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龍虎合勁
駱越人盤踞的通州街、欽州街位於深水埠,或者叫深水港區,距離城寨只有不到5公里。
一天後,位於深水埠和城寨之間窩打老道的一家茶樓。
“早晚把那些駱越人給收拾了……”火龍一邊和文龍發狠,一邊走進茶樓。
上了樓,就看到十幾個駱越人圍著三張圓桌坐著。
其中一張桌旁只有兩個人,一個穿著花襯衣的光頭大漢,一個臉上帶疤,面板黝黑,有幾分醜陋的女子。
正是生殺的兩個堂主,男的叫武義勇,女的叫頗黎。
其他駱越人都坐在旁邊的圓桌旁,見到火龍一行人進來後紛紛起身,目露兇色。
頗黎伸手示意,那些人才紛紛坐下去。
火龍和文龍大大咧咧坐到兩人對面,示意身後的馬仔也在旁邊的桌子坐下。
“你們駱越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你們實力不精,殺人不成,被人幹掉個堂主,不去找殺人的,然後找我要錢?當我們利東好欺負啊?”火龍一坐下就神色不善道。
“我們實力如果不行,你們也不會找我們。這件事,分明是你們給的情報不對,害死了我們的人,給我們賠償是理所應當。”頗黎開口道。
“放屁!”火龍一拍桌子,直接將桌子拍碎一塊。
文龍伸手製止火龍繼續往下說。
兩人就是一個扮白臉,一個扮紅臉的。
“頗黎,事情出了差錯是誰都不想的,我們給的情報肯定沒問題,阮文山帶著那麼多人,不可能拿不下陳武君。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有人出手打死了阮文山。至於出手的人是誰,你們心裡肯定有數。”文龍淡淡說道。
“所有人都知道陳武君和鯊九是同門,你們不去找鯊九的麻煩,該不會是怕了鯊九吧?”
“堂主被人打死都不敢報復,這要傳出去,你們生殺以後不用做生意了,改行吃屎吧!”
“文龍,火龍,你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武義勇冷笑道,眼中兇光閃動。
“武義勇,你也不用嚇唬我們。真打起來,我們固然有損失,你們也討不到好。只不過那樣鯊九就笑死了,我們今天過來,就是因為我們有同樣的敵人。”文龍看著對方道。
“一碼歸一碼,是不是鯊九做的還不知道,這件事我們自然會查。但之前的事情,你們也得給我們一個交代!”頗黎手指在桌子上戳著玩,一戳一個窟窿。
文龍和火龍的瞳孔都是微縮,忍不住將目光落到她的手和桌面上。
她的手指看著平平無奇,卻如同匕首一樣尖銳鋒利。
這是觀氣道,螳螂形的高手,才會將手指練成這樣。
“交代是不可能的,我們給的情報肯定沒問題。”文龍開口道:“不過那小子確實比預期的難殺,而且之前我有一批貨被人劫了,我懷疑就是那小子做的。所以我們可以給你們再加一筆錢,你們必須儘快做掉他。”
武義勇和頗黎互視一眼,武義勇冷笑一聲。
這火龍和文龍分明就是畏懼了,結果還找個藉口。
不過他們只看利益,不是不可以在這上面退一步。
“加一千萬!”頗黎豎起一根手指。
“你不如去搶。那小子值一千萬?”火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又將桌面拍碎一塊。
“你也說了,他和鯊九是同門。現在合圖內部,鯊九聲望最高,很可能成為龍頭。鯊九要是龍頭,那他就是下一任堂主!”
“一個合圖堂主,讓你們加一千萬不過分吧?”頗黎慢條斯理道。
“就算鯊九上位了,他的實力也當不上堂主。而且我們找你們的時候,他可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是你們事情沒辦好。”文龍冷聲道。
“一千萬是不可能,我們最多加300萬!加上之前的300萬,這就是600萬了。”
“你們只要幹掉人,我們就給錢。”文龍開口說道。
“你們要不同意,就叫上人手開打,看看你們的人能不能進得了城寨!”火龍也在旁邊一臉兇光道,他現在火氣很大。
“到時候笑的最開心的就是鯊九了。”文龍緊跟著道。
隨後雙方一番討價還價。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文龍和火龍加了500萬。
“草,為了幹掉那個小子花了800萬,他值800萬啊?”火龍離開茶樓的時候還在罵。
“他是鯊九的頭馬,只要生殺的人幹掉他,鯊九肯定不會善罷甘休。800萬能讓生殺和合圖打起來,我們也不虧。”文龍安撫道。
畢竟他是賣四號仔和狼藥的,財大氣粗。
單單之前被搶的一批貨,就值800萬了。
……
“你的龍勁練得拳到勁到,炮錘也練的大差不差,接下來就教你兵器。”
“先練拳,後練兵器,是因為兵器的使用方式,與拳同理。在熟悉了拳法之後,兵器一點就通,學了兵器也可以更好的領悟如何用拳發力!”
“比如大刀可以練劈勁,如同你的劈拳,砸拳,講究勢大力沉,一刀下去,人馬盡碎。”
“而大槍可以練長勁,崩勁,纏絲勁,這也契合炮錘的特點,長於放勁,崩炸突然。”
周慶走到兵器架旁,伸手一提,便將一杆大槍提起來,這大槍長4米5,呈現青黑色,裡面是木芯,外面是一層金屬編成絲,槍頭也遠比尋常大槍的槍頭寬厚。
陳武君之前提起來過,這槍大概有60多斤。 周慶手持槍尾雙臂一振,嗡的一聲響,那杆重槍的槍尖瞬間抖出一片碗口大的寒芒,破空之聲低沉渾厚,宛如龍吟。
“看好了!”周慶開口道,腳下趟步進身,腰胯如磨盤般猛地一擰。
槍身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不再是死物,而是一條游龍。
一記中平槍直刺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青黑色的殘影,槍頭撕裂空氣,發出“噗”的一聲悶響,彷彿能將前方的一切都捅個對穿!
“這是扎!練的是長勁、穿透勁!要把開門炮一往無前的勁從槍尖打出去……”
緊接著,周慶手腕極其細微地一翻一轉,槍頭輕盈無比的向內一攪。
“這是拿!練的是窩心炮鑽翻勁、是劈山炮的沉勁、碾壓勁,把對方兵器咬住,讓他進不來,也抽不走。”
話音未落,周慶手腕又一翻,沉重的槍頭劃出一個圓弧,向外一崩。
“這是攔!用的是連環炮的連環崩彈勁!不是硬擋,是連消帶打,一觸即發!”
……
片刻後,周慶將大槍扔給陳武君。
“三皇炮錘的大槍原本叫做子路大槍,後來經過演變,有人將子路大槍、六合大槍、八法大槍形融匯成了三十六路崩山槍,槍拳合一。”周慶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了甚麼,眼中難得的出現一抹笑意。
“當初李木魚靠著三十六路崩山槍橫行一方,其他人破不了她的槍,便只能欺近了打,然後便領教了她的槍拳合一……她的拳法比她的槍法還快,還猛……死在她拳底下的高手比死在她槍下的還多……”
“李木魚?”陳武君心中有些好奇,也有些神往。
又從師傅口中聽到一個高手,不知道是個甚麼樣的人物。
莊槐的狼拳,尹周的靈猿懸樑樁,楊殿卿的老熊抱樹樁,程琳的游龍掌,鄧元的虎嘯金鐘罩和夫子三拱手……
這每一門功夫,往上都是一個橫行一方的舊術高手。
這一門門功夫,以及背後的名字,就讓陳武君心中有一種宏大之感。
不知道他們當初都是甚麼樣的風采。
而這麼多大高手都死了,又是因為甚麼事情。
“是啊……李木魚……她叫李沐雨,不過是個榆木腦袋,心裡除了功夫之外,甚麼都沒有。就連生活都不能自理,所以都叫她李木魚……”周慶說了幾句,又沒了談興。
“你先將大槍的基本功練好,我教你這三十六路崩山槍。”
陳武君點點頭,雙手握著大槍尾部,哪怕以他的力氣,都感覺手中大槍奇重無比,槍頭好像墜著千斤巨石。
這是最簡單的槓桿原理。
別說像周慶那樣抖出槍花,就連平舉都感覺吃力,想要抖槍更是完全不聽使喚。
“拳勁練的是身內的一口氣。兵器練的,是身外的一片天。你能駕馭多重的兵器,就能爆發出多強的勢。”周慶笑眯眯道。
“想想你是怎麼練拳的。”
周慶沒說太多,陳武君如今的拳法雖然距離出神入化還遠,但說一句爐火純青倒也不錯。
對功夫的認知也足夠深。
以他的天賦悟性,花些時間摸索一下就可以。
陳武君腳趾抓地,力從地起,透過膝、胯、腰,節節貫穿,同時後背肌肉也如同波浪一樣起伏,大槍猛的刺出。
嗤!
空氣彷彿被刺破,不過陳武君卻感覺手中大槍完全不聽使喚。
一把將槍收回,陳武君又嘗試了幾次,隨後在力量湧向手臂之時生生止住,腰胯猛的一扭。
嗡!
槍身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聲音、勉強顫動幾下,槍尖終於不再是死物,而是極其艱難地劃出了數道微小的弧線!
雖然遠不如周慶那般圓融自如,卻是帶著幾分崩炸之意的雛形。
周慶站在一邊,眼中帶著欣賞。
這個弟子,從來都不用他教太多。
而陳武君在這一槍抖出後,整個人愣了一下呆立在那,一直站了兩分鐘,然後嘴角開始咧開,幾乎咧到了耳根。
“龍虎合勁……龍虎合勁!原來龍虎合勁是這麼練的!”
他會虎勁,虎勁就是腰胯之力。
也會龍勁……但龍虎合勁並不是簡單的腰胯之力加上龍勁,並不是簡單的傳遞力量,而是要對身體有著強大的控制力,虎勁和龍勁成一個整體,所以才叫合勁。
他也一直沒能練成龍虎合勁。
此時這猛的一擰大槍,他突然就意識到了龍虎合勁的發力。
“龍虎合勁不是傳出來的,是炸出來的!腰胯一擰像地動,脊柱一抖似天驚!”
周慶在一邊也有些意外,他以為陳武君還要更久才能想明白龍虎合勁的。
和小十六比起來,李耀祖就是個榆木疙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