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的風帶著傍晚的涼意,捲起幾縷炭火的青煙。
羅烈和艾麗婭合力支起摺疊燒烤架,艾麗婭纖手一揮,一縷微弱的火系靈力悄然注入木炭,“騰”地一聲,橘紅色的火苗便躥了起來,省去了煽風點火的麻煩。
漢庫克和小蛇並排坐在摺疊椅上,指尖靈巧地串著肉串,鮮紅的羊肉與翠綠的青椒交替排列,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白星蹲在一旁,將精緻的瓷盤擺成一圈,銀質的刀叉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姜泥和陳漁則在臨時搭起的水池邊清洗蔬菜,水珠順著菜葉滾落,沾溼了陳漁的袖口,引得她輕笑一聲。
李白獅最是按捺不住,早就把幾串雞翅架在烤架上,時不時用刷子刷上一層蜂蜜,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濺起點點火星,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魚幼薇也上前幫忙,她手法嫻熟,翻動肉串的動作行雲流水,不多時便烤好一串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遞到羅烈面前:“嚐嚐?”
羅烈咬了一大口,羊肉的鮮嫩混著孜然的香氣在舌尖炸開,忍不住點頭:“不錯不錯,不愧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這手藝越發精進了。”
魚幼薇聞言,眼中漾起溫柔的笑意:“真懷念以前在酒館的日子,每天忙著釀酒、烤串,雖然累,卻覺得充實。”
“這倒是個好主意!”李白獅眼睛一亮,尾巴興奮地翹了起來,“等安定下來,咱們再開家酒館,我還當掌櫃,保管把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陳漁笑著接話:“那我還是當老闆娘?管管賬,收收錢。”
“憑甚麼?”姜泥挑眉,手裡的黃瓜被她切得均勻剔透,“當年我當學徒都屈才了,現在再讓我打下手,門兒都沒有!”
羅烈看著她們拌嘴,朗聲笑道:“現在有錢了,你們想做甚麼都行,開酒館、辦茶樓,只要開心就好。”
艾麗婭靠在欄杆上,晚風吹起她的長髮,輕聲問:“那你呢?你想做甚麼?”
“我?”羅烈望著遠處的星空,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打算先買塊地建個道館。畢竟來這裡是有任務的,說不定能借著道館的由頭,跟上面那些‘大佬’溝通溝通,看看能不能討點好處。”
正說著,樓梯間傳來腳步聲。
歐陽嘉嘉拎著一個食盒走了上來,身後跟著王珍珍,還有馬小玲、金正中、況天佑,甚至連帶著況復生和阮夢夢也來了,浩浩蕩蕩一群人。
“羅先生,沒打擾你們吧?”歐陽嘉嘉笑得和藹,“我帶了幾個鄰居過來,大家認識認識,以後也好互相照應。”
“歡迎歡迎!”羅烈連忙招呼,“我們買了不少食材,大家別客氣,想吃甚麼自己烤。”
馬小玲一眼就瞥見了旁邊的食材筐,眼睛瞬間瞪圓:“哇塞,鮑魚、海參、大龍蝦……你這是發財了?”
“哦,今天賣了顆鑽石而已。”羅烈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賣掉了一顆普通石子。
“真的假的?”馬小玲顯然不信,抱著胳膊挑眉,“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呢?”
“鑽石而已,又不是甚麼稀罕東西。”羅烈聳聳肩,沒再多解釋。
王珍珍看著圍在烤架旁的艾麗婭等人,她們或明豔、或溫婉、或靈動,各有風姿,忍不住輕聲問:“羅先生,這些都是你的朋友嗎?”
“不,”羅烈笑了笑,語氣自然,“都是我的妻子。”
“吹……吹牛!”金正中剛咬了口烤雞翅,聞言差點噎住,指著羅烈說不出話來。
馬小玲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故意大聲道:“正中,人家愛吹牛就讓他吹唄,幹嘛說出來?雖然我們都知道他在胡扯。”
小蛇聞言,放下手裡的肉串,淡淡道:“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金正中摸了摸後腦勺,嘀咕道:“倒也是……聽說賭王就有好幾個老婆,有錢人的快樂,果然我們想象不到。”
這時,艾麗婭她們像是約好了似的,紛紛把烤好的東西往羅烈面前的桌子上放——漢庫克遞來一串烤得焦香的魷魚,白星端上一盤烤玉米,姜泥擺上幾串烤茄子……不過片刻功夫,羅烈面前的桌子就堆成了一座“小山”,五顏六色,香氣撲鼻。
金正中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直了,羨慕得嘴角快撇到了地上,小聲嘟囔:“這……這也太幸福了吧……”
馬小玲看著那座“食物山”,衝羅烈幸災樂禍地挑眉:“這麼多,小心被撐死。”
“就這點?小意思。”羅烈拿起一串烤龍蝦,三下五除二就啃得乾乾淨淨,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白星在一旁笑著補充:“呵呵,他食量一直很大,我見過他最多的時候,一頓能吃下一頭海王類呢。”
話剛說完,她才意識到失言,連忙捂住嘴,吐了吐粉粉的小舌頭,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馬小玲果然抓住了關鍵詞,好奇地追問:“海王類?那是甚麼東西?聽著像海里的怪獸。”
羅烈不動聲色地打圓場:“就是一種大型海洋生物,不同地方叫法不一樣,跟海豹、海象差不多,就是體型大了點。”
王珍珍眨了眨眼,若有所思:“是這樣嗎?雖然世界上的種族很多,但這種叫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誰知道呢。”馬小玲攤攤手,“地球這麼大,我們又沒把每個角落都轉遍,說不定真有這種生物。”
歐陽嘉嘉這時端起梅子酒,笑著問:“對了,羅先生,還沒問你是做甚麼工作的?”
“正準備當道士。”羅烈接過酒杯,與她輕輕一碰。
“切,原來是想當神棍啊。”馬小玲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我說你那鑽石,該不會是騙來的吧?”
羅烈看著馬小玲那副表情,嘴角噙著笑意,慢悠悠地問道:“聽說馬小姐也是道士?”
馬小玲立刻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揚,語氣裡滿是驕傲:“南毛北馬,聽過沒有?我們馬家可是世代相傳的驅魔龍族,捉鬼降妖是祖傳的本事!”
“沒有。”羅烈搖了搖頭,回答得乾脆利落。
“沒有?”馬小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眼睛一瞪,“連南毛北馬都沒聽過,你還想當道士?怕不是連符紙都認不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