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就被洗腦得張素娟沒覺得這有甚麼不對。
不過……
看到自己即將要生產的肚子，再想起丈夫老家那個又傻又畸形的兒子，張素娟的心情有些不是很好。
既然又傻又畸形，幹嘛還要霸佔著李建國長子的位置。
她張素娟的兒子，才是李建國的長子。
“建國，你跟我來一下房間。”
在兩人回了他們自己住的地方後，張素娟對李建國道。
李建國忙扶著張素娟坐下來。
看到李建國這舉動，張素娟很是滿意。
雖然李建國是個二婚的，家世背景也不行，還有一個傻兒子。
但李建國對她足夠體貼。
這也是張素娟會嫁給他的原因之一。
“咱們得兒子快要生了，我可不願意我的兒子叫一個傻子哥哥，所以，你老家的那個小崽子，你去給我處理了。”張素娟理所應當道。
對於張素娟的要求，李建國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對。
對於趙晴給他生的那個又傻又畸形的兒子，無論是李建國，還是李母，都想趕緊讓這孩子去投胎。
可因為之前要離開軍區前，領導對他耳提面命的話，讓李建國和李母一直不敢做甚麼。
“娟娟，我也想啊，可之前……”李建國把軍區領導之前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張素娟瞪了李建國一眼，“這都過去那麼久了，這裡距離第八軍區也十萬八千里，哪家的領會時時刻刻關注你，只要沒有人捅到他們面前，誰會管？”
“再說了，他們當時可能就是因為形式，隨便這麼一說，說不定他們自己都忘了，你還當真？”
“人家領導，管理著一整個大軍區，多忙啊，誰會在意一個又傻又畸形的小孩的死活。”
在張素娟的一通分析下，李建國覺得，好像張素娟說的也有道理。
確實，距離那麼遠，領導又不在這裡，而且領導那麼忙，時間又過去那麼久了，誰會管那麼多。
“再說了，你那領導也只是說不能故意弄死那個小崽子，那如果不是故意的呢？我聽說那小崽子一直都體弱，這體弱的人就容易生病，小孩子一生病，一個不好很可能就夭折了，這種事情很常見。”
李建國眼睛一亮，對啊，這確實事一個辦法。
李建國握住了張素娟的手，輕輕拍了拍，“娟娟，那我明天就回老家一趟，你放心，咱們得兒子，肯定是我李建國唯一的兒子。”
聽到李建國的話，張素娟滿意了。
……
趙朗自從從郵局回來後，整個人就有些渾渾噩噩的。
他不相信自己考不上大學，可如果考上了，他不可能收不到他的錄取通知書。
本來，趙朗是打算等收到錄取通知書後，就拿著錄取通知書去牢裡，去看他姐姐，給他姐看。
讓他姐有希望，可以等待。
可現在……
他沒有考上，他該怎麼去面對他姐？
一時間趙朗有些茫然了。
“我怎麼走到這裡來了？”
今天，心情不好的趙朗，漫無目的四處地走。
這會走著走著，就發現來到了李家村。
而不遠處的那座磚瓦房，不就是李建國的老家嘛。
趙朗是來過這裡好幾次的。
主要是來看他的侄子。
那侄子，雖然是個傻的，腿還畸形。
但對趙朗來說，那小孩有他姐的血脈。
所以，他必須護著。
“既然來了，要不就進去看看狗蛋吧。”
這麼想著，趙朗也就走了過去。
李家的大門是虛掩著的。
趙朗走了進去。
張家，就只有兩個人在。
李母，以及狗蛋。
至於李建國，自從再婚後，幾乎算是上門女婿，一直在鎮上住，很少回來。
趙朗知道，李母不喜歡他上門。
所以，進門的趙朗也沒有多聲張。
他就想著，偷偷看一下狗蛋，確認狗蛋還好好的，就離開。
卻在剛踏進去時，就聽到旁邊傳來稚嫩的小孩聲音。
他轉頭一看，下一秒，眼睛驟然瞪大。
眼底滿是怒火。
李家的院子裡，最右邊是一個豬圈。
不過此時並沒有養豬。
而此時，那豬圈裡，有一個木桶。
那木桶裡，赫然坐著一個小孩。
那小孩，可不就是他的小侄子狗蛋嘛。
趙朗走了過去，就看到那木桶裡盛了半桶的水。
那小孩就穿著單薄的衣服，泡在這水桶裡。
他的臉就發白了，身體也在不斷顫抖著。
趙朗的手伸進了水桶裡。
那冰冷得刺骨的手，讓趙朗的手一伸進去就傳來刺骨的痛意。
冷，極冷！
冷得刺痛！
看到這一幕的趙朗，眼底滿是怒火。
他可不相信，狗蛋一個雙腿畸形沒法走路的小孩，會自己到這裝了冷水的木桶裡坐著。
會這麼幹的，就只有李母了。
那個老女人！
還是忍不住要對狗蛋出手了！
狗蛋已經這麼慘了，她還不放過！
趙朗只覺得心中有一股怒火在狂燒著。
恨不得把李母給弄死。
趙朗把狗蛋從木桶裡抱了出來，放在地上，就要往李家裡面衝進去。
他要進去找李母理論。
卻在剛要踏進去時，裡面傳出來的聲音，讓趙朗驟然愣住。
“所以，那趙朗真的考上了滬市大學？現在那錄取通知書在你小舅子那裡？”那是李母的聲音。
“媽，你小聲點，別被人聽到了。”這是李建國的聲音，似乎是怕被人聽到，聲音低低的。
“哎呦，這是在咱自己家裡，隔壁又沒有人，沒事的，你就說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難怪，難怪之前我聽說趙朗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他好像還去郵局問呢。我還以為他是真的沒有考上，以為之前的好成績都是虛的。”
“是真的，趙朗的成績很好，要不然滬市大學那樣重點的大學，他能考上？他去郵局問也沒辦法，郵局的張副主任，是我老婆的小叔，他老早就把趙朗的錄取通知書給我小舅子張亮了。”
“原來如此。不過這事你們要藏好，可不能被趙朗發現。”
“放心吧，他發現不了，就算髮現了，他又能怎麼樣？往上告？公安局有我，郵局有我老婆的小叔，還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