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年度最佳老師是……
半月時間，匆匆而過。
三年一次的昭城武館大比，即將在今日開始，同時這也是大晉朝廷武舉的預演。
看著自家武館的演武場張燈結綵，一位位學員在忙前忙後，佈置座位，秦勝說道：
“如果不能加入宗門世家，那麼參加武舉，博一個功名，對普通人來說倒也算是不錯的出路。”
宇宙的盡頭是編制，一世世界的頂級編制無疑是去天庭做仙官。
奈何如今天庭成墟，神道崩塌，那進入人間王朝也勉強可以餬口。
大晉朝廷，文武皆求，科舉之道也是存在的，只不過這終究是一個存在著如仙似神的絕世強者的世界，人們自會更向往武道，奉為主流。
公門中人，一向被嗤為走狗鷹犬。
不止是江湖散人，包括各大宗門世家，對兩大朝廷都是沒有好感的。
中古時代之後，門派勢大，將以血脈為傳承紐帶的世家壓得喘不過氣來，為了對抗這種壓迫，各大世家選擇聯合，建立皇朝，推最強的世家為皇室。
自那之後，世家宗門共天下。
但皇室世家卻在登上皇帝之位後得到了很大的好處，受人道氣運加持，實力蒸蒸日上之時，愈發強勢。
既是為了利益，也是因為宗門煽風點火，世家內亂，江山幾易其主，最後南北對立，晉周互制。
在這樣的情況下，皇室可以說是不受任何一方待見。
“小師叔覺得，大晉和北周未來會怎麼樣？”江芷薇問道。
秦勝瞥了小江師侄一眼，想鍵政是吧？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他答道。
北周的皇室高家，已經悄悄地出了一位法身，且未來他還能得到彼岸神兵人皇劍，實力不是大晉皇室趙家能比的。
大晉這邊的爛慫皇室偷偷摸摸的證個法身，還被逮到，導致突破失敗，不足與謀。
若說蘇無名是江湖上一代的主角，那麼在他之前，就是“耀世雙星”的時代。
雙星分別是天帝傳承者——魔師韓廣；人皇傳承者——瘋皇高覽。
天道對人道，兩者也算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不過兩大皇朝之爭不是那麼簡單的，涉及到氣運等因素，尤其是這裡是真實界，乃是諸天之最高，疆域歸屬問題更是牽扯甚廣。
等未來星落如雨，各方大能、大神通者回歸之後，真實界就是祂們的角力之地。
在秦勝和江芷薇閒聊時，各大武館的學員們，在自家館主的帶領下，紛紛進入赤鋒武館。
每個少年人來到這裡後，都止不住的四處張望，神色各異，有人信心滿滿，有人畏畏縮縮，亦有人對未來滿懷期待。
想要承辦武館大比，這不是一件易事，有些像秦勝前世申請奧運會舉辦資格一樣。
本來這次的大比舉辦地是定在了其他武館，還是秦父秦母七竅齊開後，才臨時讓昭城武館界改變了主意。
這時，秦勝看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年輕人走進演武場，登上二樓的一處看臺。
那個年輕人身形修長，氣度儼然，持刀如神，和周圍之人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這一位應該就是隴南張氏，‘絕影’張問南。”江芷影眼神熾熱，下意識握緊手中之劍。
人榜二十，比她高了幾十名，但小江同學並不懼怕，反而躍躍欲試。
她的白虹貫日劍已經飢渴難耐了。
秦勝打量了一番張問南，輕輕點頭。
“內力深厚，根基紮實，不負天才之名。”
他這樣的評價，自然是站在常規角度說的，張問南確實是一個正常的天才。
“我和他有多大的差距？”江芷薇問道。
“雲泥之別。”
江芷薇：“……”
隴南張氏的八竅那麼厲害？究竟是我洗劍閣青黃不接，還是張氏這個時代氣運勃發？
“不要誤會，你雲他泥。”
這樣一說，小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其實也沒有那麼出色啦，比不上小師叔你。”
“你當然比不上我。”
江芷薇：“……”
想拔劍。
在那座看臺上，兩河武館的莫館主正在和張問南交流，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問南公子，這次我們武館有希望為張氏輸送幾個不錯的苗子。”
張問南點頭，“若是天賦真的不錯，我會邀請他們加入張家。”
他話沒說完，如果其他武館也有能讓其滿意者，那自然也會得到邀請。
武館就像學校，學生畢業後是去哪裡，是自由的，洗劍集團可以招攬，張氏企業也能發出邀請。
“問南公子，有一事你可能不知道，這次大比，還有另外一位人榜天才也在場。”莫館主丟擲了一個讓人感興趣的話題。
“哦？是誰？她來這裡做甚麼？”張問南果然來了興致。
“是洗劍閣的江芷薇，江女俠。”莫館主答道：
“赤鋒武館的少館主一個多月前去了洗劍閣，她是和那個連百日築基都沒有完成的小子一起回來的。”
半個月來，江芷薇人在赤鋒的訊息自是早就傳開了，甚至還有昭城開竅期來挑戰她，想看看人榜的水平。
只要不是太弱，小江同學都來者不拒，痛打昭城人。
不過如秦勝預想的那樣，普通江湖人士確實不知道他已經是“老祖級”人物。
人榜二十的這位“絕影”也不清楚，他闖蕩江湖，數月沒有回家，張氏也不會特意通知他這種與其無關的事情。
張問南略作回憶，就想起了江芷薇是誰，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失望的搖頭。
“江女俠還未正式行走江湖就已名列人榜，天賦的確卓絕，但修為還是低了一些。”
張問南本以為能在這裡遇到一個對手，以試刀法，現在卻沒了出手的慾望。
自己八竅，江芷薇四竅，同為頂級勢力的嫡傳，打一個小姑娘那不是欺負人嘛，讓她一隻手她也不行。
至於甚麼赤鋒武館的少館主？
不值一提，與人榜第二十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熱熱鬧鬧間，本次武館大比正式開始，比試之前已經進行了抽籤，所有人依順序上擂臺較量便可。
第一批上場中，就有赤鋒武館的人。
“兩河武館，王鐵。”
“赤鋒武館，周彩蝶。”
兩人互通姓名，前者是一個大高個，身型魁梧，有蓄氣大成的修為。
後者則是秦勝的同齡熟人，秦父之徒周青雲的妹妹，境界為蓄氣小成。
“芷薇，你說誰會贏？”秦勝隨口問道。
“彩蝶。”江芷薇毫不猶豫地答道。
這半個月來，她和赤鋒學員們的接觸不少，也親眼看見了秦勝是如何指導他們的，非常清楚這些人的武學造詣如何。 哪怕修為弱了一個小境界，但相對高明的技巧足以彌補這份差距。
莫館主也眼睛一亮，笑道：“問南公子，這王鐵是我們武館的種子選手，不僅修為提升的快，兩河刀法使得也十分純熟。”
他很看好王鐵，認為此子有很大可能被宗門世家選上，提振兩河武館聲勢。
“那我便拭目以待。”張問南微微點頭。
叮叮噹噹！
周彩蝶和王鐵交手，刀劍不斷碰撞，金鐵交鳴之音不絕於擂臺。
兩河刀法大氣磅礴，一旦施展開來就如黃河潮湧，讓人喘不過氣來。
周彩蝶一時間猶如風中飄絮，似是下一秒就要被雨打風吹去，被擊出擂臺，手中之劍也只是被動還擊。
“看來是王鐵贏了。”莫館主撫掌而笑。
張問南的目光卻落在周彩蝶身上，神色微動。
“有意思。”
在王鐵密不透風，綿綿不斷的攻勢之下，周彩蝶被逼至擂臺邊緣，眼看著就要出局。
“結束了。”江芷薇和莫館主同時說道。
下一秒，周彩蝶一劍遞出，在浩瀚“浪潮”中刺擊“海眼”，神奇之事出現，王鐵的刀勢突然坍塌了。
小姑娘身形一晃，便已經避開，而後長劍一拍，王鐵跌落擂臺。
莫館主臉上的笑容露出一半，突然僵住。
“承讓。”
周彩蝶拱手，馬尾一甩，也下了擂臺，取得了自己的第一勝。
“這……”莫館主沉默。
“王鐵輸的不冤，這個小姑娘的劍法超出他的刀法不知凡幾，基礎紮實，不比張家弟子差。”
張問南很平靜，“她從頭到尾只用了一套基礎劍法，再加上一門身法，王鐵看起來一直佔據上風，可只是在陪她練招而已。”
“如果她真的不敵，那又怎麼可能支撐那麼長時間？”
蓄氣小成和大成之間的差距，其實很小，一套高明的劍法足以逆伐。
況且武俠江湖本來就如此，從來不是你的內力高，就一定能贏的。
莫館主是四竅修為，也算有一定眼界，此時聽了張問南的話後，回憶剛才雙方的戰鬥，不禁一嘆。
“確實是技不如人。”
張問南的目光在各個擂臺上掃過，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赤鋒武館的學員，武學造詣明顯高出其他武館之人不止一個檔次，在第一輪皆取得了勝利。
“這赤鋒武館，是昭城之人學武的第一選擇嗎？”張問南詢問。
“並不是，此武館剛創立十數年，以前的競爭力遠不如那些老牌武館。”莫館主否認。
“只是最近秦館主夫婦七竅齊開，才讓赤鋒聲威大振，有第一武館之勢。”
“既然沒能攬盡昭城天才，還能擁有這些優秀的學員，那麼看來是名師出高徒。”張問南若有所思，片刻後點頭。
“赤鋒武館，不差。”
莫館主無言，感覺自己給赤鋒武館做了嫁衣。
武館大比會持續數天，每日的比試都是從早到晚，張問南越看越是覺得有趣。
赤鋒武館的人，在這次大比簡直可以說是鶴立雞群，不是個例，而是八個參加大比的人都很出色。
這就表明，赤鋒武館不是僥倖撿到了一個天才。
那位秦館主教徒有這樣的本事？感覺比隴南張氏的教習還要有水平。
不愧是持劍六派之一的洗劍閣弟子，連一個離山的門人都是劍術大家。
在下午，今日最後一場比試結束之後，張問南在二樓的看臺上發聲。
“在下隴南張氏，張問南，今日一觀，對秦館主教徒的本領深感欽佩，不知可否和秦館主切磋一番劍法？”
張問南尋思，能一連教出八個劍法超群的人，自身的武功也一定不會差。
雖然對方修為不高，但和這樣的人切磋一番技藝，相信也能有所收穫。
“是人榜第二十，他果然來了！”
“天啊，他竟然邀戰秦館主。”
四下譁然。
張問南這倒不是找茬、砸場子，他是人榜第二十，八竅修為，所有人都知道秦父不可能是他的對手，被敗了也沒人會說甚麼。
相反，他的話語和行為，其實還算變相的抬了秦父一手。
連人榜第二十都盛讚秦館主的教學水平，見獵心喜的想要討教，這不正是代表著赤鋒武館的水平很高嗎？
今日之事傳出去，秦父也能捆綁人榜天才升咖了。
場上所有人都看向秦父，那些館主們眼有羨慕之意，少年們盡是仰慕，可只見這位赤鋒館主面露難色，說道：
“‘絕影’公子如此盛情，秦某按理來說不當拒絕，但還請公子知曉，這幾個孩子我雖常常教導，可真正讓他們脫胎換骨的，另有其人，實在慚愧。”
“哦？莫非是尊夫人？”張問南說道。
琅琊阮氏，家學淵源，有這樣的巾幗之輩，也算正常。
“不，也非拙荊。”秦父搖頭。
“難道是洗劍閣的江姑娘？”張問南的目光看向那抹鵝黃，有些驚訝，眼神肅然。
地榜第一，天外神劍的弟子，半個月就能讓一群無關的凡夫脫胎換骨？
勉強能接受吧，畢竟是神劍之徒。
“與我無關。”江芷薇出言否認。
張問南迷糊了，不是館主夫婦，也不是神劍弟子，赤鋒武館還有高手？
紅塵市井中，竟有遺賢？
“是秦勝師兄在教我們！”周彩蝶脆聲喊道。
“沒錯，正是犬子。”秦父也點頭。
秦勝看向人榜第二十，微笑示意，一看就是一個陽光開朗的男孩。
張問南：“……”
築基都沒有完成的少館主是甚麼鬼？
（ps：今天一萬兩千字已更，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