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將沉重的狼牙棒扛在肩膀上,眉頭微蹙,看向羅烈道:“你還有心思看這些?御田城遺址那邊打得正激烈呢,寒月龍馬一個人對付傳次郎和河松,藍羽雖強,可萬一有變數怎麼辦?不擔心嗎?”
她性子直率,更關心同伴的安危,對這“熱鬧”可沒多少興趣。
綠蘿聞言,立刻轉頭看向大和,認真地晃了晃腦袋:“藍羽妹妹的實力很強的哦!她可是元嬰期的修士,還有爸爸給的法寶飛劍對付那幾個人綽綽有餘,你就放心吧。”
羅烈抬手摸了摸綠蘿的頭,又看了眼大和,笑道:“大和說得有道理,是該留意那邊的動靜。不過藍羽行事向來穩妥,有她在,至少能護住自己。”
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回鬼島,“倒是這邊,克洛克達爾他們的到來,或許會讓戰局更有意思——米霍克想會會凱多,克洛克達爾覬覦歷史正文,莫利亞又惦記著強者的屍體……這些人聚在一起,指不定會鬧出甚麼亂子。”
話音剛落,遠處的御田城方向傳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能量波動,羅烈眼神微動:“看來那邊的戰鬥快分勝負了。”
……
御田城遺址的廢墟中,硝煙與塵土漸漸落定,慘烈的戰鬥終於畫上了句點。
傳次郎躺在破碎的磚石堆裡,右臂不翼而飛,傷口處凝結著黑紫色的血痂,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眼神渙散卻仍帶著一絲不甘。
不遠處,河松早已沒了氣息,龐大的身軀倒在血泊中,手中的刀還緊緊攥著,彷彿至死都在守護著甚麼。
菊之丞依舊保持著拔刀的姿態,藍羽的禁制讓他動彈不得,更無法開口呼喊。
可那雙被淚水模糊的眼睛裡,盛滿了絕望與悲慟,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砸在龜裂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眼睜睜看著同伴倒下,卻連一句哀嚎都發不出,這份無力感幾乎要將他的靈魂撕裂。
寒月龍馬拄著長刀半跪在地,胸前兩道深可見骨的刀痕猙獰可怖,鮮血浸透了他的和服,順著衣襬滴落在地。
藍羽飄身落在他身邊,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模樣,終是沒再旁觀,指尖凝聚起一團瑩潤的靈氣,輕輕一彈,那道靈氣便如活物般鑽進寒月龍馬體內。
靈氣入體的瞬間,寒月龍馬只覺一股暖流席捲全身,胸前的劇痛迅速消退,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不過片刻功夫,猙獰的傷口便已平復,只留下兩道淺淺的疤痕,如同烙印般刻在肌膚上,見證著這場生死之戰。
寒月龍馬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恢復如初的力量,單膝跪地,對藍羽行了一禮:“多謝公主殿下出手相救。”
藍羽擺了擺手:“起來吧,正事還沒辦完。”
說罷,她取出電話蟲,撥通了羅烈的號碼。
電話蟲很快亮起,傳來羅烈沉穩的聲音。藍羽語氣輕快地說道:“爸爸,紅色路標歷史正文找到了,就在這遺址地下。另外,我還抓到一個身上帶著時間法則氣息的人,現在被我控制著。”
“嗯,”羅烈的聲音透過電話蟲傳來,“你先帶在身邊,我讓大和帶人過去支援你,注意安全。”
“好啊,我也省點力氣。”
藍羽笑著應道,結束通話了電話。
寒月龍馬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傳次郎,皺眉問道:“他怎麼辦?留著是個禍患。”
藍羽瞥了一眼傳次郎,漫不經心道:“你介意身邊多一個隨時想找你報仇的人嗎?”
寒月龍馬愣了一下,隨即朗聲大笑:“哈哈,這樣也好。活著,總要有個念想,不是嗎?”
仇恨也好,執念也罷,至少能讓這人多幾分活下去的韌性,也為自己繼續提升實力新增動力。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大和扛著狼牙棒,帶著兩萬精兵趕到了御田城遺址。
她與藍羽簡單匯合後,便下令整隊,朝著花之都的方向進軍——那裡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們。
而傳次郎,則被孤零零地留在了這片廢墟中,自生自滅。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雙目無神地望著陰雲密佈的天空,嘴唇翕動著,發出幾不可聞的呢喃:“如果就這樣死了,好像也沒甚麼不能接受的……二十年了,隱姓埋名,忍辱負重,我也累了啊……”
風捲起地上的塵土,迷了他的眼。傳次郎緩緩閉上雙眼,不再掙扎,只是靜靜地躺著,等待著命運的最終裁決。
是生是死,似乎都已不再重要。
……
鬼島之巔,硝煙尚未散盡,克洛克達爾、米霍克與莫利亞已迅速與超新星聯盟達成共識——共同對抗凱多。
畢竟,此刻所有人的利益訴求高度一致:要麼徹底擊潰這位“最強生物”,要麼從這場混戰中撈取屬於自己的好處。
就在這時,路飛身上的金色光芒驟然黯淡,那股彷彿能扭曲現實的奇幻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他身形迅速萎縮,變回了形容枯槁的老人模樣,面板乾癟,氣息微弱,彷彿一瞬間耗盡了所有生命力,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路飛!”索隆與山治眼疾手快,幾乎同時撲過去,一左一右將路飛護在身後。索隆橫刀立馬,三把刀交錯成防禦姿態;山治則繃緊了雙腿,隨時準備用月步閃避或反擊,兩人眼神警惕如鷹,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凱多。
凱多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獰厲。他雖也傷痕累累,氣息紊亂,但看到路飛失去戰力,立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咆哮著便要乘勝追擊:“小鬼們,結束了!”
然而,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間,一道匹練般的巨大斬擊破空而來,帶著撕裂蒼穹的氣勢,狠狠斬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轟”的一聲巨響,大地崩裂,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橫亙在凱多與路飛之間,硬生生攔住了他的去路。
煙塵中,米霍克緩步走出,黑刀“夜”斜指地面,刀身流淌著冰冷的寒光。
他眼神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戰意。
凱多望著那道溝壑,又看向米霍克,猛地化作獸人形態——青灰色的鱗片覆蓋全身,雙角崢嶸,口中獠牙外露,周身纏繞著紫黑色的霸氣,如同一尊從地獄爬出的兇獸。
“是你,鷹眼米霍克!”他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狂傲,“哼,來得正好!來吧,來吧!別說是你,就算再多來幾個人,我也不怕!老子可是百獸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