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天意自古高難問
真實界各地,天地人三榜放榜時間都在同一日,同一刻。
此時一位位武功或強或弱,出身或高或低的人站在三張榜單面前,目光俱是落在人榜第十的位置,眼神都移不開。
法身難證,固天榜恆定;宗師稀有,固地榜難變。
唯獨人榜日新月異,每次放榜都會有新氣象,畢竟這是面對年輕開竅期的榜單,少年人具備無限的可能。
可從來沒有哪一次的人榜變化,是像今天一樣令人矚目的。
這一期的人榜也有其他新面孔,但已經沒人會去關注了,流量盡皆被一人給吸乾。
“不可思議,竟然有人能以兩竅修為名列第十,自人榜創立以來,應該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吧?”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甚麼叫兩竅秒殺張問南,肉身之指抵抗利器長刀?金剛不壞神功也沒有那麼誇張啊。”
“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六扇門是不是收洗劍閣的錢了?”
“這一位新的人榜第十,竟然是‘天外神劍’的師弟,在所有人榜高手中,他的年紀是最小的,但輩分卻是最大的。”
一位“老祖”卻登上年輕人的榜單,這未免也太黑暗了。
“太陽之體是甚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才剛開眼竅,便給出法身可期的評價,這是捧殺吧。”
“一月破三境,好一個‘天劍’秦勝,我記住他了,以後有機會我獨臂金剛一定要會會他。”
“有一說一,如果這一切為真,那麼‘天劍’秦勝的確天資縱橫,可僅從戰績來看,將其排在人榜第十卻是有些過了,他才兩竅修為,怎麼也不該把原第十名‘六合劍’閻雲空給擠下去。”
“大家別聽他的,閻雲空是持劍六派——藏劍樓的弟子,這人我認識,是閻雲空的師弟。”
“……”
在這一天,無數江湖人士,甚至凡俗們都在反覆提及著同一個名字,討論著秦勝的一切。
他公開出來的每一段經歷,都堪稱是傳奇。
有人驚歎、敬佩,有人大受打擊,有人野心勃勃,當然,自然也有人選擇質疑,畢竟世人從不缺乏眾人皆醉,我獨醒之輩。
兩竅修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實力?黑幕,絕對是黑幕。
除非六扇門把我也排到人榜上,不然榜單就是有問題。
但不管怎麼說,秦勝之名從這一天起,便真正的傳遍天下,成為了江湖頂流,赤鋒武館也與他捆綁在一起,世所皆知。
一朝列人榜,天下識君名。
所有同輩、前輩,都認識到了他,給予了最高的重視。
才十三歲,只開了眼竅就有這樣的實力,等十年之後,難以想象此子會達到一個甚麼樣的境界。
而讓很多人覺得陌生的太陽之體,也從各宗各家中傳出了些許情報,讓世人對其有了一定的瞭解。
一世世界,有人天生琴心、劍心,太陽之體本質上就是體蘊先天神陽,自生法理。
在真正有見識的人看來,只要秦勝真的能打破先天枷鎖,不在十四歲那年夭折,那麼六扇門給出的法身可期之評價,並非胡言。
洗劍閣撿到寶了。
少林寺。
孟奇已經從自己剛拜的師父,玄悲神僧那裡得到了金鐘罩的傳承,並正式開始修行這門少林絕學。
少林寺內有一座舍利塔,地上七層是存放歷代高僧舍利之聖地,地下七層則是關壓妖魔之囚牢。
在玄悲的安排下,孟奇就在舍利塔的地下區域借妖氣修行金鐘罩。
只見他面板通紅,汗水止不住的流下,被一隻具備上古真凰血脈的妖物氣息灼燒的頭昏腦漲,全身似要自燃一般。
不過玄悲作為宗師級高手,還是孟奇的舅舅,自然是不會坑他的,在妖氣的淬鍊下,小和尚的肉身、真氣進步的很快。
他體表生出些許金黃之色,光頭髮亮,像個小金人一樣,被外人看見了,估計會覺得這很神聖。
這正是金鐘罩有所進步的表現。
一天的修行結束後,孟奇大汗淋漓的站起來,往舍利塔外走去。
“橫練功夫果然很苦,武俠小說誠不欺我,還是秦兄他們洗劍閣的傳承好,增長心中劍意,就能提升真氣,凝鍊竅穴。”孟奇心中直嘆氣,而後自我安慰。
“不,也不能這麼想,練武就沒有不苦的,秦兄三歲練劍,風雨無阻,十年如一日才能有這樣的成就,我如今只不過是補上了該有的流程。”
“雖然洗劍閣的太上劍經又強,又帥,又霸氣,但劍道難修,橫練功夫在有充足的資源,適合的環境時,進步速度會很快。”
“我這幾天進展喜人,秦兄戰力確實出眾,但他被先天之疾困擾,如果下次輪迴任務到來的時間遲一些,我的修為說不定能超過他。”
“何況我練金鐘罩也不是沒有優勢,起碼耐揍、能活,混江湖,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這般想著,孟奇露出淡淡的笑容,其實和秦兄相比,我也是很有優勢的嘛。
我肉身堅韌,秦兄是脆皮劍修,此乃一勝。
我是穿越者,對“主神空間”有豐富的“經驗”,是“先知”,秦兄是本地人,只能靠自己的腦子,此乃二勝。
我可正常修行,秦兄困於先天之疾,此乃三勝。
我善功少,不用為怎麼花錢而煩惱,秦兄善功多,必然會很糾結,此乃四勝。
我們少林寺的掌門是法身,秦兄洗劍閣的掌門只是半步法身,此乃五勝。
孟奇愉悅起來,感覺自己大贏特贏了。
小和尚前期的性子,屬於是樂天派,幾乎不會長時間的為一件事兒而煩惱,遇到事情很會自我開導。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原劇情中,還是直到他親手殺了顧小桑,十年青燈古佛,方才有所改變。
“真定,為何發笑?”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孟奇嚇了一跳,回神後發現一臉憂鬱之色的玄悲來了,他連忙行禮。
“師父,弟子金鐘罩有所進步,心裡面一時高興。”
這個時候孟奇還不知道玄悲是他舅舅,甚至還在心裡面疑惑自家師父對自己未免有些太好了。
玄悲輕輕頷首,“你果然很適合修行這門武功。”
孟奇無言,雖然想反駁,但這卻是事實,他在橫練功夫上真的很有天賦。
未來他會從六道那裡兌換八九玄功,這就更是肉身成聖的法門。
筋肉天尊,名副其實。
玄悲帶著孟奇回到禪房,後者高興的說道:
“師父,我感覺我用不了多久就能練成金鐘罩第一關了。”
“師兄好厲害!”真慧小和尚讚歎。
孟奇暗中自得,我愚蠢的小師弟啊,師兄我可是輪迴者。
“很好。”
玄悲面露滿意之色,他的全家被殺,嫁出去的妹妹已逝,只剩孟奇一個親人了,能看見小和尚取得不俗的成就,心中甚慰。
不過,玄悲接下來轉而提醒道:
“你的進步速度很快,但切記不可驕傲自滿,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近日六扇門釋出了新一期人榜,洗劍閣的‘天劍’秦勝,以十三歲之齡,兩竅修為,便登上了人榜第十名,震驚江湖,驚動諸派。”
“與這等天驕相比,你須勤勉,不求超越他,能以他為榜樣,看見他的背影便足夠了。”
孟奇:“……”
甚麼玩意?秦甚麼?甚麼勝?
“師父,這‘天劍’秦勝是甚麼情況?你能和我仔細說說嗎?”孟奇連忙追問。
洗劍閣有幾個秦勝?一定要有兩個啊!
“你既然想知道,那我便告知你,免得你一時自滿,生出驕縱之心。”玄悲沒有拒絕。
“那秦勝出自昭城赤鋒武館……”
待從玄悲這裡得知所有情況後,孟奇張大嘴巴,看起來能塞下一個雞蛋,心裡面翻江倒海。
“師父,兩根手指捏住利器長刀,這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太陽之體的先天神異之處,再加上橫練武學,兩相增益之下導致的結果。”玄悲不確定的答道。
“那金鐘罩兩竅之時,能做到這一點嗎?”孟奇詢問。
“九竅也難。”
孟奇自然知道秦勝練的不是外功,在得到玄悲的回答後,此時他輕輕得碎了,練金鐘罩,肉身還比不過沒練的。
那我在舍利塔的苦不是白吃了?那我這一身肌肉不是白長了?
人榜第十……秦兄,我希望你能過得很好,希望你不要早夭,但你這過的也太好了。
你是要毀了我們小隊嗎?
“原來秦兄是太陽之體。”孟奇羨慕。
這一聽就是狂霸炫酷拽的體質啊,可惜六道輪迴空間沒有荒古聖體,不然我砸鍋賣鐵,貸款都一定要買一個!
“天劍,太陽神劍……”孟奇心中湧現出深深的嚮往,好威風的綽號。
孟奇覺得,等自己行走江湖,名列人榜之時,可以用天刀這個綽號,到時候天劍天刀,齊名爭鋒,也是一段佳話。
想到這裡,小和尚又笑了,陷入幻想之中。
“好厲害!和師兄說的話本故事裡的主角一樣!”真慧睜大眼睛,目光炯炯。
孟奇心中一突,秦兄如果是主角的話,那我就是主角團裡的人,我以後該不會被祭天吧?
不要啊!
真武派。
張遠山在從家中長輩得知此事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只聽其長輩感嘆道:
“如若此子不夭折,那未來他與蘇無名合力……洗劍閣,恐怕要橫壓一世了。”
浣花劍派、大江幫等地的人,都不禁望向洗劍閣這個方向。
我們竟然能和這樣的人結識?
……
“師兄,你上榜了!” 周彩蝶滿臉通紅,興沖沖的跑來報喜。
秦勝淡定喝茶,說道:“人榜而已,不必大驚小怪,說一說六扇門給我的稱號是甚麼?”
周彩蝶一呆,這個時候不是更應該關心名次嗎?怎麼會第一時間提起不太重要的綽號?
“六扇門稱師兄為天劍、太陽神劍。”她答道。
秦勝滿意點頭,看來他不用去六扇門,把劍架在那些捕頭的脖子上讓他們重寫稱號了。
天劍、太陽神劍,無疑都是根據秦勝與張問南一戰,展現出的東西而演化的。
他的上蒼劍意恢宏如蒼天,永恆不動,俯視萬物,但六扇門不可能叫他上蒼之劍,簡化為天劍,在預料之中。
太陽神劍那就更符合他的情況了,且秦勝猜測,這應該也有蘇無名這個天外神劍是他師兄的原因。
一脈相承嘛。
至於這兩個稱號是否過於狂妄,會冒犯世人,引發眾怒?
大晉皇室讓六扇門制定天地人三榜,本意就是讓江湖人士為了名利自相殘殺的……
打起來,打起來。
況且,人榜之上更狂的綽號也不是沒有,比如江東王家驕子,王思遠就綽號“算盡蒼生”,也沒有前輩去找他的麻煩。
想對付我,問過我師兄蘇無名沒有!
對六扇門給的這兩個稱號,秦勝還算滿意,畢竟他才剛出道,以後要是想改一改,有的是機會。
一世秦勝著重叮囑過,不要莽金剛這種風格的綽號,現在也算如他所願了。
“小勝在人榜排第幾?”秦母忍不住了,出聲詢問。
“第十!”周彩蝶很大聲。
秦父秦母對視一眼,驚訝之餘,老懷大慰。
我兒出息了!
“這個排名倒也合理,六扇門還算公平。”秦勝點頭。
擊敗一個張問南,自然是不可能直升第一的。
原時間線裡,小江師侄六竅之時,一劍斬殺曾登上過人榜,下榜後修行到九竅境界的“立地閻羅”尤還多,還有其他戰績輔助,方才位列第十。
秦勝如今一劍擊敗八竅天驕張問南,劍出無我收放自如,再有太陽之體加分,被排到第十也算合理。
人榜前十和十名開外,完全是兩個世界,在這個區間,皮毛造詣的法身級招式不再罕見。
“兩竅第十,如今整個天下恐怕都在傳揚著你的名字。”秦父開懷,但隨即告誡道:
“小勝,我和你娘沒甚麼本事,關於修行已經無法指點你甚麼了,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一時的榮譽而懈怠,未來……”
“我兒子最懂事了,他怎麼可能那樣。”秦母橫了秦父一眼,打斷了他。
“等芷薇回來,我就帶著她去阮家一趟,看望舅舅,祭拜外公外婆。”秦勝笑道。
秦母眼睛微亮,“是該去,阮家得去。”
我生出了一個法身可期!
而此時,小江師侄仍在尋找長生教魔頭的路上。
秦勝留在江芷薇身上的精神之眼張開,發現他們正在縣城裡面轉悠。
“好像有個問題,如果之後我沒有更進一步的話,我的大師侄六竅時,恐怕不能直接定榜人榜第十了,到時候她大機率會是十一,在我下面。”
但話又說回來,師侄要是騎在師叔頭頂,那也不太成體統,顛倒綱常,實非洗劍之福。
這時,秦勝的精神之眼捕捉到一些東西,給江芷薇傳音。
“芷薇,聽我指揮,進左側巷子,你們的目標正在逃離。”
江芷薇聞言,頓時一驚,招呼張問南,飛奔而去。
在小江師侄身上留下精神之眼,這事兒秦勝自然是和她提前說過的,他解釋為是一件秘寶的作用。
兩人動作很快,但問題在於巷道里有不少人,這是一條煙花巷,一時間也分不清誰是長生教魔頭。
“穿灰袍的那個。”秦勝指揮。
江芷薇立馬鎖定了那人,似察覺到了自己的暴露,長生教門徒也不裝了,直接將身邊的路人拋向小江二人。
“啊!”
驚呼聲連連,江芷薇他們不得不去接住那些人,避免他們出事。
正道和魔道的區別在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來了,後者可以肆無忌憚的破壞,前者卻需要進行必要的守護。
趁這個機會,灰袍人自己則是轉身進了一家風月場所,逃之夭夭,等江芷薇他們追擊進去後,已不見人影。
可惜,瞞得過江芷薇他們,卻逃不過秦勝的一雙“火眼金睛”。
“二樓白衣長鬚的那個。”
江芷薇立馬鎖定了物件,讓這長生教弟子心裡面破口大罵。
還講不講理了?你們兩個開天眼了是吧?
那人直接破窗離去,房間炸開,一路上人飛狗叫,非常混亂。
“跟拍電影一樣。”秦勝心中嘀咕。
不一會兒,長鬚人也不見了。
“穿綠裙的那個。”
江芷薇一呆,邪魔中人,果然是無所不用其極,竟然穿女裝。
那綠裙之人一個轉角便消失不見,等江芷薇他們追過去後,已然看不見人了。
他們的修為還無法做到精神一散,周圍盡映於心。
“房頂。”
江芷薇恍然,躍上屋頂,便見綠裙消失在遠處。
“小師叔,他跑了!”小江師侄在心中說道,腳步不停。
“讓他先跑三百丈,在城中你們放不開手腳。”
“江師妹,你是怎麼發現他的?”張問南十分驚奇。
“嗯……”秦勝說過,不要暴露他的存在,小江師侄想了想,說道:
“這是推理。”
張問南:“……”
線索呢?過程呢?
等兩人追出城後,長生教魔頭已經看不見人了,不過江芷薇目標明確,往一個方向悶頭狂奔。
最後,他們再次看見了綠裙人影,只見對方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再想跑時,已經被追了上來。
“丁仁,到你授首的時候了!”張問南精神大振。
剛才三人的追逃大戲,也吸引了城中不少江湖人士,陸陸續續有人來到了遠處,不停張望,不過卻沒有靠近。
張問南和長生教魔頭的氣勢太強了,令人心悸。
“張問南,你可真是一塊狗皮膏藥。”丁仁氣急敗壞,眼神陰鬱。
“機緣之爭,各憑本事,你非要追我到這裡?”
“邪魔九道,人人得而誅之,你做了甚麼,自己最清楚。”張問南殺意凜然,他追殺此人,也不是全為了機緣。
“天底下只有你們正道能活,魔道就該死?”丁仁眼神冰冷。
他不就是傳播長生教義,讓十三個家庭的人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嗎?
這只是長生路上必要的犧牲!
“不要和他說,他不配聽,出劍。”秦勝的聲音在江芷薇心中響起。
“哼,魔頭看劍!”
小江師侄十分聽話,第一時間殺了過去。
“一個四竅也敢挑戰我,雕蟲小技。”丁仁拔劍,欲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張問南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同時出刀,聲勢赫赫,他是應對丁仁的主力。
而秦勝……
小師叔只是看著。
雙方打鬥過二十回合之後,張問南施展自己的絕學,江芷薇看見了機會,精氣神提振到巔峰,飛仙一劍劃出。
“劍出無我!”丁仁失聲,結果已經註定。
追殺一路的魔頭終於伏誅,張問南長舒一口氣,而後看向江芷薇,眼有欽佩之意。
“江師妹,厲害。”
同樣是劍出無我,張問南已經看出來了,四竅的江芷薇也不如兩竅的秦勝。
可他反而很敬佩小江,因為江芷薇的表現屬於是超級天才,他可以看懂,對雙方天賦的差距有一個準確認知。
而秦勝……他不明白。
“張師兄過獎了。”小江消耗太大,臉有些白,但卻覺得酣暢淋漓,恨不得再殺十個魔頭。
張問南立即處理丁仁的屍體,不一會兒,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魔頭沒把他奪走的東西帶在身上。”
秦勝聞言,不覺得意外,換作是他被追殺,也會把東西藏在某個地方。
要是能脫身,後面再去取也不遲;要是不能逃離,那更不能便宜對手。
“他身上甚麼也沒有嗎?”江芷薇略作調息之後,走了過去。
“只有此物,我看不出它的來歷與用途。”張問南攤開手心,一隻白色的魚兒玉像靜靜擺放在其掌間。
秦勝:“……”
這玩意怎麼和我之前透過李太得到的機緣一模一樣,就是染了個顏色,從黑魚變成白魚的區別。
張問南當然看不出來,因為這是秦勝的東西。
秦勝都不用查探,就知道這白魚裡面記載著甚麼。
安排這一切的“天意”,你有事你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要甚麼。
你不說,那我就不負責了,到時候你可別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