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個兩個,沒一個讓我省心的!”卡普瞪了他一眼,語氣卻沒多少怒意,轉而問道,“你在南海那邊怎麼樣了?”
多拉格搖了搖頭,眼神裡掠過一絲疲憊:“算是失敗了吧。推行的那些政策,很多民眾一時無法理解,不少人都遷去了西海。說起來,在治理國家這件事上,我確實比不上羅烈。”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籠罩星球的五行護罩,“他能讓那麼多人信服,甚至願意為星耀王國賣命,這份能耐,我學不來。”
卡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剛想再說些甚麼,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高空傳來——
“轟——!!!”
只見包裹著星球的能量罩外,路飛的身影正懸浮在那裡。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支通體漆黑的巨大鉛筆,筆桿粗如巨樹,筆尖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此刻他正抱著鉛筆,發瘋似的轟擊著能量罩,每一次撞擊都發出響徹世界的轟鳴,護罩表面泛起層層漣漪,卻始終堅不可摧。
卡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要說這是路飛,我打死都不信!”
他太瞭解自己的孫子了,路飛雖然衝動,卻絕不會用這種近乎瘋狂的方式蠻幹,更別說手裡那支透著邪異氣息的鉛筆——那根本不是路飛會用的東西。
多拉格的臉色也凝重起來,他望著能量罩外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緩緩道:“我也不信。可這張臉,這身氣息,除了他還能是誰?”
話音未落,能量罩外的路飛再次舉起鉛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狠狠砸了下來。
巨響再次迴盪在天地間,紅土大陸的頂端都能感受到輕微的震顫。
卡普緊握著拳頭,指節發白。
他隱隱覺得,路飛身上一定發生了甚麼可怕的變故,而那變故的源頭,或許就藏在那支詭異的鉛筆背後。
山風呼嘯,吹動著父子倆的衣袍。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高空那個瘋狂的身影,心中各有沉重。
這個世界徹底落入羅烈掌控,五行法則在他的意志下平穩運轉。
他低頭看了看左臂——那由純粹木元素構成的手臂正化作點點綠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嶄新的血肉左臂,面板肌理與右臂別無二致。
羅烈握了握拳,感受著血液流淌的溫熱,滿意地笑了:“還是血肉之軀來得實在,哈哈。”
笑聲未落,他的目光已投向包裹星球的能量結界之外。
那個手持巨型鉛筆、背後展開十二對光翼的身影仍在瘋狂攻擊,鉛筆每一次砸落都帶著撕裂真空的威勢,把結界轟擊的如同湖面,層層波浪向四周擴散,但結界韌性十足。
羅烈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眼中翻湧著積壓了數十年的戾氣:“哈哈哈哈!好極了!藏在他體內的東西,幾十年的仇怨,今天就徹底了結!”
話音剛落,他身形已騰空而起,雙掌一合,兩柄由庚金之氣凝結而成的長刀憑空出現,刀身泛著斬裂星辰的寒芒。
他徑直衝向結界,沒有絲毫停頓,身影穿透半透明的護罩,如一道流光衝入外太空。
“羅烈!”
結界外的路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十二對光翼猛地扇動,帶著巨型鉛筆化作一道黑影撞來。
那鉛筆不知由何種材質構成,筆桿上佈滿扭曲的紋路,筆尖閃爍著吞噬光線的黑暗能量,顯然已不是凡物。
羅烈雙目一凝,雙刀交叉胸前,迎著鉛筆斬去!
“鐺——!!!”
金鐵交鳴之聲在外太空炸開,沒有空氣傳播聲音,卻有一股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擴散,將遠處的隕石群碾成齏粉。
羅烈被震得後退百丈,雙臂發麻,而路飛也被刀氣逼得光翼一顫,手中鉛筆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地面上,無數人仰頭望去,只見外太空中兩道身影快如閃電,時而碰撞出刺目的光芒,時而交錯出縱橫的能量軌跡。
羅烈的雙刀化作漫天刀影,庚金之氣切割著真空,每一刀都蘊含著崩碎星辰的力量。
路飛則揮舞著巨型鉛筆,十二對光翼賦予他無與倫比的速度,鉛筆掃過之處,連光線都被扭曲。
這場戰鬥完全超出了凡人的想象——沒有轟鳴,卻比任何巨響都更令人心悸;沒有硝煙,卻比任何戰場都更顯殘酷。
相持片刻,羅烈眼中厲色一閃,突然變招。
雙刀不再追求劈砍,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交叉旋轉,庚金之氣在刀身凝聚成一道螺旋狀的光柱。
“庚金·絞殺!”
光柱如同一道微型星系,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衝向路飛。
路飛怒吼著將巨型鉛筆橫在身前,十二對光翼全力扇動,試圖抵擋。
“咔嚓——!”
螺旋光柱撞上鉛筆,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鉛筆竟被光柱層層絞磨,裂痕迅速蔓延。
路飛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光翼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就是現在!”羅烈抓住這一瞬間的破綻,身影驟然出現在路飛身後,雙刀合併,化作一柄長達千丈的巨刃,帶著斬開天地的威勢劈下!
“裂天斬!”
“轟!”
巨型鉛筆應聲而斷,斷口處湧出漆黑的霧氣,瞬間被庚金之氣湮滅。
失去了武器的加持,路飛的身影頓顯狼狽,十二對光翼劇烈顫抖,顯然已到極限。
更致命的是,外太空的真空環境開始侵蝕他的身體。
沒有了鉛筆賦予的特殊防護,他的面板迅速結冰,血液彷彿都要凝固。
羅烈看著他虛弱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終究沒有下殺手。
他探手一抓,將幾乎凍僵的路飛拎在手中,轉身穿透結界,落回黃金大陸之上。
此時的路飛已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渾身被凍得僵硬,像根人形冰棒,只有胸口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起伏。
羅烈隨手將凍成冰棒的路飛扔在一旁,聲音平淡無波:“還沒死透,過後讓人把他扔進海底大監獄,好好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