發現有外人的蹤跡,只得氣憤的飛回了山洞進食。
地下。
韓立眼眸微眯:
“很強嘛。”
…
先前開闢的地下洞窟內,韓立沒再管外界的動靜,而是清點起了此番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無疑是那名御靈宗修士的【元神】。將之關在法器小瓶內至少三五年是沒問題的,不會消散掉也不會變得痴傻。何況他也不會把對方關這麼久。
其次的收穫,就是法寶【綠煌劍】跟對方的那顆所剩元氣不多的【金丹】。
綠煌劍雖然不是甚麼頂級法寶,只是很普通的法寶,但法寶就是法寶,勝過絕大多數的符寶!能催動的法寶更是吊打任何結丹期以下的個體。
“本來,我肯定是沒法催動綠煌劍的。但有了這顆金丹就不同了…”
看著新到手的綠色金丹,韓立可謂是喜出望外。
只要御靈宗的那位告訴他如何利用金丹內的靈力催動近乎同根同源的綠煌劍,就如此人先前那般的催動之法。再者,只要這枚金丹當中的靈力沒有耗盡,想來,他就算不能完全爆發出綠煌劍的威能,也能打出結丹級的傷害。
這絕對是一大殺手鐧了。
至於究竟能打出幾擊?
就看這顆金丹中蘊含的靈力還剩多少了。
估摸著,三五擊還是有的。
“相信御靈宗的這位會識時務的告知我運用之法吧?”
畢竟。
對方現在想死都死不掉。
要不要來上一番酷刑的折磨,可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繼續整理收穫。
發現再次之的,就是那枚【靈獸袋】。
袋子內主要放著的,是一些瓶瓶罐罐,瓶罐內裝著好幾種奇蟲。並且多為沒甚麼戰鬥力的幼蟲。
數量多達五百餘隻。
幾乎都活著。
這些蟲子的母體全都是御靈宗結丹修士花費了兩三百年時間與心血到處強取豪奪才弄到手的,然後培育出了這些幼蟲。是御靈宗奇蟲榜排名兩三百的稀罕品種。每一種放在靈獸山的市面上,那都是價值百金乃至數百金。
這些蟲子,堪稱移動的靈石。
簡單估價,少說也能賣個四五萬。
畢竟御靈宗的高階修士一身戰力一半都在靈獸靈蟲的身上,法寶跟術法手段都是次要的。哪怕一年多前進入越國時被迫與人鬥法、損失慘重,折損了很大一部分,可剩餘的也價值巨大。比如那頭四級的金背妖螂,哪怕開價七八萬靈石都必定會有一大堆人搶著求購。
而這幾百只靈蟲,靈力等級縱然低了點,大多還都是幼蟲,卻勝在稀奇罕見潛力巨大。因為能上榜的,就意味著成年後擁有達到至少4級的資格。機緣巧合邁入高階也不是不行。
養上百十年,平均二三級的靈力水平是沒問題的。
數百隻二三級靈力水平的炮灰,也是一股不俗的戰力。如此之多的數量對於結丹修士而言都是一份強力臂助。對於對手而言,更是一種威脅。
當然,想要拿來賣錢,特別是賣出高價,最好能先一點點的抹除掉靈蟲體內被御靈宗修士留下的血契印記。乾乾淨淨的拿去賣最好不過。帶著印記賣,肯定會被宰價。
最後的收益,是御靈宗結丹修士的【儲物袋】。
對這枚儲物袋,韓立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不出意外,靈石只有百餘顆中品的跟千餘顆下品的。
放在築基期的角度去看,這筆靈石肯定是一筆大款。但對於一名堂堂的結丹期高手來說,只這點靈石,拿來打發叫花子呢?對得起結丹高人的身份嗎?
然後是幾瓶認不出的丹藥,功效不一,不清楚藥性的情況下他可不敢亂用。
此外,是一些靈性材料,也能值不少靈石。
而儲物袋內最扎眼的,還得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這些瓶瓶罐罐上,大半刻著某種妖獸或者某某蟲子的食物。此人部分的靈石應該就砸在了這些妖獸的口糧上邊。
且透過這些瓶罐不難推測出,對方培養的好多靈獸跟靈蟲已經戰死,因為這裡的好幾種飼料都找不到對應的靈獸跟靈蟲了。
儲物袋的角落裡,另有一枚綠色的玉簡,其內記載著一份培育奇蟲的心得。
涉及了一些培育及驅使蟲子的秘法。
附帶一份奇蟲榜。
金背妖螂就排在榜單的第七十三。
“一名結丹至少一兩百年的高階修士,身家肯定遠不止這些。可惜,中級中高階的符籙乃至高階符籙與符寶之類的在一年多前的遭遇戰中用去了。”
“本來,這廝應當跟李化元一樣,收藏有數十份乃至上百份各種奇奇怪怪的珍藏的。且相比年輕的李化元,這人的收藏還會更多一些精品的才是,畢竟要比李化元多活上百年。奈何此人的洞府不在越國,而是在天羅國御靈宗,倒是便宜了此人的那些妻妾跟弟子…”
畢竟他不可能跑一趟天羅國。
“那麼,就剩那頭金背妖螂了。”
“接下來,我是回宗門一趟請紅拂師父出手,輕鬆擒獲之?還是自己出手,將之宰了煉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