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這每一次晃動,海灘上那幾百號男人的目光就跟著齊刷刷地移動,脖子伸得像鵝,呼吸都跟著屏住,那場面,活脫脫像開演唱會時粉絲跟著偶像的節奏搖擺,連海浪聲都蓋不住他們喉嚨裡壓抑的吞口水聲。
這時,一個身材健碩的靚仔捧著一大束紅玫瑰,鼓足勇氣朝高臺走去,臉上掛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對著白星不知道說了些甚麼。
可白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視線始終落在書頁上,彷彿對方只是一粒無關緊要的塵埃。
羅烈看得失笑,大步走過去,在那靚仔還沒反應過來時,伸手拎著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人往旁邊一扔。
那靚仔踉蹌著站穩,抬頭看到羅烈那兩米四的偉岸身材,以及周身散發出的無形壓迫感,到了嘴邊的狠話瞬間嚥了回去,抱著玫瑰花灰溜溜地跑了,連頭都沒敢回。
“嘖,我老婆的魅力還真大。”羅烈走到高臺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白星這才放下書,眼睛一亮,猛地撲進羅烈懷裡,雙腿圈住他的腰,像只樹袋熊似的掛著:“嘻嘻,你怎麼來了?又是好幾天不見,你跑哪去啦?”
羅烈穩穩抱住她,手掌託著她的臀,防止她摔下去:“閉關修煉呢。走,帶你去海里玩玩,之後再帶你去個好地方。”
“好呀!”白星眼睛更亮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我們要不要比一比?”
“比甚麼?游泳?”羅烈挑眉,故意逗她,“我才不跟你比,跟人魚比游泳,我怕是腦子進水了。”
“哎呀,你就陪人家玩玩嘛。”白星晃著他的脖子撒嬌,聲音軟得像,“就比誰先游到對面的礁石,好不好?”
看著她那雙亮晶晶、滿是期待的眼睛,羅烈哪還忍心拒絕,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怕了你了。”
白星立刻歡呼一聲,從他懷裡跳下來,脫掉腳上的拖鞋,拉起羅烈就往海邊跑。
粉色的身影在沙灘上輕快地跳躍,身後跟著大步流星的羅烈,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引得海灘上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只不過這次,沒人再敢上前打擾,畢竟那位“巨人”的氣場,實在太嚇人了。
和白星在海里嬉鬧了好一陣子,直到日頭漸烈,兩人才戀戀不捨地上了岸。
白星換了條淡藍色的精緻連衣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海浪紋,走動時如同碧波盪漾,更襯得她肌膚勝雪。
羅烈便帶著她,拐進了一家酒吧。
此時還是白天,酒吧裡光線昏暗,生意清淡得很,只有吧檯後一個女侍應生在擦拭酒杯,動作慵懶。
吧檯前坐著兩人——一個白髮及腰的女人,氣質清冷,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愁緒;旁邊是個光頭少年,眼神懵懂,正對著杯中冰塊發呆。
羅烈和白星走到吧檯邊坐下,女侍應生放下酒杯,走過來問:“兩位需要點甚麼?”
“我不太懂這裡的酒,”羅烈看了眼酒單,隨意道,“把你們最好的拿出來就行。給這位女士來一杯雞尾酒。”
“好的,稍等。”女侍應生應聲而去,動作麻利地調起酒來。
這時,旁邊的光頭少年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孩童般的天真:“我今天學會了笑。我一出生就會哭,今天才學會笑。我不知道明天會學會甚麼,只希望能學會怎麼對你笑……我是不是很笨?連這個都要學。”
白髮女人撫摸著他的頭,聲音輕柔卻帶著苦澀:“不是你笨,是媽媽不好。也許……我還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
羅烈的目光落在女侍應生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白星見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醋意滿滿地說:“你老盯著人家看幹嘛?她有我漂亮嗎?”
羅烈被她逗笑,低聲解釋:“我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妖’。她身上沒有妖氣,卻有股很純淨的生命氣息,倒像是……龍珠的力量滋養出來的。”
“妖是甚麼?”白星眨眨眼,一臉懵懂。
“就是動物或植物修煉成精,能化為人形的存在。”羅烈簡單解釋著,目光又掃過那對母子。
正說著,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走了過來,徑直在白星身邊坐下,眼神銳利地盯著羅烈:“你是甚麼人?道士?還是哪個門派的法師?”
羅烈抬眼看向她,嘴角微揚:“你就是馬叮噹?”
馬叮噹眼神一凜:“看來你是有備而來,是來找茬的?”
羅烈瞥了眼旁邊的光頭少年,淡淡道:“不是找茬,就是來看看魔星。”
“魔星”二字一出,白髮女人立刻將光頭少年護在身後,眼神警惕如臨大敵;馬叮噹和女侍應生也瞬間繃緊了神經,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不用緊張。”羅烈攤攤手,語氣輕鬆,“我沒惡意。”
“我可不信你的鬼話。”馬叮噹雙手抱胸,毫不掩飾敵意。
“信不信隨你,你們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真想動手,你們走不出這酒吧。”
這話雖狂,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
馬叮噹沉默片刻,冷冷道:“不管你是誰,說出你的目的。”
羅烈從懷裡掏出一塊暖玉,放在吧檯上。
玉石溫潤,隱隱有流光轉動:“我們的目的其實一樣,算得上同一陣營。你們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捏碎這玉石,我就會過來幫忙。”
“我憑甚麼信你?”馬叮噹挑眉。
“沒甚麼憑不憑的,”羅烈端起女侍應生遞來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眉頭微皺——味道確實一般,“你們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不妨試試,死馬當活馬醫嘛。”
他放下酒杯,問女侍應生:“這酒多少錢?”
馬叮噹介面道:“算我請的。”
“那多謝了。”羅烈起身,對白光星說,“我們走。”
白星乖巧地跟上,兩人很快消失在酒吧門口。
酒吧裡靜了片刻,白髮女人看著門口,輕聲道:“我有種直覺,他很厲害,而且……不像說謊。”
馬叮噹拿起那塊暖玉,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沉吟道:“他說得對,沒準到時候,真得靠這‘死馬當活馬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