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皎月此時的表情看在天水皇帝眼中就是小孩子害羞了。伸手抱起她:“為了感謝幸福的小月芽,我抱著你下山,如何?”
皎月無語了,下山有侍衛抬轎椅,你抱著我也是坐在轎椅上,你這純粹是在逗小孩玩。
不過想到自己能被天水帝國的皇帝抱著下山,這待遇也不是誰都有的。
算了,就不跟他計較了。
“那我也謝謝很有愛心的天水陛下。”
天水皇帝沒想到皎月會這樣說,愣了一下後,隨即哈哈大笑道:“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孩子。”
皎月故意傲嬌地挺了挺小胸脯,心裡卻暗道:我可是修真界一覺睡來的,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可愛只是表象。
隨即他們又去看了石碑上的兩個字,天水皇帝在得到隨心大師“這是祥瑞”的肯定後,才真正放下心來。
這一趟上山來,皎月沒想到就是來看看聖山上突然出現的蘭芷花,剛才看花時她已經感知過了。
天水聖山上長出來的這株蘭芷花並不像他們孟家種出來的蘭芷花蘊含淡淡的靈氣。
無論是蘭芷山的蘭芷花還是秀春谷的蘭芷花,都蘊含著淡淡的靈氣。
至於為何有這樣的區別,皎月也不知道。
她更好奇為何聖山上會長出一株蘭芷花來,還是一夜之間就長出來,還開了花。
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長得更多?
雖然師父已經將事情壓下來,但是,她心裡明白,這件事還沒到此為止。
等他們下山後,必然有人打聽,就算今天沒人能打聽出原因,明天祭祀日山上去那麼多人,也會發現的,這事瞞不住。
天水皇帝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因此,他不會隱瞞,下山後,會大方地把聖山上長出一株蘭芷花的事告訴大家,主要是為了避免讓人亂猜。
這樣的話,孟家必然會再次成為焦點。
雖然師父已經盡力將事情壓制下來,但是,人心是不可控的,孟家搬到秀春谷的本意是要避開世人的視線,隱居避禍,蘭芷花讓孟家這兩年的努力要白費了。
皎月心沉了下去,因此回去的路上她安靜了許多,隨心大師看出來了,但因為在外面,甚麼都沒說。
回到山下,一直關注著的眾人都從帳篷裡出來了,看到皎月是被天水陛下抱著坐著轎椅下來的,而且天水陛下一直都笑呵呵的跟皎月說著話,都很訝異。
心裡疑惑皎月是如何讓天水陛下如此喜愛的,是因為她是隨心大師的徒弟嗎?
隨心大師沒有理會眾人的神情,從天水陛下懷裡接過小徒弟,告辭後抱著皎月直接回到他們住的地方,這麼大的年紀,抱著孩子還健步如風的,這身體就讓他們羨慕不已了。
天水皇帝沒回皇宮,明日祭祀儀式是從山下開始,不是從皇宮,皇宮到這裡距離不近,既然他今日都來了,就不回去了。
要是以前,他都是一大早的從皇宮趕過來的,畢竟以前這裡只有守衛聖山的侍衛居住,那帳篷都是簡易的。
同一和如一看到他們師徒二人回來了,看到有些蔫巴的皎月都有些疑惑。
“師父,小師妹這是怎麼了?”同一不解地問道。
隨心大師看了眼皎月道:“擔心孟家呢。”
同一若有所思,如一一頭霧水:上一次山,小師妹怎麼還擔心上孟家了?孟家不是都避世到秀出谷森林裡去了,還有甚麼擔心的?
皎月聽了師父的話抬頭看著他道:“師父,這世上有世外桃源嗎?”
“蘭蕙覺得甚麼是世外桃源?”隨心大師語氣溫和地道。
皎月不假思索地道:“避開世間煩擾,清淨沒有人打擾的地方。”
“蘭蕙覺得有嗎?”隨心大師又問道。
“我之前以為秀春谷就是孟家的世外桃源,但是一株蘭芷花就能讓孟家的努力廢掉,我現在懷疑世上有真正的世外桃源之地嗎?”
同一和如一聞言對視一眼,他們雖然還不知道出甚麼事了,但是聽小師妹的話就知道跟孟家的蘭芷花有關。
隨心大師語氣淺淡:“蘭蕙,任何事都不要看錶象,心中若有桃花源,何處不是水雲間。”
皎月頓時愣住了,好一會兒她笑了:“多謝師父指點迷津。”
師父一句話讓皎月明白了,這世上哪裡有真正避世而居的地方,大隱隱於市這句話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秀春谷不是世外桃源,也不是能隱世而居的地方,只不過是一道屏障,為孟家隔開大部分的危機和麻煩而已。
這樣就已經足夠了,畢竟孟家的族人遍佈大御帝國,嫡系一脈不可能甚麼都不管,只為保全自己就徹底與世隔絕。
人生怎麼可能沒有風雨,一個家族起起落落,也是一樣的。
遇山開山,遇河造橋,路是人走出來的,也是靠雙手創造出來的,更是靠腦子規劃出來的。
師父簡單一句話,讓皎月心境頓時開闊起來。
這時同一大師才詢問山上發生了甚麼事?
隨心大師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下。同一大師很意外,如一很震驚,畢竟身為大御帝國的人,他們很清楚蘭芷花的情況。
之前都以為是蘭芷花只能在蘭芷山上成活,但是後來孟家搬離後,蘭芷山的蘭芷花都死了,現在一株都沒有了,蘭芷山也失去了靈氣,現在灰濛濛的,路過的人看到都說有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因此世人都明白,蘭芷花是獨屬於孟家的,因為去過孟家的人說秀春谷有蘭芷花。
現在居然在天水帝國的聖山上長出一株蘭芷花來,就算是同一大師也很意外。
難怪小師妹情緒如此沮喪,孟家又要被推到風口浪尖上了。
師兄弟兩人同時看向外面,隨即又同時收回目光看向皎月。見她此時情緒已經穩定,跟尋常時沒有甚麼兩樣了。
心裡都有同一個想法冒出來:小師妹果然不是尋常孩子,這就是大陸拯救者的實力嗎?
師徒四人沒有出去,外面的情況如何,皎月卻是很清楚的。整個驛站各個帳篷裡都議論著這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