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邊的桑克推了推眼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請他來?你該不會是想把他綁到實驗臺上,研究他那能吞下星球的體質吧?他要是知道你的想法,就算你是老頭子,也得挨頓胖揍。”
貝加龐克不滿地哼了一聲:“我是那種人嗎?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他體內的空間法則運轉機制!再說了,我都是半截入土的老頭子了,他總該懂點尊老愛幼吧?”
“哈哈,那可難說。別忘了,這傢伙連天龍人都敢一鍋端,對你這‘瘋狂科學家’,恐怕也沒多少耐心。”
貝加龐克沒再糾結捱打的事,注意力又回到了眼前的異象上。
他繞著研究所門口的空地踱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眼神發亮:“你們說,我們現在到底在哪裡?”
他猛地轉身,看向圍在身邊的幾位核心研究員:“我絕不相信有人能真的吞下一顆星球——那違背了質量守恆定律!羅烈的能力,更像是某種空間操控術!他會不會是把我們轉移到了亞空間?或者……另一個平行宇宙?”
這話一出,頓時像點燃了引線,那幫科學家瞬間炸開了鍋。
“亞空間的可能性更大!”一位留著爆炸頭的研究員推了推眼鏡,拿出隨身攜帶的檢測儀,“你們看,空間座標雖然紊亂,但基礎物理常數沒變,這符合亞空間的特徵!”
“不對不對,”另一位女科學家搖了搖頭,手裡的全息投影上閃過一串複雜的公式,“能量場的閉環模式更像是平行宇宙的壁壘!說不定我們已經不在原來的時空了!”
“我覺得是某種領域擴張!”一個年輕的研究員舉手發言,“羅烈的體內可能存在一個獨立領域,就像惡魔果實的覺醒空間,但規模被他放大到了極致!”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分成了“亞空間派”“平行宇宙派”“體內領域派”,甚至有人提出了“幻境假說”,爭論得面紅耳赤,手裡的儀器、公式、全息模型擺了一地,差點沒當場吵起來。
貝加龐克看著爭吵的眾人,非但不覺得煩躁,反而捋著鬍鬚笑了起來:“有意思,真有意思……不管是哪種可能,都足以顛覆現有的科學體系了!”
他抬頭望著漆黑的“天空”,眼中充滿了期待:“等出去了,一定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羅烈啊羅烈,你可真是個移動的寶庫。”
桑克看著他那副研究欲爆棚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幫科學家,就算天塌下來,怕是也能先爭論三天三夜“天為甚麼會塌”。
……
馬林梵多,這座曾經見證過無數大戰的海軍總部島嶼,此刻被一種詭異的寂靜籠罩。
執明率領的星耀王國大軍已從月亮海灣登陸,整齊的腳步聲在廣場上回蕩,甲冑碰撞的脆響打破了黑暗中的沉寂。
與此同時,艾納帶領的另一支軍隊正從新世界方向出發,藉著紅土大陸邊緣的升降梯,朝著聖地瑪麗喬亞挺近。
“不許動!”
赤犬的聲音在廣場中央響起,他身披海軍元帥披風,身後是密密麻麻的海軍士兵,黑洞洞的槍口與出鞘的長刀對準了執明等人,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黑暗中,雙方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東方與西方的天際同時亮起紅光——李白獅與青櫻的火焰已蔓延至這片區域,雖不及白晝明亮,卻也足以讓雙方看清彼此的面容。
執明向前踏出一步,軍靴踩在廣場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雖因世界規則改變失去了果實能力,但跟隨羅烈修行多年,元嬰期的修為讓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波動,氣勢絲毫不輸對面的海軍。
赤犬同樣沒了岩漿果實的依仗,卻依舊站姿挺拔如松。
他在體術與霸氣上的造詣早已登峰造極,漆黑的武裝色霸氣在拳頭上若隱若現,顯然沒把執明放在眼裡。
“你們來這裡做甚麼?”赤犬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慣有的冷硬。
由於新世界的戰鬥沒有直播,他和麾下的海軍對前線戰況一無所知,既不清楚五老星是否獲勝,也不知道眼前這支軍隊的真正目的。
執明目光掃過周圍的海軍士兵,朗聲道:“新世界勝負已分。伊姆、五老星、神之騎士團,以及世界政府的所有軍隊,全滅。”
這話一出,海軍陣營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不少士兵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那些如同神話般的存在,竟然真的被打敗了?
執明繼續說道:“我們奉艾麗婭女王的命令,前來包圍聖地瑪麗喬亞,任何天龍人都不能逃脫。至於你們海軍,職責不變,繼續維護偉大航路前半段的穩定即可。”
赤犬瞳孔微縮,卻並未太過震驚。
他和海軍高層早已暗中投靠星耀王國,甚至親手清理過海軍內部忠於世界政府的頑固派,對這個結果雖意外,卻也能接受。
他最擔心的是海軍的建制能否保留,此刻聽到執明的話,心中稍定。
“明白。”赤犬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的海軍將領道,“傳令下去,配合星耀王國的軍隊行動,任何人不得阻攔。另外,派人加強前半段航路的巡邏,維持秩序。”
“是!”將領們齊聲應道,迅速傳達命令。
包圍的陣型緩緩散開,讓出一條通往升降梯的道路。
執明滿意地點了點頭:“多謝配合。現在,帶我們去升降梯吧,我們要從那裡登上紅土大陸,前往瑪麗喬亞。”
赤犬親自在前引路,執明率領大軍緊隨其後。
兩隊人馬擦肩而過時,海軍士兵們看著星耀王國士兵身上精良的甲冑與自信的神情,再想到剛才執明的話,心中對舊時代的最後一絲眷戀也漸漸消散。
升降梯的機械運轉聲在黑暗中響起,載著星耀王國的軍隊緩緩上升,朝著紅土大陸頂端的聖地瑪麗喬亞駛去。
馬林梵多的廣場上,赤犬望著升降梯消失的方向,握緊了拳頭。
屬於海軍的時代或許已經過去,但只要還有維護正義的職責在身,他們便不會停下腳步,沒有了世界政府的掣肘,他們也許能追尋自己心中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