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拍拍心口,心裡道:我的天啊,這麼小的孩子,就有這樣的本事了?
小孩子能從視窗翻出來,不是甚麼稀奇的事,但是,皎月才多大啊,再加上她剛才利落又瀟灑的姿勢,想要從視窗出來,就是習武的成年人要做到也讓人眼前一亮,她這麼小是怎麼做到這麼輕鬆自如的?
果然,隨心大師的弟子是有過人之處的。要不然怎麼能被隨心大師收為關門弟子呢?
皎月仰著小臉眨巴著她那大大的水汪汪的杏眸,“姐姐,走吧。”
宮女回過神來,連忙道:“孟小姐,這邊請。”
說話的語氣又恭敬了幾分,顯然此時不會再把她當小孩子看待了。
這也是皎月這麼做的主要原因,雖然都知道她是隨心大師的弟子,借師父的光,也沒人敢怠慢她,但是隻有自己的真本事才會被人尊敬,這一點她前世深有體會。
凡人界也不例外,任何一個世界都這樣,強者為尊。
皎月在宮女的指引下,來到外面,坐上轎椅,晃晃悠悠的走在天水皇宮裡。
天水皇宮很有特色,跟大陸其他帝國不一樣。
宮殿的建築多是穹頂造型,像一個個飽滿的蜜瓜倒扣在基座上,頂簷邊緣鑲著鎏金的紋飾,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牆壁以赭石色為底,上面用青藍、明黃的顏料繪製著纏枝葡萄與飛天紋樣,線條流暢靈動,彷彿下一刻那些飛天就要從壁上飄下來。
轎椅路過一處偏殿,硃紅色的木門上雕刻著石榴與胡楊的圖案,門環是青銅打造的獸首,銜著圓環,輕輕一碰便發出清脆的聲響。
通道兩側擺著精美的陶製花盆,裡面種著開得正盛的沙棗花,甜香瀰漫在空氣中。
遠處的主殿更是宏偉,穹頂高聳,上面鑲嵌著彩色的琉璃瓦,拼成日月星辰的圖案,殿門前的立柱上纏繞著金色的藤蔓浮雕,顯得莊嚴肅穆又不失靈動。
皎月坐在轎椅上,一雙杏眸看著周圍的一切,心裡暗暗讚歎這天水皇宮的獨特韻味,與她以前見過的大御宮殿截然不同,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濃郁的獨有的風情。
“天水的建築好美啊!”皎月感慨地道。
奶聲奶氣的讚美讓抬轎椅的人和一旁跟著侍候的宮女都能感知到其中真心實意的誇獎。
“我們天水的建築的確很美,孟小姐喜歡等下回來,我陪你在皇宮裡走走。”宮女也真心實意的道。
當然了,這不是她自作主張,而是皇帝親口說的,照顧好孟皎月,如果她覺得悶了,就帶她在皇宮裡逛逛,除了不允許人隨意去的地方都可以帶她去。
因此宮女才敢這樣說的。
“好呀。”皎月立即答應了。
有正大光明逛天水皇宮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這比待在一個宮殿裡悶著強多了。
宮女見她如此爽快,越發喜歡她了,她感覺孟皎月跟天水公主這個年紀時一點也不一樣。
很好溝通,也不膽怯,更不會鬧人,就好像一個小大人一樣。
宮女心情好,就邊走邊給她介紹沿途的宮殿和作用。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神婆在皇宮裡的居所。
“孟小姐,到了。”宮女伸手把皎月抱下轎椅,放在地上。
“神婆住的宮殿我們不能進去,孟小姐要自己進去,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宮女又道。
皎月點點頭,在宮女開啟門後被宮女抱起放到門檻裡後,小腦袋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往裡面走去。
也不擔心走丟了,她已經看到神婆拄著權杖站在門口笑眯眯的等著她了。
皎月小短腿倒騰著走到神婆跟前,神婆恭敬地彎腰施禮,“多謝神君相助。”
皎月疑惑地眨眨眼,“我不是神君。”
神婆笑了,“神君不必自謙,老婆子得到上天提點,這個稱呼最合適。”
皎月無語了,天道覺得提醒神婆,這個稱呼用在自己身上合適?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有實力擔起這個稱呼呢?
她沒再糾結稱呼,對神婆道,“外人都用孟小姐稱呼我,家裡人都稱呼我的乳名月芽,月亮的月,發芽的芽,神婆可以選一個。”
神婆聞言知道她不喜歡神君這個稱呼,便道,“孟小姐,裡面請。”
雖然她很想跟她家人一樣稱呼她乳名月芽,但是那樣親近了,但是少了尊敬,對於他們天水帝國的人來說,對孟皎月必須敬著,雖然其他人不知道,那就由她來敬著吧。
皎月點了下頭,怎麼稱呼對於她來說真的不重要,如果你自身實力足夠強,自然沒人敢小覷你。
一進去,皎月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正是上次在神婆那裡喝的茶。
“這茶好喝。”皎月滿意地道。
神婆上次就看出了皎月喜歡喝她的茶,因此,就用這個理由跟她見一面。
而天水皇宮後宮,因為神婆請皎月喝茶的事各宮都不平靜了。
皇后自不必說,那些妃子更是如此。
神婆在天水的地位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能被她另眼看待的人必然會被人高看一眼的。
宮裡的皇子和公主們都希望能得到神婆的青睞,那對他們來說,是走上人生巔峰的機會。
可是神婆來皇宮的時候極少,每年也只有一次,是在新年祈福的時候,來了即走,一晚都不住,他們想找機會接近神婆都沒有,而落日村又不允許他們去。
他們以為他們得不到的別的孩子也得不到,可是今日來的小小的奶娃娃孟皎月卻被神婆邀請去喝茶了。
那個他們這些皇子公主都進不去的宮殿,她是被請進去的。
心裡不平衡,羨慕嫉妒都有,但是他們甚麼都不敢做,因為宴席開始之前,父皇已經叮囑過他們,誰也不許招惹孟皎月,不但如此,還要哄好她,隨心大師是天水最尊敬的客人,他的關門弟子必須招待好。
再加上接風宴上親眼見到隨心大師對孟皎月有多好,他們心裡再嫉妒也不敢招惹她,只能在心裡悶著。
而此時,皎月已經喝完一杯茶了。
水汪汪清透的大眼睛看著神婆道,“現在可以說請我來喝茶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