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Mega進化大爆發的訊息傳到卡露妮那裡的時候，已經是當天深夜。
卡露妮正在辦公室裡審閱一份關於精靈暴動的最新報告，桌上的通訊器突然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布拉塔諾博士。
“博士，這麼晚了，有甚麼事？”卡露妮接通電話，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卡露妮冠軍，打擾了。”布拉塔諾博士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想告訴您一個好訊息——今天我們對周淵先生鑑定的Mega石進行了第一批實際測試，三十三枚，全部成功。”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
“全部？”卡露妮的聲音微微拔高。
“全部。”布拉塔諾博士重複了一遍，“包括卡洛斯御三家的Mega形態。布里卡隆、妖火紅狐、甲賀忍蛙——全部成功Mega進化，資料完美符合預期。”
卡露妮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沉默了許久。
“博士，”她最終開口，“你覺得……周淵這個人，怎麼評價？”
布拉塔諾博士想了想，謹慎地開口回答：
“很難評價。他的能力——無論是超克之力還是那完全不能以常理看待的實戰能力，已經超出了我們能夠理解的範疇。但就人品而言，他是個值得信賴的人。他來卡洛斯之後，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反而一直在幫我們。御三家的Mega石、AZ的蹤跡、還有這次的大規模鑑定，如果沒有他，我們可能還要花好幾年才能達到今天的進度。”
“所以你信任他？”卡露妮語氣平淡。
“我信任他。”布拉塔諾博士的語氣倒是斬釘截鐵。
卡露妮點了點頭——雖然對方看不到。
“我知道了。”她說，“明天我會向聯盟提交一份提案。周淵先生對卡洛斯的貢獻，值得一個正式的身份。”
“您的意思是——”通訊器這頭，布拉塔諾明顯愣住了。
“榮譽冠軍。”卡露妮說，“卡洛斯地區的榮譽冠軍。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高禮遇了。”
布拉塔諾博士愣了片刻，然後笑了。
“我想，周淵先生會很高興的。”
第二天上午，卡洛斯聯盟的緊急會議再次召開。
與上次討論AZ搜尋時不同，這一次的氛圍要輕鬆許多。雖然前面的應急預案已經啟動，聯盟高層仍然緊繃著神經，但至少這有關Mega進化的一件事是值得慶祝的。
“所以，我提議授予周淵卡洛斯榮譽冠軍的稱號。”卡露妮將提案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各位有甚麼意見？”
四位天王交換了一下眼神，都沒有說話。
志米率先開口：“我沒有意見。周淵先生的實力，我在對決中親身體驗過。他的暴鯉龍已經達到了冠軍級，單憑這一點，他就有資格擔任榮譽冠軍。”
“我也沒意見。”帕琦拉附和道，“不過他真的在乎這個頭銜嗎？他在其他地區已經有好幾個榮譽冠軍了吧？”
“他在不在乎是他的事，我們給不給是我們的事。”卡露妮淡淡地說，“卡洛斯不能白占人家的便宜。他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至少應該表達一下態度。”
最終，提案全票透過。
訊息傳到研究所時，周淵正在訓練場裡陪路卡利歐做日常訓練。希特隆跑過來告訴他這個訊息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頭疼。
“又來了。”周淵嘆了口氣，“我在神奧、豐緣、合眾、焱煌都已經是榮譽冠軍了，現在再加一個卡洛斯……我這是要集齊七個召喚神龍嗎？”
希特隆：“……您能不能嚴肅一點？這是很大的榮譽！”
“我挺嚴肅的。”周淵一臉無辜，“我只是覺得，榮譽冠軍這個頭銜對我來說已經沒有甚麼吸引力了。我又不靠這個吃飯。”
希特隆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甚麼都沒說。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周淵說的是對的。
對於一個擁有冠軍級精靈、超克之力、以及超強戰鬥力的純種人類來說，榮譽冠軍確實只是個名頭而已。
但這不妨礙希特隆覺得他凡爾賽。
接下來的日子，研究所的工作進入了下一階段——資料採集與分析。
三十三枚Mega石的實地測試雖然全部成功，但研究員們只記錄了初步的能量資料。要真正掌握每一種Mega形態的完整資訊，還需要大量的重複測試，以及最令人頭疼的部分——特性分析。
能量資料和種族值變化可以透過儀器精確測量，但特性這個東西，就沒那麼容易了。
特性是精靈在Mega進化後獲得的一種特殊能力，有的能大幅提升攻擊力，有的能改變天氣，有的能免疫多種屬性的攻擊。
在實戰中，特性往往比種族值更重要，甚至能決定一場對戰的勝負。
但問題是，特性不像種族值那樣可以直接“測”出來。它需要透過觀察精靈在特定條件下的表現來推斷，比如讓Mega精靈受到某種屬性的攻擊，看它是否能夠免疫；或者讓它釋放某種技能，看威力是否增加。
這個過程非常繁瑣，而且很容易出錯。有時候一個特性可能有多種解釋，需要反覆驗證才能最終確認。
“這活兒太磨人了。”希特隆趴在桌上，看著面前一摞厚厚的測試計劃，臉都綠了，“二十九種Mega形態，每種至少要測試二十種不同的條件……這得測到甚麼時候？”
布拉塔諾博士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但嘴角的苦笑已經說明了一切。
周淵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表情，心中猶豫了一下。
他知道所有Mega精靈的特性——系統面板上寫得明明白白。但他不能直接說出來，那樣太驚世駭俗了。超克之力可以解釋能量感知，但沒法解釋未卜先知。
怎麼才能在不那麼驚世駭俗的情況下，幫他們快速確定特性呢？
周淵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之前的一個場景——
那天，他恰好路過實驗室，看到研究員們在爭論寶石海星的特性。有人說可能是這個，有人說可能是那個，數波研究員之間吵得不可開交。