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會開二度
深紅的光芒爆發，來自於體內，也來自於體外四面八方，彷彿無處不在。
青銅長桌的三個位置上噴湧出了深紅之色，三道身影在其中顯化出來，就像是被紅光構築成的一樣。
源堡印表機！
秦勝降臨的位置就是青銅長桌盡頭，與愚者相對的坐位上，奧黛麗和阿爾傑依然是左右護法。
“愚者先生還特意把我們放到椅子上，真是貼心啊……”秦勝心中念頭一轉。
幸好這裡的一切，是克萊恩一個念頭就具現出來的。
如果都是實物的話，那每次開塔羅會之前，愚者先生都要花時間對齊桌椅板凳。
“正義”奧黛麗她首先看向克萊恩，用輕快活潑的語氣問好。
“下午好，愚者先生～”
然後她的目光轉移，“下午好，皇帝先生～”
皇帝先生對我幫助最大，我要先向他問好！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
小麗的心情明顯很不錯，這種歡快也感染了大家，秦勝也微微一笑，不過……
我是來開會的。
但現在總有一種上課的時候，班長喊起立的感覺。
慶賀吧，奧班長已經降臨塔羅會，她是美麗的化身，金錢的使者，未來註定會成為貝克蘭德最堅硬的金剛石！
“下午好，正義小姐。”
大邪神愚者很有禮貌，回應了奧黛麗，同時他開啟了靈視，觀察塔羅會眾人。
靈視，這是剛成為非凡者的克萊恩，才學會的一個能力。
這是最簡單，但也最實用的能力，幾乎所有途徑的非凡者都通用。
最直白的說，它是讓你以非凡者的視角去看這個世界。
你可以看見超凡事物，比如怨魂甚麼的。
如果用靈視觀察人的話，那初學者可以看見一個人的氣場顏色，從而分辨他是否健康、心情如何。
像人的消化系統，在靈視之下如果是黃色的，就代表著正常，但如果呈現黑黃或者是其他色澤，那就意味著一個人的消化系統出問題了。
一眼定真。
但具體是生了甚麼病，就得“藥師”等專業途徑才能進一步判斷、治療。
當然，並不是所有序列9的靈視，都可以看出各種顏色的人體氣場，必須是高靈性的途徑才行。
像窺秘人、占卜家、觀眾之流。
要是戰士、獵人這種在前期主要強化肉身力量的途徑……
原始人罷了。
在克萊恩的觀察下，他發現奧黛麗的氣場顏色很明亮，該紅的紅，該綠的綠，無論是健康還是心情，都沒有任何問題。
“不愧是貴族人家的小姐，她恐怕生下來就沒有遇見過任何煩惱。”克萊恩心想。
“好煩啊，那條裙子明明我很喜歡，但貴族禮儀卻不允許我在公眾場合穿第二次；另外一條裙子我也很喜歡，但女僕說它只值一百鎊，不符合我的身份……”
“一百鎊的確太便宜了，但它真的很好看。”
奧黛麗也有煩惱，愚者先生想象不到的那種。
“咦，正義小姐的氣場深處有些不一樣。”
在小麗的氣場最深處，所有色彩都混合統一了，最後變得像一片能夠倒映出任何事物的湖泊。
“正義小姐應該已經成為了非凡者，嗯，價值600鎊的觀眾。”
同時，克萊恩也發現奧黛麗的高背座椅上出現了變化，在椅背位置，出現了一個神秘學的象徵符號。
這個符號代表著“巨龍”。
他立馬看向阿爾傑，他的座椅椅背處也有一個符號，但代表的是“風暴”，而小杰的氣場深處，像是翻滾的海浪。
“這兩個符號，難道和他們的途徑有關？倒吊人先生在現實世界有一個外號叫船長，應該是和大海有關的非凡者，風暴符號我能理解，但觀眾為甚麼是巨龍？”
克萊恩緊接著看向秦勝，然後被閃瞎了眼。
“我靠，皇帝先生的氣場深處怎麼那麼明亮？！”
在秦勝的氣場最深處，是一顆顆星辰匯聚成的星海，無比璀璨，簡直跟太陽一樣耀眼。
克萊恩淚流滿面。
星象師的象徵自然是星辰，秦勝在不借用遮天力量的時候，他也是有二十三倍增幅的究極序列5……
亮一點很正常。
“難怪皇帝先生能夠擊殺黃昏中將。”
克萊恩知道，皇帝的強大超出自己這個邪神的想象。
與有榮焉是怎麼回事？
看來，以後我不可以隨意評價一位功勞赫赫的塔羅會支柱。
而秦勝的椅背上，則是一隻內含星辰的眼睛符號，以克萊恩目前的知識，認不出它代表著甚麼。
在克萊恩偷偷摸摸觀察大家時，秦勝和阿爾傑也完成了對其他人的問好。
“現在就四個人，說下午好就要一點時間，等以後人多了，那問好就得問半天，形式主義要不得啊。”秦勝暗想。
奧班長第一個開口，她看向秦勝，說道：
“皇帝先生，恭喜你擊殺了黃昏中將，為王國除去了一個邪惡的大海盜！”
這可是我們塔羅會幹的第一件大事！
秦勝搖頭，“黃昏中將的確是死在我手上，但我並不是為了維護魯恩王國的法律、王室的統治才去殺他。”
“我只是去報私仇，僅此而已。”
不要隨意給我打上正義的標籤啊！
“這就是非凡者的世界，殘酷、瘋狂，死亡是每天都在發生的事情。”阿爾傑此時開口。
“很多時候都與善惡、黑白無關。”
作為實際上的官方非凡者，明面上的海盜，阿爾傑更是老兇了，沉過大海的人，餵過的鯊魚不知凡幾。
奧黛麗鼓了鼓腮，說道：“我明白的，但皇帝先生你始終是做了一件好事，會幫助到很多人。”
小麗並不是真的單純的像個孩子，她只是因為被保護的太好，對世界的殘酷程度沒有具體的認知，可有仇報仇這種事情她也完全能理解。
正義純真但不愚昧，善良但不聖母，渺小但不脆弱。
只是奧黛麗依然對秦勝這種，似乎是在撇清功勞一樣的行為，感到不解。
王國守護者，這應該是一件榮耀的事情啊，皇帝先生為甚麼會抗拒呢？
“其實，黃昏中將的船員們並沒有全部死亡，還有幾個海盜活了下來，向魯恩官方自首了。”
阿爾傑突然說道：“據調查，他們都是不得已成為了海盜，時間還不久，並沒有犯下甚麼罪惡。”
“我的確放過了幾個人，他們都還不是非凡者，在黃昏號上更像是奴僕。”秦勝點頭。
奧黛麗被灰霧遮掩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原來皇帝先生是故意裝作很兇、很冷漠的樣子，心裡面其實是很溫柔、很善良的。
嘴硬的皇帝先生以前可能是受過甚麼傷害，現在用冷漠來武裝自己，這是他的盔甲！
不知道皇帝先生身上有甚麼樣的故事……
奧黛麗生出好奇心。
“皇帝先生，海盜的賞金我已經處理了一部分。”阿爾傑看向秦勝。
“我明天就要去貝克蘭德了，之後一起給我吧。”秦勝說道：
“幾萬金鎊而已，我暫時不急著用，鬼鯊血液你拿到了嗎？”
小杰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愚者很受傷。
甚麼叫幾萬金鎊而已？ 要知道他們一家現在租住的房子，如果買的話需要八百多金鎊，這已經是克萊恩可望而不可及的天文數字了。
幾萬金鎊的話，都能買下幾十棟水仙花街2號！
皇帝先生，你這個代號真的沒有選錯，你這種醜惡的階級敵人作風，讓本愚者作嘔！
我甚麼時候才能有那麼多錢啊……
女神在上，我需要更多的薪水。
奧黛麗連忙說道：“進入貝克蘭德大學學習的事情，已經辦好了，明天會有大學的人去車站接你們。”
“謝謝你，正義小姐，你果然是一位可靠的淑女。”對於懂事的小孩，秦勝不吝誇獎。
奧黛麗微笑，矜持的點頭，像大人一樣的說道：
“這是等價交易。”
這是對我這個愚者的拙劣模仿！
在議定明天的事情後，奧黛麗心中有些期待。
皇帝先生即將露面，這是不是代表著，我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
奧黛麗，這樣做是不對的，你不能在未經同伴允許的情況下，去窺探他們的隱私……
但我真的很好奇啊！
奧黛麗思維發散，皇帝先生是一位強大的非凡者，不知道他是甚麼樣子的？
或許會像女神教會的大主教一樣，沉穩、平和、和藹、智慧。
至於她自己，小麗在請她爸爸操辦這件事情時，特意叮囑過要隱瞞身份，不能和她家扯上關係。
奧黛麗相信，在她周全的準備下，自己的身份肯定不會暴露的。
奧班長聰明著呢。
“皇帝先生，你剛來貝克蘭德，用不用我給你推薦一下住處？”奧班長很熱心。
“謝謝，但不用。”秦勝笑道：
“我在貝克蘭德的皇后區有一棟別墅。”
愚者：“……”
暴擊一次接著一次，皇帝，我要把你逐出塔羅會！
這就是強大非凡者的世界嗎？
我也算是誤闖天家了。
“還沒有恭喜你，正義小姐，你順利的成為了一名觀眾。”秦勝說道。
奧黛麗身子坐的筆直，嘴角微微翹起，顯然是為這件事開心。
“這也要感謝皇帝先生你的幫助，不過你為甚麼會知道我成功了？”奧黛麗好奇。
“以你的出身，收集序列9的魔藥材料很容易，一週的時間足夠了。”秦勝隨意說道：
“並且你表現的很明顯，來到這裡後，你總是會自以為隱蔽的觀察我們，這是一個剛得到力量的觀眾最愛做的事情。”
奧黛麗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我以為我的觀察無人能夠察覺的……
克萊恩想到了自己，他剛學會靈視的那天，也總是忍不住開開關關，觀察形形色色的人。
“抱歉。”奧黛麗不好意思的道歉。
“一件小事。”克萊恩適時發言，以提醒其他人自己這個愚者還沒有睡著。
“皇帝先生，倒吊人先生，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你們。”奧黛麗又說道。
為甚麼不來問我這個愚者？
“你說。”
“我想知道，觀眾途徑後續的序列是甚麼，同時我該如何獲得配方？”
剛剛成為觀眾沒幾天的小麗，就已經在考慮後面序列的事情。
序列9就能以序列1的角度思考問題！
“觀眾途徑的序列8叫讀心者，序列7叫心理醫生，古代非凡者也把它稱精神分析師，序列6是催眠師，序列5是夢境行者。”
秦勝給出了奧黛麗答案，幾個名字，並不值錢。
你去外面買配方，對面首先也得告訴你魔藥名稱。
怎麼又是讀心，又是催眠，還能入夢的？
克萊恩有些警惕，這觀眾聽起來不是甚麼正經途徑啊。
奧黛麗則很欣喜，這些名字都很符合她對非凡的想象。
“謝謝你皇帝先生，那我該如何得到後續的配方呢？”
這也是我想問的！克萊恩吶喊。
愚者感到了深深的不方便，因為他要保持逼格的原因，很多非常基礎、淺顯的知識，他根本不能主動去問。
奧黛麗和阿爾傑以為愚者的沉默，是不屑於參與一些小事情的交流。
可真相卻是，愚者先生大腦空空，根本沒有能力插話。
“像你現在這樣，到處去問。”秦勝說道。
阿爾傑笑了，奧黛麗臉紅。
皇帝先生很幽默，但一點也不紳士！
“有一個隱秘組織掌控著觀眾途徑的配方，叫心理鍊金會。”阿爾傑說道：
“你可以試著去尋找。”
像隱秘組織名字這種資訊，在塔羅會上幾乎是不收費的，屬於是大家閒聊的話題。
但如果要進一步介紹各個組織，就是有價資訊了。
“不要冒然接觸心理鍊金會。”秦勝警告奧黛麗。
“從觀眾後續序列的名稱你也能看出，這是一個甚麼樣的途徑，相信我，一位美麗的少女在沒有自保之力時，去面對掌握著讀心、催眠能力的人，不會是好的體驗。”
對味了，我就說觀眾途徑的序列怎麼看起來那麼奇怪，原來是用在這方面的！
愚者先生恍然大悟，開始反思自己之前沒有選擇觀眾，是不是虧了。
奧黛麗則是身體一寒，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
觀眾好可怕啊。
“謝謝你們的提醒。”
奧黛麗又問了第二個問題，“那不知道我要過多久才能服用序列8的魔藥，晉升到下一個階段呢？”
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成為夢境行者了！
“不要著急，這不是一個短時間內完成的過程。”
阿爾傑告誡道：“你必須每天練習，以掌握魔藥真正的力量，挖掘出它更多的神秘與象徵意義，最大程度上避免失控。”
“如果一切順利，那你花費兩到三年的時間就能掌控觀眾魔藥，可以去尋求晉升讀心者。”
“兩到三年？”奧黛麗有些失望。
這太久了，她才十七歲而已。
而聽見阿爾傑的話之後，秦勝下意識就看向神秘雕塑男。
果然，克萊恩以手輕敲桌面，發出響聲，讓奧黛麗和阿爾傑也轉移了目光。
偉大的、強大的、神秘的、不可測的愚者先生，以一貫低沉的嗓音開口說道：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藥的名稱不只是象徵，還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鑰匙’。”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克萊恩表面上神秘超然，心中卻在大聲慶賀。
終於有我能夠插得上話的話題了，還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請為我歡呼，為我喝彩！
這是來自傳奇人物，羅塞爾大帝的非凡知識，但現在是我愚者的知識！
正義！倒吊人！皇帝！膜拜我吧！
克萊恩灰霧下的眸子看似淡定的掃過所有人，奧黛麗和阿爾傑的反應符合他的預期，皇帝先生……
咦，皇帝的人體氣場，為甚麼會表現出愉悅的情緒？
難道是因為聽見我傳授大道，太高興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