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投名狀
“這些魚人的表現怎麼樣。”秦子文坐在房間裡，曹變升站在他對面。
“會長，這些魚人個人素質更強，但戰鬥力不行。”曹變升搖頭，“給我的感覺像是城中村這些人的加強版。”
“不懂配合？”
曹變升說道：“對，它們不會戰陣這些。我觀它們戰鬥方式，大都以挺、刺、俯衝等方式為主，動作略顯呆板，在陸地上不行。”
秦子文沉吟，“你說的這些，聽上去有點像是水裡面交戰的方式。”
“主公說得對，這就是水中戰法。”站在身後的閻大開口，“水裡作戰，斬、劈都不實用，唯有刺擊最合適。這些魚人應該擅長水戰。”
秦子文緩緩點頭，“本就是水中生靈，擅長水戰情理之中。”
他話鋒一轉，“死了幾個魚人？”
“五個。”
“有甚麼反應？鬧事了嗎？”
“很老實，沒有甚麼特別的態度。”
秦子文想到了宗教軍，或者奴隸軍隊。
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投向窗外，“這麼老實，要麼被信仰裹挾，要麼階級森嚴，從小被洗腦。”
“那三個傻大個呢，傷勢恢復得怎麼樣了。”秦子文又看向曹變升。
曹變升聞言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主公，那些大胖魚，皮糙肉厚，我感覺它們痛覺很低，醫生給傷口刮肉的時候，它們都沒甚麼反應，只是哼哼唧唧的在那繼續吃東西。”
“能哼唧，說明它們其實是有感覺的。”秦子文想到甚麼，起身，“我去看看。”
昏暗陰沉的小房間裡，瀰漫著草藥的味道。
濁族魚人側躺在潮溼的地板上，它用類似於蹼的上肢捧起一條溼漉漉的海帶正津津有味地啃著。
它喉嚨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有點像嬰兒哭泣，又像小孩子撒嬌。
忽然，它聽到了甚麼，聲音戛然而止。
轉過身，用一雙小眼睛偷偷觀察秦子文。
它腹部的傷口塞滿了草藥，此刻傷口已經癒合了一些，但周邊還是能看到一些細微炎症和化膿的跡象。
秦子文走上前，手落在濁族魚人的腹部傷口位置，五指按下。
濁族魚人低下頭，望著他，沒有發聲。
“你問它，疼不疼。”秦子文直視濁族魚人。
普拉在秦子文身後轉述。
濁族魚人捧著手中的海帶，表情呆滯。
秦子文五根手指用力，向下擠壓。
他能感覺身下濁族魚人的身體在顫抖。
“再問它，疼不疼。”
隨著秦子文不斷用力，濁族魚人慢慢放下手中海帶。
喉嚨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普拉說道：“主人，它說，有點疼。”
“看來痛覺不低。只是能吃苦。”秦子文收回手指，“等會兒讓人去拿幾條浸泡了治癒之泉的海帶給它。”
秦子文轉身，正準備離開，身後濁族魚人發出叫聲。
普拉低聲轉述，“主人，它說它疼，但不敢大聲叫出來，如果痛苦的聲音傳出，會把千眼死神吸引來，死神會吃掉懦弱的魚人。” “……怎麼聽著像是騙小孩的故事。”秦子文無語。
普拉也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濁族天生智商比較低，容易滿足，應該是為了能讓它們聽話。”
秦子文收回視線，“你告訴它，等傷好了，就不會疼了。”
這場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漸漸稀疏。
魚人們對陸地環境不是很適應，當雨變得稀疏後，它們要麼躺在自己挖的泥坑裡，要麼跑到沙灘邊的淺海里縮著。
“樓裡面情況怎麼樣。”
“昨天半夜很鬧騰，這會兒安靜了，凌晨的時候有三個人從樓裡偷偷跑出來，人都關著的。”
“樓裡面的情況如何。”
“昨晚打得很兇，有好幾個層主都死了。”
秦子文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血字裡的等級其實沒那麼多，除了首領之外，就是下面的各大層主。
每一層的層主，少則統治幾十人，多則統治數百人。
沒了首領，面對外部矛盾，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團結起來一致對外，可當他們發現對手難以對付，甚至一次又一次被擊潰，就開始選擇其他方向。
鄧光快步走過來：“會長，樓裡有層主想聯絡我們，派了個使者出來。”
“哪一層的，不會是二層層主吧。”
“會長您怎麼知道？”鄧光有些驚訝。
“很正常，因為二層最低，如果是更高層的層主，很難避開二層的眼線。”秦子文玩味的笑了。
這很有意思。
二層可是紅鼎大廈的門戶，如果他叛變了，晚上趁夜殺上去，或許能打出一場大勝。
“走吧，去看看。”秦子文說道。
另一邊，楊龍也收到了有人來投誠的訊息，他臉色陰沉，如果給不願接受投降的人排一個名單，那他絕對排在前列。
因為如果紅鼎大廈投降了，他怎麼辦？
不管站在甚麼角度，站在大廈和城中村的角度來看，他都是當了一次叛徒。
楊龍迅速起身，他必須弄清楚秦子文的態度。
“秦會長。”
來到一樓大廳，楊龍腳步一頓。客廳裡，秦子文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那人看見楊龍，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但很快掩飾過去。
可這一閃而過的情緒，還是被楊龍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心頭一沉。
他知道，自己背叛的行為，恐怕早就被紅鼎大廈裡的眾人記在賬上，要是對面緩過來，自己絕對會很慘。
“這是對面大廈派來投降的使者，我覺得他們講的很有道理，對方答應配合我們開門，輔助下毒，無條件臣服我們，聽著很讓人心動，但考慮到已經和楊龍兄你合作了，我決定還是聽聽你的意見。”秦子文淡淡一笑。
楊龍沉默片刻，忽然抱拳，沉聲說道：“秦會長，此言不可信！萬一是陷阱怎麼辦？如今我們勝局已定，只需穩步推進便可。”
說到這裡，楊龍愈發激昂，“我們與對方已廝殺至此，事到如今，早已無轉圜餘地，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斬草除根。”
“楊龍，我丟你老母！”使者臉色大變，放聲怒罵。
“找死！”楊龍眼神一冷，一步上前，拔出腰間匕首捅進使者胸口，隨後割下了他的頭顱。
“我願為先鋒！屠盡所有敵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