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賣核彈的小女孩
“恭喜你，再次成為了一名半神。”貝爾納黛道賀。
並非再次，而是首次。
和一兩百歲的大侄女相比，秦叔叔還只是一個孩子。
“感覺美妙極了。”秦勝點頭，笑道：
“不過，神秘學家不愧是最危險的序列4之一，這雙眼睛太容易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了。”
“對。”貝爾納黛點頭。
“所以每一位窺秘人首先要學會的，就是剋制。”
神秘學家有兩個核心能力，分別是“神秘再現”，以及半神級別的窺秘之眼。
後者是“窺秘”權柄的衍生，可以去窺探被隱藏起來的秘密、知識、存在，不僅可以自己使用，也能把它放在其他人身上，擁有第二視角。
窺秘之眼只要處於開啟狀態，那它對萬事萬物的窺探是本能的、被動的進行，非凡者自身都無法阻止。
加之神秘學家的靈性、靈感可以說是最高的序列，這在克繫世界的危險性無需多言。
某個神秘學家如果不加剋制的瞎看，那一定會有暴斃在路邊的一天。
而神秘再現，則是神秘學家神性與知識的體現。
“擁有了神秘再現這個能力之後，窺秘人才一躍為強勢途徑。”
以前幾個序列，窺秘人雖然談不上牢，但也不算頂尖，還有著高靈感的負面buff。
但到了序列4質變之後，一位知識淵博的神秘學家是很可怕的，有底氣面對其他途徑的任何同序列強者。
“你說的對，神秘學家是一個全面且強大的序列。”貝爾納黛深以為然。
她曾經絕對是最強的神秘學家了，畢竟也沒有哪個序列4能擁有數件天使級神奇物品，甚至還有燈神。
“沒有廢物的神秘學家，只有廢物的非凡者。”秦勝笑的微妙。
神秘再現的能力，是從自身掌握的神秘學知識裡汲取力量，創造魔法或巫術，而對應的神秘學知識越少人知道，越不流傳，那創造出的法術就越強大。
但相關的知識不能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人知道，起碼也有第二者。
舊地球上的知識，也屬於這一列，比如賣火柴的小女孩等童話故事。
“盤古開天、女媧補天、共工怒觸不周山等故事，在這個紀元應該也算神秘知識，並且克萊恩絕對知道。”
要是連這些故事都不清楚，那秦勝可要懷疑愚者“前世”是不是間諜了。
當然，就算創造出神話魔法.盤古開天，也不可能真的重開世界。
那只是以神秘學家的力量為基礎，弄出來的魔法，不是真的神話降臨。
秦勝尋思，不知道克萊恩或者羅塞爾有沒有看過遮天，要是看過的話，他說不定能創造神奇魔法.九龍拉棺。
又或者看過完美世界的話，那他還可以試著開創魔法.天帝獸奶。
“我從他給我講的童話故事中，開創出了童話魔法，我可以教導給你。”貝爾納黛說道，很大方。
“那些童話我也知道。”秦勝笑了笑。
“不過直接從你這裡得到的話，也省去了我構建法術的時間，謝謝你，貝貝。”
“你也知道？”
“嗯。”秦勝點頭。
“像灰姑娘，皇帝的新衣，醜小鴨，都是我們故鄉中流傳很廣的童話故事，我們從小就看過，記憶猶深。”
黑夜女神這個歐洲人肯定就知道這些。
貝爾納黛出神，“還有其他的童話嗎？”
“有很多……你想聽？”秦勝說道：
“可以，我有機會講給你。”
比如賣核彈的小女孩。
“你從偷盜者途徑天使那裡得到的額外能力是甚麼？”貝爾納黛有些好奇這個問題。
“有兩個能力，一是竊取，二是混亂。”秦勝解釋。
“前者是對知識的竊取，非凡能力的本質是知識，我可以竊走你相應的知識，並自己使用，在這段時間你就會失去對應的能力。”
“不過同一時間，我只能竊取一種知識，另外像命運、時間這樣過於抽象的概念，又或者生命力、思維這些事物，不在竊取範圍內。”
貝爾納黛點頭，“很實用，也很強大的能力，這是偷盜者途徑的根基。”
真正的偷盜者序列3，也只能一次性竊取三種能力。
包括時間、命運等方面，偷盜者途徑也只有真正的天使，掌握權柄之後才能干預。
秦勝哪怕自己強化了竊取，也不可能一躍和真正的偷盜者半神、天使一樣。
“其實這一項能力真正的作用，在於我竊取到的知識，就可以自己理解、學習。”秦勝笑道：
“未來我在窺秘人途徑再進幾步之後，就有機會將它們以資訊的形式，新增在我的身體上，真正的、永久性的掌握那些能力。”
秦勝對自己竊取真正的強化，就是在這一點。
普通神秘學家使用時天使血液晉升後，有不小的可能也會得到弱化的竊取能力，但大概只能竊表，不能竊本，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狀態。
連偷盜者自己行竊之後，都只能單純的使用能力，無法理解其原理，更別提你一個贗品。
貝爾納黛眼睛一亮，“這很適合窺秘人。”
神秘學家的強大來源於深厚的神秘學知識，在尋求知識的過程中，經常會看到不該看到的事物，聽見不該聽見的聲音，觸碰不該觸碰的秘密。
而秦勝的知識竊取，無疑是積累知識的捷徑，並且相對安全了很多。
和其他的半神對戰，竊取到不可承受之知識的可能性很小。
“第二項能力混亂，這是基於窺秘人的隱匿，以及偷盜者的欺瞞，還有我自身多服用了兩個途徑的魔藥，這幾點發生反應後形成的能力。”
秦勝繼續說道：“這讓我處於一種神秘學上的混亂狀態，如果其他偷盜者想要對我實施竊取，難度會大增，也能起到很好的反占卜作用。”
用修仙一些的話來說，就是遮掩自身天機。
“這兩個能力都很強大，也很實用，既能彌補短板，也能豐富你的能力體系。”貝爾納黛稱讚。
“僅從你的情況來看，偷盜者天使的血液，似乎很適合用來當做晉升儀式。”
“我不建議這麼做。”秦勝眼神有些古怪。
只有天使才是完整的神話生物，原劇情中，出現過的偷盜者天使就阿蒙和帕列斯兩個人。
後者在當老爺爺，一般人找不到，要是哪個窺秘人序列5去找前者要血液……
那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進入高序列之後，神性逐漸壯大，非凡特性對我們的汙染會越來越嚴重。”貝爾納黛說起另外一事，有些嚴肅。
“為了保持人性，你需要考慮錨的事情了，嗯，如果你以前的錨還存在，那可以忽視我的這個提醒。”
高序列的非凡者沒有一個是是不“瘋”的，為了避免自我被非凡特性中的精神烙印徹底壓制，這個時候就需要錨的力量。
錨一般是和自己有關的人，最直接的就是信徒。
它的作用是形成相應的認知、定位和形象，與非凡特性內的精神烙印彼此對抗，讓你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
“我有準備。”秦勝一笑。
“我的人性很充沛，這一點你應該有感覺。”
秦勝在這個世界，人性依然會不可避免的流失，但他同存諸界，本我永遠不可能動搖。
所以他並不需要詭秘世界常規概念中的錨，或者說他的錨就是其他世界的自己。
這是一個巨大優勢。
真神之間的戰爭，一般都是以凡人戰爭為開端，就是為了拔去對方的錨。
可未來秦勝成神，他對信徒的需求會小到極致。
不過皇帝先生可以不需要信徒，但你不能不信。
貝爾納黛輕輕點頭，不再操心，轉而說道：“占星人和秘術導師的魔藥，你要甚麼時候調製？”
“就擇日不如撞日，我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就現在吧。”
豌豆藤飛上天空，消失不見，黃貝貝解除了自己的童話魔法。 秦勝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房間，窺秘之眼看見了無數朦朦朧朧的身影，也看見了一重重陰影帷幕。
在帷幕之後，是一輪輪不同顏色的月亮，有血紅，有銀白，就像是一雙雙眼睛一樣。
對窺秘人來說，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真是一個恐怖故事。”秦勝搖頭。
“如果一直開啟窺秘之眼，注視著這樣的景象，很難保證自己不瘋。”
“如果是摩斯苦修會的窺秘人，會更加危險。”貝爾納黛輕語。
“每一個苦修會的成員，都會被隱匿賢者追逐，被祂灌注知識，耳邊一直聽到邪神的囈語。”
對於這種知識的灌注，摩斯苦修會的人是無法拒絕的，畢竟你信奉的就是隱匿賢者。
大量知識進入你的腦海之後，如果你能夠及時的消化和掌握，那麼不會遇到任何危險，反而會得到好處。
但如果消化不了，那要麼就憑毅力熬過那段灌注時間，頂不住的話就失控。
要麼放開心靈的防守，任由隱匿賢者將你改造，變成祂的形狀，只是這也代表著你將被邪神汙染。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摩斯苦修會和極光會這種勢力還有些不一樣。
前者可能有不瘋，出淤泥而不染的人，但後者不會。
和貝爾納黛交流間，秦勝調製好了占星人魔藥，它是透明澄澈，近乎凝固為水晶的液體。
沒有猶豫，秦勝一口就喝了下去。
下一秒，他的體內鼓起了很多小包，混喝多途徑的魔藥後果開始顯現，換做常人這個時候已經炸了。
但秦勝的靈體永恆不動，降服住了體內暴動的力量。
“得到了占卜與反占卜的能力，以及危險預感。”
序列7，不能要求太多。
接下來是秘術導師的魔藥，它調製完成後，是一杯沉浮著一塊塊黃銅色鱗片的暗紅液體。
“晉升秘術導師的儀式，是教導五名中序列的非凡者自行領悟扮演法，你需要進行嗎？”貝爾納黛詢問。
“不用。”秦勝仰頭幹下魔藥，十分豪邁，貝爾納黛看的有些心驚，這樣下去……
我的秦叔叔最後會變成甚麼樣子呢？
秘術導師，能夠學習、掌握諸多秘術，甚至積累深厚者，可以自己開創秘術，連延緩非凡者失控的術都能開發出來。
這是上帝全知全能權柄中，全知的基石之一，和窺秘人真的很適配。
如果是一個人不瞭解詭秘世界的人來看，恐怕真的會以為窺秘人和閱讀者是相鄰途徑。
秘術導師的魔藥力量在秦勝體內迸發，這一次的衝突更加激烈。
耳邊有囈語，精神在錯亂，肉身在畸變，一隻隻眼睛破開血肉出現，鮮血淋漓，瞳孔是白茫茫的。
貝爾納黛很警惕，隨時準備出手，鎮壓秦叔叔。
幾分鐘後，秦勝壓制住了體內的力量，眼中染上了一抹白，他輕吟道：
“定住心猿則悟空，拴住意馬便化龍。”
“故鄉的話？”貝爾納黛疑惑。
這是甚麼意思？難道是甚麼神秘咒語？
“你沒讀過書，聽不懂我不怪你。”秦勝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滿意點頭。
“我的解析、學習、感悟、創造能力，提高了很多很多，閱讀者途徑的知識，側重於‘知’。”
秦勝有所明悟，對這三條途徑的區別有了理解。
全知，是沒有甚麼能瞞得住你，你想知道甚麼，就能知道甚麼，但這有一個主動去求知的過程。
窺秘人和通識者通向的“知識之妖”，就是知識本體。
這三者看起來很像，其實有本質的不同，但不可否認，它們的關係確實密不可分。
“你這樣服食魔藥太冒險了，序列4之下的魔藥你還能掌控，但到了半神，甚至天使，這必定會對你產生無法挽回影響。”貝爾納黛提醒。
“我能夠控制得住。”秦勝很有信心。
“第二紀的古神們也只是瘋，並沒有死。”
貝爾納黛：“……”
難道瘋狂這個結果還不可怕，還不嚴重嗎？
你太極端了。
秦勝只能說，你沒有開掛你不懂。
他甚至覺得，自己未來成為“知識之妖”後，或許可以試著吃掉第二份、乃至於第三份源質。
雙源質舊日，理論上是可行的，只要第二份源質別是源堡、混沌海、母巢這三個就可以。
至於容納三源質……
正常舊日敢這樣做，必定會無法控制聚合本能，向著最初造物主靠攏。
但秦勝覺得，等自己成為舊日的那一天，在其他世界指不定已經修行到甚麼境界了。
或許有機會頂得住。
“我吃掉的源質越多，外神們的目標就越少，地球的壓力也就越小。”
這未嘗不是一種曲線救球之法。
“此外，我還有閱讀者途徑序列4，預言家主材料的線索。”貝爾納黛又說出了好訊息。
在他們兩個最開始定下的交易中，閱讀者和學徒的半神特性或者魔藥，貝爾納黛只提供線索，不會親自去找。
“你告訴我吧，我之後去看看。”秦勝點頭。
“至於學徒……這隻能去找亞伯拉罕了。”
貝爾納黛：“我有一個叔叔，他生前就是亞伯拉罕的族人，我正在往這方面努力。”
“學徒途徑的配方，我也有方向了。”秦勝說道。
為甚麼不問問神奇的門先生呢？
這位離神靈最近的天使之王，尊名他是知道的，而羅塞爾也能和門先生交流，秦勝自然也可以。
只要別把祂放回來，或者主動登月去做太空人就行。
“留下來吃一頓飯？我給你做一頓故鄉特產，那是我和老黃所在的國家，有些地方家人團聚時會吃的東西。”
“可以。”
住人家的房子，用人家的金鎊，吃人家的魔藥，要是連一頓飯都不供，那也太無情了。
下午，索菲婭那輕快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諾亞，我回來了。”她剛放學。
然後索菲婭就看見，哥哥和一個大姐姐正在用麵皮把肉包起來，像是在做甚麼食物，大姐姐臉都花了，並且似乎還在講故事。
“從前，有一個賣核彈的小女孩……”秦勝看向門外。
“索菲婭，歡迎回來，這是貝爾納黛，我的好朋友。”
如果介紹貝貝是自己的侄女，那索菲婭估計會覺得自家哥哥是不是有甚麼怪癖。
“貝爾納黛女士，你好。”妹妹很有禮貌。
貝爾納黛點頭，開啟自己的空間袋，用法師之手從裡面拿出一串耀眼的寶石項鍊。
“初次見面，這是禮物。”
“收下吧，這說不定是因蒂斯帝國的古董。”
索菲婭茫然的接過貴重的項鍊，弄不清發生了甚麼。
“索菲婭，接下來我要和貝爾納黛離開一段時間，你要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
預言家的魔藥主材料在大海，秦勝要出海一趟。
或許他能成為海賊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