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輪轉,歲月如梭。
自龍鳳麒麟三族託孤,那兩枚承載著元鳳最後希望與本源的血脈之卵,便被陳凡置於歸墟島最核心的靈脈節點之上,受混沌氣流洗滌……
聖人道韻滋養,島內無盡先天靈氣如百川歸海般源源不斷地匯入其中。
歸墟島作為陳凡的聖人道場,經他聖人三重天的無上法力經營,其內蘊的靈機與道韻,比之洪荒任何一處洞天福地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尤其對於修補本源、夯實根基有著難以言喻的妙用。
這兩枚鳳卵在此地,可謂得了天大的造化,其內孕育的生命氣息一日比一日茁壯,原本因元鳳油盡燈枯而帶來的些許本源瑕疵,早已被彌補得完美無瑕,甚至根基之雄厚,遠超其母當年預期。
這一日,陳凡正於白玉亭臺中神遊太虛,體悟混元妙道,忽的心念微動,自那深沉的道境中甦醒。
他目光如炬,穿透虛空,直接落在島嶼中央那靈脈泉眼之上,兩枚依舊被南明離火包裹的巨卵中的一枚。
只見那枚巨卵,此刻正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原本穩定燃燒的南明離火,彷彿受到了某種內在力量的牽引,開始向內收縮、凝聚,而卵殼表面,則開始浮現出清晰無比的玄奧紋路——那是先天五行大道的具現化!
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華交替流轉,起初如同呼吸般明滅,繼而越來越亮,最後竟化作一道凝實的五彩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隱約可見東方甲木之氣的生機盎然、南方丙火之氣的熾熱暴烈、中央戊土之氣的厚重承載、西方庚金之氣的鋒銳無匹、北方壬水之氣的浩瀚深邃。
五種先天本源之氣並非孤立,而是相生相剋,迴圈不息,形成一個完美而和諧的五行世界雛形,將那顆巨卵緊緊包裹。
磅礴而精純的五行法則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引得整個歸墟島的靈氣都隨之雀躍、共鳴。正在不遠處演練“混沌歸元大陣”的歸墟七子也被驚動,紛紛停下,驚訝地望向那沖霄的五彩光柱。
連在島上另一處打著盹兒的八兩,也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胖臉上滿是驚奇。
“好傢伙!這動靜……是元鳳留下的那顆蛋?”八兩咂咂嘴,身形一晃便出現在陳凡身旁,“陳兄弟,這娃娃不得了啊,尚未出世,便引動如此精純的先天五行法則!”
陳凡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與瞭然。
他負手而立,聖念早已將卵內情形洞察分明。
那卵中孕育的生靈,其天生本源與五行大道契合到了極致,彷彿便是為此道而生。
“五行法則……確是通天大道。”陳凡輕聲開口,似是自語,又似是說與八兩聽,“洪荒天地,萬物莫不囊括於五行之中。此道若能臻至化境,演化世界,重定地水火風,亦非難事。”
他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更為久遠的秘辛。
“可惜,大道唯一。昔年混沌之中,有魔神執掌五行,開天之後,亦有那先天神魔五行老祖,於此道上浸淫無數元會,已觸控到混元門檻,若非道魔之爭時,不幸隕落於魔祖羅睺的誅仙劍陣之下……或許,洪荒早已多了一位以五行證道的混元聖人。”
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惋惜。
大道之爭,殘酷無比,尤其是這種核心的、唯一性的大道法則。
一位先行者隕落,後來者方能有機會踏上這條路的巔峰。
八兩聞言,也是收斂了玩笑之色,嘆道:
“羅睺那廝,確是禍害無窮。五行老祖……俺老八也曾聽聞其名,乃是有大神通、大智慧之輩,可惜,可惜了。”
陳凡將目光重新投回那五彩光柱的核心,語氣轉為堅定與期待:
“然天道迴圈,有失亦有得。五行老祖隕落,此道至高之位空懸。如今此子,秉承先天五行之氣而生,根基之厚,猶勝昔年五行老祖初生之時。又得吾歸墟島氣運與聖人道韻滋養,可謂得天獨厚。”
他嘴角泛起一絲掌控一切的淡然笑意:“此乃天意,合該此道當由吾之門下繼承光大。待其出世,吾當悉心教導,引其明悟五行生剋之本,洞悉法則衍化之妙。假以時日,以五行法則證道混元,並非虛妄。”
八兩聽得心馳神往,用力點頭:“陳兄弟所言極是!有您這位聖人師尊指引,這娃娃的未來,定然遠超那勞什子五行老祖!嘿嘿,俺老八可是等著看咱們歸墟島再出一位聖人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那五彩光柱的波動達到了頂峰。
卵殼之上的五行道紋璀璨到了極致,彷彿化為了實質的法則鎖鏈,又似孔雀開屏般絢爛奪目。
整個歸墟島的五行靈氣被瘋狂抽取,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灌注於卵內。
“咔嚓——”
一聲清脆悅耳,卻又彷彿大道初音般的碎裂聲,清晰地傳入陳凡、八兩以及遠處觀望的七子耳中。
只見那枚散發著五彩華光的巨卵頂端,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網般佈滿了整個卵殼。
緊接著,五彩光華自內而外爆發,將卵殼徹底衝開!
光華漸斂,顯現出其中的身影。
那並非一隻雛鳥,而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六歲年紀的孩童!
他懸浮於半空之中,周身肌膚瑩潤,散發著淡淡的五色寶光。
頭髮是奇異的五彩之色,柔順披散。
面容精緻得如同玉琢,眉眼間尚帶稚氣,但一雙瞳孔卻清澈深邃,隱隱有五行輪轉之象,顯得靈性十足。
他身無寸縷,卻自然有一層五色霞光籠罩,如同最華美的羽衣。
背後隱約有五道若有若無的神光虛影搖曳,雖然還很淡薄,卻已散發出一種無物不刷、無物不容的玄妙氣息。
孩童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抬頭望向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氣息最為淵深、讓他本能感到親近與敬畏的陳凡身上。
他歪了歪頭,似乎在本能地辨認,隨即,一種源自血脈靈魂深處的聯絡讓他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晃晃悠悠地飛到陳凡面前,學著記憶中模糊的禮儀,笨拙地躬身,用稚嫩卻清晰的童音說道:
“孔宣……拜見老師。謝老師造化孕育之恩。”
他沒有稱前輩,而是直接稱呼老師,顯然其先天靈慧極高,冥冥中知曉陳凡於他,乃是傳道授業解惑的師者。
陳凡看著眼前這靈秀非凡的孩童,心中亦是歡喜。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孔宣五彩的頭髮,一股精純的聖人本源氣息渡入,助其穩固初生的形體與元神。
“善。”陳凡笑容溫和,“你既名孔宣,乃先天五行之氣化生,跟腳非凡。今日出世,便入我歸墟門下,為吾座下親傳弟子。”
“孔宣謹遵老師之命。”小孔宣乖巧應道,感受著陳凡掌心傳來的溫暖與力量,小臉上露出了安心和依賴的神情。
八兩也湊了過來,笑嘻嘻道:“好個俊俏娃娃!來來來,叫一聲八兩師叔聽聽!”
孔宣看向八兩,雖感覺此人氣息不如老師深不可測,卻也磅礴強大,且帶有善意,便依言乖巧叫道:“孔宣見過八兩師叔。”
“哎!好!好師侄!”八兩樂得見牙不見眼,只覺得這娃娃比那七個皮小子(指葫蘆娃)可愛多了。
這時,赤離、黃垚等七子也飛了過來,好奇地圍著新出世的小師弟。
他們雖已化形為少年模樣,但心性仍屬活潑,見到這麼一個靈秀可愛的娃娃,都感到十分新奇。
陳凡對孔宣道:“這七位是你的師兄,雖非人族,卻也是先天之靈,日後你當與他們好生相處,共同修行。”
孔宣雖小,卻禮儀周到,依次向七位師兄見禮。
赤離等人見小師弟如此懂事,也紛紛還禮,氣氛融洽。
陳凡看著眼前景象,心中道念更為通達。
孔宣順利出世,且根基之厚超乎預期,五行大道的前路也已在他心中鋪就。歸墟一脈,再添一位未來可期的棟樑。
他抬頭望了望天際,目光似乎穿透了洪荒大地,那五件靈寶,合該為孔宣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