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出手就要打死人
生物電的概念,在《冷鋼》中有篇幅詳細講過,因為這是新術的重要部分。
“不錯,剛剛你手麻動不了,就是我切斷了你的神經傳導。”周慶點頭道。
這個弟子確實是悟性好,只是感受一下,立刻就明白了煉炁的本質。
“師傅,只一搭手就能切斷其他人的神經傳導,那煉炁武者和鍛體武者不是天差地別?”陳武君有些疑惑。
之前李師兄說過,鍛體武者若是天賦異稟,打死煉炁武者也不是罕見。
“誰說煉炁就能切斷別人的神經的?”周慶反問道。
陳武君這次明白了。
剛剛周慶只是讓自己感受一下區別,而不代表煉炁可以做到這一步。
“每個人的體內都有生物電流,你的每個細胞就像一個微型電池,可以吸收和釋放生物電流,你的心臟就是你的生物發電機……”
“你的大腦更是大腦就是一片由數百億個神經元組成的、永不停歇的生物電風暴,你的一切思想、記憶、情緒都是這些複雜電流活動的產物……這是生物存在的基礎。”
“所謂的煉炁,就是你完全控制自身,透過種種辦法控制、增強你體內的生物電流,然後不斷刺激、錘鍊你的身體和內臟。”
“在戰鬥的時候,便將這股電流轉化為更剛猛的力,釋放出去,這就是炁。”
“煉炁和暗勁雖然有所不同,但道理是相通的。”
“不要看那些古代典籍上說的玄之又玄,甚麼暗勁要六陰俱全,天人合一,無非是之前科學沒發展到這地步,前人知其所以然而不知其必然,知道現象但不理解本質。”
“前人能練出來,能感受到,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所以便根據踐行和想象總結出一套說辭。而後人看了這些說法,只覺得晦澀難懂。”
周慶每次講課,都是將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拋到一邊,轉成現代的科學來講解。
這樣更加的通俗易懂,讓陳武君一聽就能明白。
還有一個原因,以陳武君的文化基礎,周慶要是講那些玄之又玄的‘道自虛無生一氣,便從一氣產陰陽’,他也未必能聽得懂。
陳武君聽了後思索許久,又想明白了一些:
“師傅,新術就是蓄電池,不斷往身體裡充電,身體會逐漸發生異化……”
“而舊術是在控制壯大體內的生物電流,就像是發電機在自己發電。”
“大致上是對了。”周慶微微點頭。
“那之前站樁的時候需要用磁場晶石,是要啟用壯大每個部分的生物電流……這是不是和新術也差不多?”
陳武君之前看《冷鋼》的時候,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了。
《冷鋼》格鬥術對新術有著極其全面的剖析。
“兩者本來就不是對立的,只不過是根基不同,最後都是殊途同歸。新術這麼多年的發展,吸收了一些舊術的東西,而舊術同樣吸收了很多新術的東西。”周慶笑著解釋。
“明白了。”陳武君長出口氣,周慶的這番解釋,將原理剖析的明明白白,讓他明白了很多。
“師傅,那具體怎麼煉炁?”
“煉炁要恪守本心,降服心猿……要心與意合,意與氣合。你是甚麼樣的心,就貫通甚麼樣的意,然後以你的意念降服你其他雜亂念頭。”周慶開口慢慢說道。
“好好想想你的內心是甚麼,這是你以後的道路,然後堅定你的意念。無論是正義還是貪婪,無論是仁善還是暴虐,練拳時要將力量扭成一股勁,現在你要將你的心扭成一股勁!”
所以他剛才看到陳武君將一套游龍掌打的戾氣叢生,卻並沒有開口糾正,因為這是陳武君自己的東西。
想要煉炁,就要恪守本心,收服心猿,將心靈擰成一股勁,無論是甚麼樣的本心,只要能貫徹到底,便是他自己的道。
陳武君聽著,心中又覺得這和新術很像。
新術高手越是練到高深,越要堅定一個意念。所以越是高手,越相信自己的信念,越是偏執。
不過師傅剛才解釋過,他也知道新術和舊術互相學習,取長補短。
還沒有新術的時候,舊術就有心與意合,意與氣合的說法。
所以這大概是新術一開始就吸收了一些舊術的東西。
“煉炁別人幫不了你,你要收服你自己的心,將其扭成一股勁。”周慶最後說道。
其實煉炁是有捷徑的,不過他不打算教。
練功沒有捷徑,所有的捷徑,最後都會付出代價。
“所以我的本心是甚麼?我的道路是甚麼?”陳武君心中冒出這個念頭。
“我想要錢,我要買豪宅豪車……我要所有人都尊敬我,懼怕我,我要成為大人物……我要心思通達,有人得罪我,我當場就要打回去,將仇報了……”
陳武君只覺得腦子裡亂糟糟的。
周慶甚麼時候走的,他也不知道。
本來他還想要問問師傅通背拳的事情,過幾天試試李偉功夫的時候,就能順口評價幾句,但此時他將這事完全忘了。 他滿腦子都是各種各樣的雜亂念頭,他甚麼都想要,他想甚麼事都順著他的心,如他的意。
……
城寨附近的一條道路上,一輛灰色轎車停在路邊,後排一個高大白人男子開口道。
“根據我們得到的訊息,他每週二都會從這條路走。”
“為甚麼不去找他師傅?他和鯊九用的是同樣的拳法,師出同門。”一個華炎男子詢問。
“他師傅叫周慶……但查不到這個人的記錄,是個麻煩的人。”白人男子淡淡說道。
實際上他們早就查過周慶了,甚至還派人盯了許久,結果連正臉照都沒拍到一張。
派去的人,也根本見不到周慶,甚至進了小區就迷迷糊糊的回來了。
這讓他們知道周慶很不好惹,加上週慶也不惹事,沒有任何證據表示他和任何案件有關,他們現在直接將周慶扔到一邊。
“一會兒你先露面和他談。”
“一箇中學剛剛畢業的小子……唬他幾句,說不定能就能唬住……”
……
陳武君一邊腦子裡轉著念頭一邊往回走,連基本的警惕心都少了大半。
直到快到城寨,前面六七米外有人攔住他,他才驚醒過來。
“陳武君是吧,到車上聊聊?”一個身材高大的華炎人男子,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神色看著他。
陳武君此時心裡都是各種雜亂念頭,哪有心情跟其他人聊,何況對方的眼神也讓他很不高興。
到車上聊聊?先讓我看你配不配!
一言不發,腳下一振,身體一弓一撲,就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撲到對方近前,一記劈掌如同手握一把大斧子,迅猛無比朝著對方胸口劈了下去。
對方被陳武君突然出手嚇了一跳,隨後暴怒。
好凶戾的人!
只是攔他的路,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出手就要打死人!
男子當即渾身勁力勃發,手臂向外一擋,雙方手臂相交,男子感覺一股大力傳來,對面好像是一臺壓路機一樣,力量巨大,頓時後退一步。
陳武君腳下一趟,便是進步雙穿掌,力貫四梢,袖子在身上拍打,發出風捲大氣一樣的啪啪聲。
同時抬腳悄無聲息的朝著男子腳背踩去。
以身捷步靈,剛柔並濟著稱的游龍掌,在他手裡打出來就如同擇人而噬的惡虎一般,一招一式都透著一股血腥氣。
男子只感覺腥風撲面,被陳武君的兇戾嚇得出了一頭冷汗,身體向後一竄,同時低喝道:
“聯邦警察,你要殺警麼?”
“聯邦警察?”陳武君剛要追擊,聽到這個詞後才停下動作,狐疑的打量對方。
聯邦警察找自己做甚麼?
男子則是帶著幾分憤怒的盯著陳武君,心中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好凶猛的打法。
哪怕是看過錄影帶,知道陳武君下手狠厲,但親自面對之時,才知道真正面對這小子,和看錄影完全不同。
對方這麼兇猛的打法,自己要是不及時開口制止,最多不過幾招,兩人就得倒下一個。
對方竟然才中學畢業不到一年?
“聯邦警察找我做甚麼?警官,我沒犯甚麼事吧?”陳武君站在原地,身體也站直了,目光飛快掃了一圈,立刻落到一輛灰色的轎車上。
只見轎車門已經開啟了,車裡的人正注視著這裡,準備下車支援。
“眾目睽睽下打死人,還沒犯事?不過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上車談談吧。”
“不如叫你的人下來談!”陳武君道。
他怎麼可能上車,到時候就被動了。
“在這裡,不好說話吧。”男子看了一眼左右。
陳武君目光一掃,看向不遠處的巷子口,前後都有通路,而且人員密集,很容易脫身。
“那邊嘍!”
華炎男子看了一眼汽車方向,這小子看起來不像是那麼好唬的。
然後跟著陳武君走過去。
車上的白人皺了下眉,這小子這麼兇,甚麼都不說就招招要人命。
而且剛才是他們特殊任務部門的人找上他,現在幾句話的功夫就成了跟著他走,主次立刻變了。
心思轉動一下,乾脆也下車朝著兩人方向走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