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鋼鐵戰艦群如同遮天蔽日的烏雲,緩緩降臨在花之都上空,龐大的艦體遮蔽了天光,投下的陰影將整座城市籠罩。
冰冷的合金外殼反射著零星的陽光,炮口森然,無聲地彰顯著碾壓一切的力量。
花之都的民眾們紛紛抬頭,仰望著那些懸浮在空中的龐然大物,不少人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惶恐。
“那……那是船嗎?怎麼能飛在天上?”一個老者扶著搖搖欲墜的斗笠,聲音都在發顫。
“天呀,難道是末日要來了?”有婦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對著天空連連叩拜,“天照大神保佑!保佑我等平安啊!”
驚呼聲、議論聲、祈禱聲交織在一起,卻絲毫無法撼動天空中鋼鐵戰艦的威嚴,只能在那如山嶽般的壓迫感下,顯得愈發渺小。
就在民眾被頭頂的景象震撼時,羅烈已帶著綠蘿的手,從城門處緩緩步入。
兩人沿著花之都的主道漫步前行,腳下的石板路被士兵們清掃得乾乾淨淨,只餘下淡淡的硝煙味。
道路兩旁,星耀王國計程車兵們身姿挺拔如松,肩背挺直,目光銳利如鷹,手中的武器擦拭得鋥亮。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劃一,透著一股久經錘鍊的紀律性與自豪感——他們是星耀王國的戰士,是最強計程車兵,而他們的國家,是這片大海上最強大的存在。
這份驕傲,刻在骨子裡,絕不允許他們有半分彎腰屈膝。
鬼島那邊,凱多靠在一塊斷裂的巨石上,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目光落在直播畫面裡那些星耀士兵身上,不由得發出一聲讚歎:“星耀王國……是真的強啊。你看看他們計程車兵,那份驕傲,可不是裝出來的。”
燼站在一旁,殘翅微微顫動,低聲道:“他們是國家的軍隊,我們是海賊。終究不同。”
海賊們嚮往的是無拘無束的自由,是隨心所欲的狂歡,怎麼可能忍受日復一日的嚴苛訓練,怎麼可能甘心被紀律束縛?
那份屬於軍隊的嚴謹與驕傲,本就與海賊的天性相悖。
星耀王國士兵的軍容軍姿,隨著直播訊號傳遍了世界各地的每一個角落。
馬林梵多,赤犬望著螢幕,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這樣計程車兵,才有軍人的樣子。那份氣勢,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我相信,他們真的能做到。”
黑鬍子坐在船上王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臉色陰晴不定:“羅烈突然跑到和之國,又是亮肌肉又是直播……他到底想幹甚麼?”
無數觀看直播的人都在議論紛紛,猜測著羅烈的用意,而當事人已帶著綠蘿走進了將軍府的院子。
綠蘿的小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掃過角落裡尚未完全清理乾淨的血跡,卻懂事地沒有說甚麼。
羅烈低頭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善良沒有錯,但過分心軟,把自己置於險境,就是錯了。”
綠蘿立刻揚起小臉,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胳膊:“嘻嘻,我才不怕呢!只要跟在爸爸身邊,就甚麼都不用怕呀。”
羅烈無奈地搖搖頭:“你們這些孩子,總有一天是要嫁人的。”
綠蘿卻使勁搖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我不嫁!這世上,再也沒有比爸爸更優秀的男人了,誰也配不上我。”
“都幾十歲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羅烈彈了彈她的額頭,語氣裡卻滿是寵溺。
“在爸爸媽媽眼裡,我永遠都是孩子呀。”
綠蘿蹭了蹭他的胳膊,笑得像個真正的孩童。
“羅烈大人!”
“爸爸!”
藍羽、大和等人迎了上來,士兵們紛紛立正敬禮。
羅烈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放下手,隨即徑直走向院子中央那塊被黑布覆蓋的巨大石碑。
他伸手一把掀開黑布,露出了石碑古樸的表面——上面刻滿了晦澀難懂的文字,正是紅色路標歷史正文。
羅烈特意將石碑的背面對著直播鏡頭,確保全世界都能看清,卻不能看到正面的內容。
“嗯,確實是凱多手裡的那塊紅色路標歷史正文。”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接著,羅烈走到直播裝置前,對著鏡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相信大家都認出這是甚麼了。沒錯,就是紅色路標歷史正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鏡頭,像是在與每一個觀看直播的人對視,“這東西,可是野心家們的通行證,更是通往最終之島拉夫德魯的必備物品。哈哈,各位看清楚了,這正是之前被凱多藏得嚴嚴實實的那塊。”
話音落下,直播畫面裡的羅烈笑容依舊,而螢幕外的世界,卻因這幾句話掀起了滔天巨浪。
有人攥緊拳頭,眼中燃起熾熱的野心——紅色路標歷史正文!那是通往拉夫德魯的鑰匙,是成為海賊王的捷徑!
羅烈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將它展現在世人面前,他究竟想做甚麼?
也有人不寒而慄,星耀王國的實力本就深不可測,如今又掌握了一塊紅色路標,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羅烈距離最終之島,比任何人都更近了一步。
凱多在鬼島看著螢幕,將酒碗重重砸在地上,酒液潑灑,他卻毫不在意,只是低笑:“果然是他……藏得再深,還是被找到了啊。”
語氣裡沒有憤怒,反倒有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燼沉默地看著畫面裡那塊熟悉的石碑,眼神複雜。
那是凱多當年費盡心機從月球遺蹟附近尋來的寶物,如今卻成了羅烈向世界宣告力量的工具。
直播畫面裡,羅烈伸手撫摸著石碑粗糙的表面,指尖劃過那些古老的文字,彷彿在與八百年前的歷史對話。
“四塊紅色路標,集齊才能知曉拉夫德魯的位置。”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力,“目前已知的,一塊曾屬於大媽,不過大媽那塊拓本很多人已經有了,一塊在佐烏,後來被我找到了,我送給了世界政府,凱多手裡的這塊就在大家面前,還有一塊……藏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我猜測大概在世界政府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