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那是另外的價錢
秦勝離開哈姆死亡的屋子，打算把這裡的情況告知值夜者小隊。
不過他還沒有走出南街呢，就有一個健壯的男人迎面走來，他外表年紀在三十上下，眉毛呈焦黃色，眼睛深藍明亮。
秦勝看了這個男人一眼，根據他開發出的感知法術判斷，這人也是一個非凡者，肉體力量遠強於靈性，且大海的味道很重，大機率是一個海盜。
詭秘世界和遮天、鬥破這種世界不太一樣，不存在神念、靈魂力量感知一下，就洞悉你之境界這樣的情況。
克萊恩原劇情中，不管是一入還是二入貝克蘭德，只要他別主動暴露，那和他接觸的人都不知道他非凡者的身份，與序列等級，和光同塵。
你永遠也不知道，從你身邊路過的人很可能是一位半神，或者給你送信的郵差，其實是一位天使。
實乃是老陰比的天堂。
“小子，等一下！”黃眉毛男人說道。
秦勝：“……”
看一眼就要死嗎？
“你有沒有在這裡看見甚麼可疑的人？”黃眉毛男人詢問。
“你指哪一方面？”
“比如一看就脾氣很暴躁，或者像是海盜那樣的人。”
“有。”秦勝點頭。
黃毛男人眼中有些微喜意，追問道：“他在哪裡？”
“要說實話嗎？”
“當然。”
不聽實話，那我還問你幹嘛，又不是腦子有病。
“在我面前。”秦勝選擇實話實說，他這個人就是從善如流。
黃眉毛男人愣了一下，然後氣笑了。
“小子，你是在挑釁我？”
“真是忠言逆耳。”秦勝嘆氣。
“羅塞爾大帝說的這句話確實很有道理，但這不是你挑釁我的理由。”
“所以，你想讓我付出甚麼代價？”秦勝笑著詢問。
“向我道歉！”
秦勝：“……”
好樸實的要求，我以為是讓我跪下當狗呢。
“你是來尋找鐵血號上的那個叫‘怒拳’漢斯的海盜吧？”秦勝輕輕搖頭，越過男人。
“他已經離開了這裡，你也不用去找了，我會找到他的，看看所謂的‘怒拳’，究竟能爆發出多大的力量。”
聽到這裡，黃眉毛男人哪還能不知道，自己碰見的也是一個非凡者，他來了興趣，不再在意剛才的事情。
“你和漢斯有仇？”
“確實。”
“那傢伙的確不是甚麼好人。”黃眉毛男人點頭。
“這段時間在大海上，鐵血號令人聞風喪膽，劫掠了很多商船、客船，最令人不恥的是，他們還會屠船。”
五海之上大大小小的海盜，有的像星之上將、冰山中將一樣，有著底線，在大海上航行更多是進行冒險，或者替身後的勢力執行任務。
那些令人嚮往的海上傳奇故事，基本都是以這類人為藍本加工創作的。
但有的海盜，那是真正的無惡不作，商船、客船一旦遇見，就相當於進入了地獄。
“不管他是不是好人，做錯了事情都應該受到懲罰。”秦勝很平靜。
“漢斯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我們船長說過，他是一個序列8的‘暴怒之民’，並且還擁有一件特殊的物品。”黃眉毛男人追了上來。
“他這次來恩馬特港也不是一個人，朋友，用不用我幫忙？”
似怕秦勝不信任他，黃眉毛男人接著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達尼茲，一位步入了中序列的獵人，我們一起會更有把握。”
非凡者之間的戰鬥，從來不是你序列高一級就能穩贏的，不然的話，大家打之前報報序列，我8你9，你直接自殺得了。
尤其是低序列時，一把熱武器，一件神奇物品，一道符咒，一份情報，都有可能改變戰局。
類似之事，在羅大師本紀中亦有記載。
秦勝站定，轉頭看向達尼茲。
“黃金夢想號上，那個懸賞金額3000鎊的烈焰達尼茲？”
“……你聽說過我的故事？”
達尼茲驚訝，他隨即有些得意，自己竟然那麼有名的嗎？
“你的臉上寫滿了故事。”
“我就是烈焰，不過，我目前的懸賞只有2500鎊，但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提高到3000鎊。”
說起這一點時，達尼茲顯得很有信心。
秦勝心中恍然，是了，克萊恩出海的時候，達尼茲是3000鎊，現在離那個時候還有一段時間，他便宜一點很正常。
“你怎麼會在這裡？”秦勝的確很意外，沒有想到竟然遇見了一個“熟人”。
烈焰達尼茲，原時間線裡，克萊恩的“紅女僕”。
“我們這樣的海盜出沒在各個港口，很正常不是嗎？”達尼茲聳肩。
這話好有道理，秦勝無以言對。
“你的目標也是漢斯？想要藏寶圖？”秦勝問道。
“甚麼藏寶圖？漢斯身上有這種東西？”達尼茲愣住。
“那你為甚麼想對付他？”
“那個婊子養的東西，在之前的隱秘聚會上，竟然敢說對船長不敬的話！”說起這個，達尼茲極度憤怒。
“以為偽裝了身份就沒有人能發現他了嗎？我可是一名獵人！”
“那你這個獵人來的有些遲。”
秦勝神色有些微妙，這個理由放在達尼茲身上，還真的很合理。
黃金夢想號上，看起來是一群人，實際上只有兩類人，分別是船長冰山中將，以及她的一船舔狗。
在背後用言語侮辱冰山中將，這是達尼茲絕對無法忍受的事情。
你可以罵他，但不能罵他的女神。
“我占卜過，漢斯已經出海了，我會在大海上解決掉他，也相當於替你出了惡氣，不用感謝。”秦勝說道。
“占卜？看來你是靈性很高的那一類非凡者。”
對獵人來說，占卜、通靈這樣的事情，可以說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牢戰，想你了。
“我是一個追求知識之人。”
達尼茲眼睛一亮，我們黃金夢想號就需要這樣的人才啊。
“你出海只是為了報仇，還是想做更多的事情？”他追問。
“我要去迷霧海冒險。”秦勝邊走邊說。
“大海上有無盡的寶藏，幽靈帝國、所羅門的遺產，具備無盡的傳奇色彩，或許我能找到其中之一。”
“大海寶藏已經流浪太久了，是該迎來一位主人。”
這話完全撓到達尼茲的癢處了。
“那你要不要加入我們的黃金夢想號？”達尼茲邀請。
“我們船上，都是為了尋找寶藏這個夢想而聚集在一起的夥伴。”
秦勝瞥了他一眼，是為了舔冰山中將才聚集在一起的才對，還是暗戀。
“相比於海盜，我們其實算是冒險家，從來不傷害無辜的人，還會打擊其他的海盜。”達尼茲很是熱情。
“你擅長占卜，靈性很高，船長說過，這樣的途徑一般都需要學習各種知識才能更好的提升自己，黃金夢想號上就能實現你的夢想。” 船長一直喜歡傳授知識，做人的老師，我帶回去一個學習能力強的人，一定會得到船長嘉獎的！
沒錯，達尼茲邀請秦勝的目的，除了因為秦勝的義氣還有冒險理想被他看中以外，也是為了討冰山中將開心。
冰山中將是閱讀者途徑的非凡者，這個途徑的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好為人師，喜歡賣弄自己的知識。
因此，雖然黃金夢想號是海盜船，但冰山中將卻給手下安排了各種課程。
達尼茲是獵人這種原始人途徑，可以想象學習知識對他有多痛苦。
而紅女僕的邀請，倒是讓秦勝心中一動。
“冰山中將是知識教會的人，我後續想要得到閱讀者的高序列魔藥，或者特性，幾乎繞不開知識教會，確實可以接觸看看。”
心中有了計較後，秦勝問道：“你們去過迷霧海嗎？”
“當然去過，那裡是最神秘的海域，也是我們尋找寶藏的重點目標。”達尼茲點頭。
“我很早就聽說過黃金夢想號的大名，你的邀請我同意了。”秦勝微笑。
貝爾納黛只給了他一張海圖，還有一個地點，也不說安排黎明號送他一程，秦勝一個人出海的話，給他開船的人都沒有。
大侄女一點也不懂得孝義。
“等上了黃金夢想號，就可以請冰山中將帶我去迷霧海，我都不用自己開船。”秦勝心中滿意。
又抓到壯丁了，完美。
“你同意了？很好。”達尼茲很高興，然後表情變得嚴肅。
“作為黃金夢想號的第四水手長，我代表敬愛的船長，冰山中將——艾德雯娜.愛德華茲，歡迎你的加入。”
這次我立大功，船長一定會獎勵我的！
秦勝告訴了達尼茲自己的名字，又說道：
“我要先去黑夜教堂，將這裡的事情告訴值夜者，讓伊莎，也就是我朋友的姐姐，替他收殮屍體，好好安葬。”
“應該的。”
達尼茲沒有意見，不過他並沒有和秦勝一起去教會，而是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秦勝也看出來，小達留了一個心眼，他估計有些怕自己把他這個海盜給舉報了……
教堂。
伊莎依然留在大祈禱廳，她正在向黑夜女神祈禱，希望弟弟能夠平安。
秦勝無聲坐到她旁邊，暗歎無論哪個世界，生離死別都是世間之大苦。
想著記憶中少年時和哈姆一起玩耍的經歷，秦勝也交握雙手，為這位亡者祈禱。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您是緋紅之主，隱秘之母，厄難與恐懼的女皇……”
黑夜女神的尊名還沒有唸完呢，秦勝就感覺心中一片安寧，隱約間有黑暗籠罩了他，花香味瀰漫，星光點點，紅月照耀，似是紗裙拂過肌膚。
秦勝：“……”
終於來了。
我在第一次接觸克萊恩，加入塔羅會之後就在等這一天，等正神，也等邪神，終於等到了。
歡迎各位神靈來給我發非凡特性、神奇物品。
未來等我晉升舊日，甚至是雙源質、三源質舊日，一定帶你們共同舊日！
靈性如火山噴發，遮天世界的力量在此刻被借至這具軀體中，撕裂了黑暗，教堂的景象重入眼簾。
展示肌肉。
“談一談……”
輕柔溫和，卻又像夜空一樣高遠的聲音飄散。
一切如初，大祈禱廳中沒有任何異變，亦無人發現剛才的事情。
秦勝抬頭，看著從上方圓孔中射下的光芒，輕聲低語：
“那是另外的價錢。”
無事發生。
伊莎祈禱結束，睜開眼睛後發現了身邊的秦勝，嚇了一跳。
“諾亞，你怎麼又回來了？”
秦勝輕輕點頭，看向這個女孩，面色沉凝。
“我找到哈姆了。”
伊莎眼中綻放出欣喜的光芒，但又馬上黯淡下去。
“他已經回歸了女神的神國。”
對普通的神靈信徒而言，這句話代表著死亡。
戴莉匆匆而來，當從秦勝這裡得知諸多資訊後，她看向低著頭啜泣的伊莎，不由得沉默，然後向黑夜女神祈禱。
“你怎麼找到哈姆的？”戴莉問道。
“你是知道的，像我們這樣的人，總有能力做到這些事情。”
秦勝並不怕暴露自己非凡者的身份。
“麻煩你帶我們去一趟吧。”戴莉語氣沉重。
當伊莎看見哈姆的屍體後，她捂住嘴巴，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願女神庇佑你。”值夜者們於胸前輕點。
“殺害哈姆先生的海盜已經離開了恩馬特港？”一個值夜者出聲詢問。
“對。”
“鐵血號的怒拳漢斯……我們會將此事上報的。”恩馬特港的值夜者隊長沉聲說道：
“魯恩王國官方會對他發出通緝。”
值夜者們很無力，這起案件的兇手已經查清，但接下來他們卻做不了甚麼。
海盜犯事，只要不是被當場抓獲，而是讓他們逃走了，那麼最終的應對措施，也只能是提高他們的賞金，以期有野生非凡者在金錢的誘惑下，去擊殺他們。
無論是教會，還是官方，都不可能直接派遣非凡者小隊去追殺，除非有特殊原因。
各個城市的值夜者，未做申請，未得批准，不能擅自離開轄區。
當然，黑夜教會也知道這很不方便，有些兇惡的罪犯是到處流竄的。
黑夜教會內部，有另外一支力量，叫做“紅手套”，可以四處辦案，增援各地的值夜者。
其他教會也都有類似的力量。
“諾亞先生，關於這起案件，還有一些情況需要向你瞭解。”值夜者隊長說道：
“請你放心，黑夜教會並不會排斥、打壓像你這樣的人，事實上，有很多不屬於任何組織的非凡者，都和教會保持著友誼。”
“哈姆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秦勝點頭。
至於打壓我？
哼，反了反了，小小的值夜者竟想噬主，打壓女神……的關注者！
等值夜者將哈姆屍體帶走後，秦勝一個人留在了後面，他佈置好儀式之後，開始向克萊恩祈禱。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啊，你是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你是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我有一件事情要向你彙報，黑夜女神青睞於我，要讓我成為祂的眷者，對此，我感到迷茫。”
愚者先生，我現在好煩惱呀，必須要請你指點迷津才行。
貝克蘭德的大別墅，銀行賬戶上的六七十萬金鎊，半神的等級就已經讓我很不快樂了，現在女神也來了。
愚者先生，皇帝心裡苦啊！
這個時候，克萊恩剛好在灰霧上面，他看見屬於秦勝的那顆紅色星辰膨脹後，靈性蔓延，與星辰接觸，聽見了他的話。
然後愚者呆住了，反覆聆聽，才敢相信自己沒有幻聽，沒有失控。
“女神的眷者？”
那不是我領導……的領導？這不對吧？皇帝先生，你不是神秘女王的人嗎？怎麼能變成女神的眷者呢？
聽見秦勝說他很迷茫，克萊恩攤在椅子上。
俺也迷茫了。
“皇帝是女神眷者，愚者是最底層的值夜者……”
這塔羅會到底是在誰肩上擔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