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怪就怪你自己
夜晚,風吹過樓頂,帶起鯊九的短髮。
“師姐,沒甚麼事我回去了。”陳武君打了個招呼,見鯊九沒其他要說的,就轉身離開。
鯊九偏過頭看著陳武君離開,片刻後又將目光落到遠方,目光迷離中透著冰冷。
“吉祥……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陳武君不知道,鯊九本來就在放任他對付吉祥。
鯊九早就對信爺不滿。
而吉祥在很久之前就在私下裡跟信爺手下的肥南接觸。
鯊九不知道他們都聊了甚麼,也不關心。
吉祥是她手下的核心人物,心思卻太活了,這樣的人在關鍵的時候就是個定時炸彈。
……
‘吉祥這都能忍得住,他是屬烏龜的吧?’
‘要是他敢動手,我就有理由打死他了,其他人也說不出甚麼……這樣大家都好。’
陳武君雙手插兜,邊走邊琢磨。
他畢竟還是要照顧鯊九的臉面。
如果沒理由,直接打死吉祥,其他人怎麼想?
所以陳武君按捺著不動手。
如果吉祥能主動找死,那就最好不過了。
‘那傢伙甚麼時候才能懂事一點,給自己個藉口打死他。’
他想著對付吉祥,此時也有人想著對付他。
吉祥回到家中,就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凳子,眼中都是暴怒。
別看他今天忍得住,可混幫派的,哪有好脾氣的?
好脾氣的都去做工了。
“陳武君……”
“鯊九一直袒護他……要不是鯊九給他撐腰,我早一巴掌打死他了!哪能輪到那小子現在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乾脆做掉這小子……反正他仇人那麼多,就推到文龍身上!”
吉祥拿起手機,撥到一個號碼,許久都沒按下去。
陳武君能打死於威,就說明他很不好殺,自己聯絡的這個人,未必能幹得掉他。
萬一訊息走漏,自己就麻煩了。
找人做掉自己人,如果被人知道了,哪怕是信爺也容不下自己。
“那幫駱越人現在和高佬打了好幾場……也不好聯絡他們……”
吉祥猶豫很久,還是沒撥出去。
思索片刻後,又撥給肥南,片刻後他便起身出門。
半個小時後,吉祥帶著兩個心腹來到香埠頭一家酒吧,進來後目光掃了一圈,就看到一個身形壯碩到有些肥胖的男子正在舞池裡圍著個女人跳舞。
在旁邊等了片刻,看那個女人要回到卡包,肥南還跟在旁邊糾纏,他才走過去:“南哥!”
“吉祥,你來了。”看到吉祥來了,肥南拉了下西服,和吉祥到一邊卡包坐下。
“幹甚麼愁眉苦臉的?”
“沒甚麼,就是找你喝酒。”吉祥直接叫侍應送來瓶威士忌。
“怎麼,受氣了?”肥南笑眯眯道。
“別提了!”吉祥一邊喝酒,一邊半真半假道:“那個阿君現在簡直是目中無人,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我臉。”
“你也知道的,他和鯊九姐是同門。鯊九姐護著他,我能怎麼辦?”
“你這哪是受氣,你這是走投無路了。鯊九擺明了要抬新人上位,你還能挺幾天?”肥南目光閃動,意味深長道。
“還不如讓信爺打個招呼,我這裡剛好缺個管錢的人。”
他雖然不是四大天王,但他幫信爺打理生意,四大天王也要給他幾分面子。
吉祥管高利貸是個好手,實力也不差,手下還有一批馬仔……
他手裡有一大批客戶,如果把他挖過來,那就是把那批客戶也挖過來了。
吉祥猶豫了一下:“算了,當初是鯊九姐給我機會……我就是有點兒憋氣。”
“樹挪死,人挪活。大家都是同門,來幫信爺做事,又不是外人……鯊九也說不出甚麼。”肥南笑眯眯道,他當然知道吉祥現在是在找退路。
如果他真沒其他想法,就不會來找自己了。
他是在等自己拿出價碼,起碼要拿出信爺的同意。
要知道信爺挖鯊九的牆角,這事說出去不好聽,換成其他堂主的手下,信爺未必會同意。
但鯊九不一樣。
鯊九現在是越來越不聽話,表面雖然恭敬,但私下裡想法很多。
不但他知道,信爺更是清楚。
吉祥是鯊九手下的核心人物,這樣的人物跳槽,說明鯊九管不住也罩不住手下,連核心人物都要走。
不但打壓了鯊九,說不定吉祥手裡還有甚麼鯊九的把柄。
這是一舉兩得。 ……
陳武君回去後就暫時將這事放到一邊。
接下來的日子依然每天去倉庫走樁。
半個月下來,陳武君哪怕在塗滿了油脂的木樁上走樁和打沙袋,也不會從木樁上掉下來。
看起來和之前似乎沒甚麼兩樣,只是偶爾會有一點搖晃。
與此同時,他的虎嘯金鐘罩也在穩步進展。
晚上則是去阿琪那裡補課,他之前上學的時候,可從沒想過自己到了社會上竟然還要回頭學這些東西。
早知道當時他就多用一些心思了。
“君哥,明天機房開業,早上九點半,別忘了過來。”阿飛在電話裡道。
“知道了。”陳武君聽到這個訊息,心情不錯。
畢竟這是他真正的第一個產業,是他自己的,不是堂口的。
回頭賺錢了,給鯊九包個紅包就好了。
想了想,兩個機房加起來才投資50多萬,沒必要特意告訴鯊九。
第二天一早,陳武君對阿月道:“今天我機房開業,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去。”
“好啊!”阿月頓時喜笑顏開,隨後突然想到:“那我不能做飯了。”
“你爹只是沒了隻手,又不是連動都動不了。還能餓死啊?不行就買點東西讓馬仔送過去。”陳武君站在鏡子前梳理自己的短髮。
隨後從衣櫃裡拿出前些日子買的襯衣和西服穿上。
裡面是黑色襯衣,外面是紅色西服,下身穿著黑色褲子。
“看起來怎麼樣?”陳武君穿上衣服後轉了一圈,感覺不錯。
“靚仔啊!”阿月笑的眼睛彎起來。
等阿月也換了一身淺色裙子,兩人才下樓去機房。
“我新買的鞋……很貴的!”陳武君皺著眉頭在巷子裡深一腳淺一腳,小心踩到甚麼東西,或者汙漬濺到褲子上。
城寨裡永遠的骯髒,永遠的汙水橫流,地上永遠有一層不知道是甚麼的黑色東西。
“小心踩到狗屎啊!”陳武君拉了阿月一把。
“那就是踩狗屎運了!你的機房生意肯定火熱。”阿月立刻笑眯眯道。
九點多一點,兩人就到了龍津街的機房,阿飛和咖哩已經帶人在那等著了。
“君哥,阿月姐!”
“今天穿的這麼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去領證!”
“喜事嘛,總要穿的精神一些。我穿紅色怎麼樣?”陳武君炫耀自己的紅色西服。
“當然靚啊,這衣服就穿君哥身上最好看。”阿飛和馬仔笑嘻嘻道。
“算你們有眼光。”陳武君笑道。
9點38,周圍一圈看熱鬧的,陳武君拿著剪刀將門口的紅布剪斷,然後放了一串鞭炮,機房就開門了。
中午又叫上人一起去吃了頓飯,還讓馬仔拿著相機拍了張合照。
晚上,陳武君又換了衣服回家吃飯。
“今天看到個人背影很像你啊,穿著一件紅色西服……身邊還有個女人,穿的很漂亮。你甚麼時候找個女朋友?”黃美珍在飯桌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有機會的啊。我現在天天在武館,去哪找女朋友?”陳武君神色自然,一點兒都不心虛。
“練武當個愛好就好了,還是要做工吃飯的,女朋友也是大事。”黃美珍不斷念叨。
此時電視上新聞:“總督政府釋出行政令,降低貧困線的標準。”
“發言人表示,根據專家評測,如今每天10聯邦幣的飲食支出,就足以滿足一個人的正常生活,因此將貧困線降到每人每個月300聯邦幣以下。”
“按照新的貧困線標準,東九區的貧困人數比例將會降低46%,貧困人口將會降低至2600萬……”
陳漢良看著新聞,用筷子指著電視憤怒道:“現在甚麼都在漲,就收入不漲。不能提高收入,那就降低貧困線標準,黑幫都比他們有良心啊!”
“老爸你說的太對了。”陳武君伸出大拇指,對這話深以為然。
這麼看自己還是在做正義的事業。
吃完飯,陳武君在家裡磕了一會兒瓜子,才起身回去,到阿月那裡再吃一頓,然後去學習。
“342年前,各國之間爆發了核戰爭……之後是混亂的五十年,被稱作混亂時期……”
“291年前,聯邦成立,世界才開始重新發展,聯邦成立時人口還不到戰前的2%,而且科技和文化全都斷層……”阿琪拿著歷史課本,坐在凳子上講。
陳武君橫躺在沙發上聽著,心中一直轉著各種各樣的念頭。
之前讀書的時候沒覺得甚麼,此時總覺得這歷史中充滿了怪異。
尤其是從核戰爆發一直到聯邦成立,足足51年……大國破滅後,倖存者形成了一個個小國互相搶奪資源,戰爭幾乎從沒停過……他們不怕死的?
而聯邦成立的過程……說是各國高層之間達成了共識……
他更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