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截殺信爺
守添的別墅都是靠著河修建的,後面帶著碼頭。
清晨五點,碼頭附近就傳出啪啪聲響。
只見一個龜背鶴形的青年腳下如同趟泥,不斷在地上轉著圈子。
身形變幻不定,每一次轉身,手掌打出,便如同鞭子抽打在空氣中一樣。
過了片刻,他動作一變,動作變得古樸自然,唯獨拳腳打出之時如同獅虎一樣兇猛,更有大炮一般的凌厲。
開門炮,劈山炮、連環炮,轉角炮、十字炮、腦後炮等十二炮法紛紛在他手中施展開。
青年自然是陳武君,這每天練拳的習慣,是雷打不動。
將三皇炮錘演練兩遍,他雙手五指根根彈出,啪啪作響,緩慢打出虎形劈勁。
他雖然沒學過,但拳法有共通之處,游龍掌中也有劈掌,三皇炮錘也有劈山炮,他昨天與阮明金交手時又聽到對方勁力,也能模仿個八九不離十。
直到早上七點半,陳武君才收起動作,緩緩在河岸踱步。
周圍花草繁茂,帶著幽幽花草香氣,旁邊是河水流淌,讓陳武君的心都安靜下來。
“這別墅的環境可真不錯!”
這種自然的環境,讓在城寨生長的陳武君心中充滿了嚮往和喜愛。
沒有在城寨生活過的人,永遠無法想象城寨人對外面的嚮往。
整個城寨就是個骯髒的大號牢籠。
這個別墅的環境讓他格外滿意,可惜,這裡是在西堤。
沿著河岸走了一段,前方能看到一面圍牆,陳武君的耳朵動了動,他聽到遠處有“呼啦”聲響。
這種聲音他很熟悉,是練拳時衣服捲到身上時的聲音。
就像旗杆上的旗幟被風捲動一樣。
陳武君好奇之下,上前幾步,腳下一竄就悄無聲息的上了牆頭。
只見前方數十米,一個穿著運動服,身形窈窕,十七八歲的少女正在練拳,身形靈敏,動作乾淨利落,一拳一腳之下,衣服卷在胳膊和腿上便會發出拍打聲。
少女面板白皙,相貌上佳,鵝蛋臉,丹鳳眼,神態有幾分銳氣,卻沒有戾氣。
一看氣質就是出身富貴。
“對方這拳法長橋短馬,與觀氣道還不同……倒是沒怎麼見過。”陳武君饒有興致的看著對方練拳。
對方的功夫算不上多好,在普通人中肯定算是好的,能空手打出勁風來,勁力乾脆,實力也能達到鍛體的水平。
不過在他看來就普普通通了。
不過對方練的拳種他沒見過,倒是讓他很有興趣在一邊看。
片刻後,便看出些許門道來。
“這拳法擅長強攻搶打,連綿不絕,步走梅花,發勁短促……手上封的動作多,是手封上門,腳打下門……”
若是鯊九在這裡,就能認出對方練的是白眉拳,城寨裡就有一家武館教,不過那家的師傅實力一般,也沒甚麼名氣。
不過陳武君雖然見識不多,但學武天賦極好,對功夫的認知極為深刻,看了片刻就將對方功夫的底細摸的七七八八。
少女正在練拳間,不經意間轉身眼睛一晃,隨後猛的轉頭,瞳孔頓時一縮。
只見牆頭竟然坐著個身形龐大的青年。
自己的耳目也算聰穎,竟然不知道他是甚麼時候來的。
偷看人練武,本來就是忌諱。
而對方肆無忌憚上下打量的目光,也讓她感覺被冒犯。
尤其是自己發現對方後,對方依然沒有半點兒收斂。
當即收了架勢,帶著幾分不快道:“鬼鬼祟祟的看人練功可不禮貌!”
陳武君自覺脾氣不算差,但也不算太好,被人說是鬼鬼祟祟,怎麼可能一句話不說就走,哈哈一笑嘲諷道:
“功夫不怎麼樣,脾氣不小。”
少女一聽這話,眉毛頓時豎了起來。
少女本來就是出身富貴家庭,對自身的實力也頗為自豪,此時被同齡人說是“功夫不行,脾氣不小”,哪還忍得住。
當即腳下一踢,一塊小孩拳頭大小的鵝卵石如同箭矢一般朝著陳武君臉上飛來。
陳武君一抬手,就將石塊抓在手裡。
見到對方竟然一言不合就敢對自己動手,陳武君的目光頓時冷了下來,眼中兇光閃動,琢磨要不要下去一巴掌把她打成重傷,再要她幾百萬醫藥費。
不過想想最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對付信爺,不適合節外生枝,這才按捺下來。
陳武君搬運氣血到雙手上,雙手頓時發紅,大了一圈。
雙手一搓,那塊小孩拳頭大小的鵝卵石竟然被他搓成粉末,洋洋灑灑順著他手掌灑落下去。
那少女看到這一幕,頓時瞳孔一縮,心中狂跳。
這青年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竟然能將堅硬的石頭搓成粉末,這是甚麼功夫?這要多大的力氣?
便是教她練拳的老師,能躲開子彈,卻也做不到不動聲色間雙手一搓就將石頭搓成粉末。
陳武君將石頭磨成粉,深深看了少女一眼,將對方相貌記住,便翻回去,消失不見。
陳武君這深深一眼,讓少女後頸汗毛都豎了起來。
“惹到高手了!對方那一眼,顯然是記住我的相貌。這人年紀不大,說明天賦很高。天賦高實力強,但心眼不大,而且眼神中帶著兇戾,很可能是亡命徒,這樣的人最麻煩。”
“雖然我家中保鏢不少,不過我家畢竟是做生意的,不是好勇鬥狠的。言語間一點衝突惹到這樣的人,完全沒有意義。”少女心中有些懊悔。 她是極為聰明理智的人,只是從小富貴家庭長大,又練武多年,自然有一股銳氣。
剛剛有些惱火,又被對方譏諷,便踢了塊石頭過去試試對方身手。
此時發現對方竟然是個高手,而且貌似心眼不大,頓時有些懊惱了。
“旁邊這個莊園好像是個北港的富商……姓邵?回頭讓人問一下,找個機會揭過這個過節。”
“那人看起來年紀跟我差不多,實力竟然這麼強,也不知道是怎麼練的。”
……
接下來兩天,陳武君都在別墅待著。
他也不是喜歡出去惹事生非的人,每天在別墅練武,他也能呆得住。
而鯊九在與阮明金談妥交易後,便做出一些安排,將寸爆和一些手下,安排在西堤幾個地方。
然後當天晚上,這些人就被接到訊息的聯邦警察抓捕了。
理由是懷疑他們與之前公路上的車禍和兇殺案有關。
而且由於寸爆在被捕的過程中反抗,打傷了幾個警察,現場還開了槍。
第二天,鯊九在西堤的行蹤被發現,打傷了幾個聯邦警察後,特別任務部門進行追捕,又被她打傷好幾個人。
隨後訊息便紛紛傳到肥南耳朵裡。
而肥南又將這裡的訊息傳給信爺。
九肚山的別墅。
信爺安靜的聽著手下的彙報,許久後才嘆道:
“鯊九……可惜了……她若是能耐下性子,說不定能接過合圖。”
“可惜,她野心太大,腦後又有反骨……”
信爺確實很惋惜,鯊九無論心性、實力都不錯,天賦潛力也高,可惜野心太大了。
他還不想讓位,鯊九卻越來越不老實,就只能除掉她。
“可惜鯊九沒對大象下手……那樣就有了口實,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拿下她了。”
信爺安排大象和鯊九一起去,就是希望鯊九能對大象動手。
信爺思索許久後,覺得自己該動身了。
他知道,鯊九知道自己是要做掉她,鯊九肯定也有一些準備。
現在看似鯊九在西堤寸步難行,不過這對於鯊九隻是一些困境而已,哪怕自己的其他安排,也很難拿下鯊九,還是得自己親自走一趟才行。
否則打蛇不死,必留後患。
隨後拿起電話打了幾個號碼。
第二天清晨,信爺就坐飛機前往西堤。
幾乎在信爺登上飛機沒多久,鯊九就收到了簡訊。
“老傢伙來了……不知道老傢伙都給我準備了甚麼。”鯊九看著簡訊上的資訊,咧開嘴露出一口利齒。
不遠處的陳武君,手裡正拿著報紙,一邊看一邊道:
“昨天本地最大的珠寶公司有一批珠寶被搶了,其中有幾個是要送去展覽的,總價值接近8000萬,不會是哪個師兄做的吧?”
“所以要速戰速決。”鯊九神色平靜道。
這事是袁洪做的。
這就是她很少和袁洪、裴慶之打交道的原因。
他們惹出這麼大的簍子,肯定會被聯邦警察盯上。
好在信爺已經坐飛機出發了,最多3個小時就會到。
在警察追查到袁洪之前,就要做掉信爺,剛好將信爺的死推給北河派與袁洪。
外人又不知道她和袁洪是同門。
“準備一下,一會兒出發。”鯊九拿出手機發了兩個簡訊。
陳武君點點頭,上樓拿了兩把短柄鐮刀,這是他這兩天讓人做的。
片刻後,兩人便坐車出發。
他們要在信爺離開機場的路上截殺。
其實無論是信爺還是鯊九的安排,都沒有甚麼複雜的。
“對付高手,任何複雜的計劃都沒有作用,只能瞭解對方的情況,給對方增加一些麻煩。”鯊九坐在車裡,雙眼微垂,平靜說道。
然而氣勢卻是不斷積蓄,節節升高。
“最後看的還是誰能打死誰。”
兩個小時後,一輛飛機降落在新山機場。
“信爺!”肥南快步迎上去,目光掃了一眼信爺身後,只見除了高佬之外,還有七八個人,每個人都是身材高大,渾身肌肉虯扎的新術高手。
其中有兩個是高佬的手下,有的連他都沒見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