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眠聽著趙晴的狡辯，冷笑了一聲，“那倒是謝謝你的好意了，不過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我自己的兒子，還有我的清白。”
林紓眠看向了秦錚。
秦錚立馬意會。
“從疏，你幫我去請下領導過來，磊子，你幫我報警。”
“是。”程磊和沈從疏異口同聲應道。
李建國看著程磊和沈從疏離開，面色難看極了。
“行，報警就報警，請領導就請領導，反正我不怕。”反正兒子是他的，是不可能錯的。
哪怕是報警，哪怕是請來領導，該是他的兒子，就是他的，別人搶不手。
倒是趙晴面色難看起來，甚至還帶著害怕。
因為她知道，那個健康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啊。
這萬一要是被查出來，那可怎麼辦？
趙晴一方面很是擔心，一方面又安撫自己，說哪怕是公安來了，領導來了，他們又能又甚麼辦法，分辨出哪個孩子是誰的呢？
只要蔣芳菲姑侄倆咬死不說，她也不說，就沒有人會知道，也沒有證據。
這麼想著，趙晴倒是逐漸鎮定下來。
但蔣芳菲姑侄倆，卻都在垂眸，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出身體在微微顫抖著。
蔣悅看向了蔣芳菲，眼神示意：姑姑，怎麼辦，怎麼就被發現了，怎麼就要報公安了？
要是被查出來，那咱們？
蔣芳菲閉了閉眼，沒有看她。
蔣悅傻眼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從疏請來的人，不是沈毅，而是沈崇安。
雖然現在下雨了，但是還需要搶險救災，或許是沈毅在指揮，他比較忙。
倒是沈崇安好一些，沈崇安在聽了侄子說了秦錚家的事就來了。
初初聽的時候，只覺得荒唐，怎麼這孩子在軍區出生都能被換？
沈崇安不知道真相如何，不過已經抱了公安，那麼自有公安那邊來查，他就來當個見證了。
程磊的電話，一打到公安局，接電話的雖然是一個小公安，但是最後來的，卻是劉長征，公安局的隊長，帶著兩個小公安。
劉長征來得很快，幾乎是在電話結束通話的十幾分鍾後就來了。
劉長征之所以會來，自然是因為這件事涉及到秦錚夫妻倆，還有孩子被換事件。
往輕了說，是孩子被換，往重了說，那就是拐賣。
之前，他們就一直在嚴抓拐賣案件。
劉長征自然是相信秦錚夫妻倆的人品的。
一來，秦錚是他的好友，秦錚是甚麼樣的，他是知道的。
二來，秦錚的媳婦，林紓眠，雖然他不是很瞭解，但是作為一個能幫助他們抓住人販子，還能寫出防拐賣冊子的人，那品行自然是極好的，自然不可能做出調換孩子的事。
所以，劉長征心中是有些決斷的。
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出來，甚至在來了後，也沒有和秦錚夫妻倆過於熟稔。
就怕別人會誤以為他和秦錚夫妻倆關係好，偏袒他們。
劉長征覺得，秦錚夫妻倆不需要偏袒，只要好好查，查清楚，自然能給秦錚夫妻倆一個清白。
“公安同志，領導，你們來了就好了，這秦錚夫妻倆，居然汙衊我們聯合醫生偷換孩子。冤枉啊，那健康的孩子，分明就是我家兒媳婦生的，他們生了不健康的兒子，卻不想認，所以就想用這種辦法換我們健康的孩子。”
“這是哪裡來的道理，領導同志，公安同志，你們要為我們做主啊。”
李母倒是先發制人。
剛剛她數次要從秦錚那裡把孩子搶過來，但是秦錚又怎麼可能悲她把孩子搶過去。
所以，李母也只能憤憤的，聽從兒子的話。
李建國說：媽，你別擔心，孩子是咱們的，就是咱們的，他想抱就給他抱，反正，等領導和公安來了，肯定會查清楚，把我們健康的孩子還回來的。
李母聽了兒子的話，也暫時按捺了下來。
一直到劉長征和沈崇安來，她立馬就開始哭訴。
那模樣，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她是被冤枉的。
“這件事，我們肯定會調查清楚的，偷換孩子，實際上和拐賣孩子沒甚麼區別！若是查清楚，該還清白的，肯定還清白，犯罪的，我們也會嚴肅處理！”劉長征說著。
蔣芳菲和蔣悅臉色就是一白。
很快，劉長征就看向了兩人。
作為一個有多年經驗的公安，其實劉長征一下子就看出了蔣芳菲和蔣悅的不對勁。
心底也隱隱有所猜測了。
“蔣醫生是吧，關於這件事，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
“是。”蔣芳菲低聲應道。
“蔣醫生，我想問下，趙晴同志和林紓眠同志都是你和你的助手接生的是吧？”
“是。”
“你確定，趙晴同志生的是健康的孩子，而林紓眠同志生的是這個不健康有畸形的孩子？”
蔣芳菲剛要回答。
劉長征道：“蔣醫生想清楚再回答，畢竟，你的話，可是能作為證言的，當然，你如果撒謊的，那就是幫兇，是同夥，還做偽證，後果是甚麼，你想必也是知道的。”
劉長征的話，讓蔣芳菲呼吸就是一滯。
趙晴聽到劉長征這話，頓覺得不好了，忙道：“蔣醫生當然會說實話，蔣醫生，你說對吧。”
蔣芳菲對上趙晴的視線，頓時怔愣住了。
驟然間想起了當初趙晴救她的畫面。
當初，若是沒有趙晴救她。
她估計早就沒了。
所以……
蔣芳菲閉了閉眼，最終還是將這份遲疑與湧上來的愧疚壓了下去。
她咬了咬牙，道：“對，我說的就是事實。”
“好，”劉長征也沒有再問她，而是轉而看向了她旁邊的蔣悅，“這位助手，蔣悅同志是吧，你也是認同蔣醫生的話，是吧？”
“……是。”蔣悅顫顫巍巍地回答。
李母和李建國蹙眉，這兩人怎麼回事。
怎麼一副不敢回答，心虛的模樣。
難道是被領導和公安的到來給嚇到了？
李母和李建國覺得，這倒是有可能。
他們沒有往其他方面想。
劉長征讓一旁的小公安記錄下來，隨後看向了林紓眠，“林同志，你說，他們調換了孩子，你是有甚麼證據嗎？”
劉長征例行公事地詢問。
趙晴：她能有甚麼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